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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不出声，垂着眸子，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所以以后自觉一点，乖一点，我或许会对你好一点。懂么？” “懂了……”声音很小，破碎感十足。 秦挽小心翼翼的，刚要坐在他腿上。 谁知顾星澜忽然大手一伸，搂住了他柔软的腰。 然后顺势一按，就把他的上半身按着趴在了自己腿上。 秦挽心里一慌：“你、你干什么？” “你逃跑的惩罚还没领。”顾星澜淡淡说道。 秦挽心头一梗：“惩、惩罚……不是已经有这条链子了吗？” “不够。” 顾星澜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对罪犯秦挽进行最后的宣判。 “接下来的十个巴掌，你自己数着。错了就重来。” 随着话音，他扬起手，一巴掌重重落下来。 “啊——”秦挽痛得叫出了声。 他想挣扎，但顾星澜手上的力道，他昨晚就领教了。 “秦挽，你没数。所以这一巴掌，不算。”他无疑是故意厮磨他，语气带着戏谑。 又一巴掌落下来。 秦挽在抑制不住的痛呼之后，终于数了一个“一”。 顾星澜似乎有些满意。 接连又打了三巴掌。 便听到腿上的人报数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顾星澜停下了动作。 “疼了？”他明知故问。 顾星澜从小在顾锋的严格教导之下，泰拳、擒拿、格斗样样精通。 这几个巴掌的力道会带来怎样的痛感，他自己心里清楚。 秦挽小脑袋点了点：“嗯。” 顾星澜：“以后还逃么？” 秦挽摇头，抽泣了一下：“不逃了。” 顾星澜嘴角抽出一丝笑意：“嗯，既然知道错了，今天就打到这儿。” 他说着，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 秦挽撑着他的腿站起身，别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不过挺翘小巧的鼻尖还泛着红。 顾星澜拍了拍自己的腿：“现在，坐上来。” 秦挽脑袋耷拉着，慢吞吞坐在了他腿上。 “嘶——”他抽了口气。 顾星澜手指轻轻挑了挑他的下颌，继续教导：“怕疼，以后就乖乖听话。” 这时候，随着敲门声，张嫂招呼着两个佣人进来撤换饭菜。 秦挽见有人，下意识地想从顾星澜怀里挣出去。 但根本挣不开。 此刻，顾星澜的手死死拢着他的腰，他完全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坐好，别乱动。”顾星澜低头，在秦挽耳边低语。 声音很温和：“要是现在把我的火气惹起来，你就得饿着肚子被我上了，小可怜儿。” 秦挽立刻不敢动了。 小脸儿僵了僵。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男人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 张嫂一边跟佣人们换上新做好的餐品，一边偷眼打量坐在自家少爷腿上的那个少年。 确实很好看。 但是看上去状态一点都不好。 巴掌小脸没什么血色，嘴唇儿颜色也很浅。 眼眶下面，还有一圈乌青。 心里不免怜惜。 “少爷，小秦先生，你们先吃。我再去煲个参汤，饭后喝。” 顾星澜微微点了点头。 张嫂带着人出去了。 顾星澜的手指在秦挽侧腰上掐了一下。 “现在饿了么？想好再回答。” 秦挽其实是吃不下去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肯吃，顾星澜一定又会找麻烦。 他渐渐认识到，惹顾星澜不开心，到头来倒霉的是自己。 他实在不敢惹他。 “嗯，饿了。”他答道。 顾星澜满意地点点头：“吃饭。” 说完，松开了桎梏着他的那只手。 秦挽立刻像逃似的，从他腿上退下去，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 顾星澜递过一副碗筷。 “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先各样尝尝。” “喜欢吃什么，跟我说。” “嗯。”秦挽点点头。 盛了小半碗白米饭，用筷子往嘴里扒拉着。 菜却一点都没动。 顾星澜盯着他，感觉他此刻并不是在怄气，而是单纯地被吓着了，紧张拘束不敢动筷。 “这个喜欢吃么？”他说着，夹了一只烤得火候正好的生蚝递到秦挽骨碟里。 “没吃过。” “这个呢？”他又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给他。 “也没吃过。” 顾星澜这才发现，这一桌子菜品，几乎没有几样是秦挽吃过的。 有些无奈：“行吧，喜欢吃那个，自己记着。” 秦挽不挑食，有白米饭吃，就很满足了。 顾星澜给他夹过来花花绿绿的各式各样菜品，他觉得每样都非常好吃。 这一吃起来，才发现，越吃越饿。 算算，从昨天晚上五点吃过晚饭之后，自己就什么东西都没再吃过了。 他吃完半碗米饭，看了看顾星澜。 “我、没吃饱，能再添一点吗？” 顾星澜笑起来：“秦挽，做我的私宠，你还担心我会饿着你？” 秦挽呼吸一滞。 私宠这个词汇，深深地刺激了他脆弱的神经。 顾星澜看着他微微绷起的唇，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对他的杀伤力。 哼笑一声。 拿过他的碗，给他添了满满一碗虫草焖白米饭。 “吃吧。” 他凑到他耳边，换上一种邪肆的语气，“放心，我保证从上到下，把你喂得饱饱的。” 秦挽忽然就不想吃了。 见他没动筷，顾星澜说道：“快吃。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会儿床上体力不支虚脱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挽盯着自己碗里的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筷子。 他是个善于自我攻略的人。 在过去十九年困顿磨难的生活中，他已经练就了随时跟自己和解的性子。 不然，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磋磨之中坠入深渊了。 他夹了一块蘑菇样的东西。 尝了尝。 味道鲜美得十分新奇且高级。 又夹了一块。 “喜欢吃这个？”顾星澜问道。 秦挽点了点头：“这个是什么蘑菇？” 顾星澜哼笑了一声：“白松露。就是你昨晚偷的那东西。不认得了？” 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揶揄戏谑，毫不留情地揭他的旧伤疤。 秦挽脸色僵了僵。 “我……也不愿意做贼的……”他幽幽地说了一句。 不敢再抬头，把脸低低地埋了下去，又开始只吃白米饭了。 一顿饭吃得丰盛但过于紧张。 秦挽终于把碗里的饭都扒完了。 接下来，顾星澜的一句话，又把他吓了一激灵。 “吃饱了？” 秦挽点点头。 “去洗澡。” 秦挽：…… 莫名感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见他愣着没动，顾星澜眯了眯眸子：“要我帮你洗？” “不用！”秦挽“噌”地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关上门。 “咔哒——”传来门被上锁的轻响。 第12章 是在故意勾引我么？ 随着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顾星澜的视线扫了扫放在玄关柜上那个成衣提袋。 那是他让特助准备的一套衣服。 内衣裤、睡衣、衬衣裤子。 让王叔送进来的。 不过很显然，那袋子都未曾打开。 顾星澜抿了抿唇。 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抿了几口。 端详着暗红色的酒液，耐心等着。 他已经料到秦挽这个澡会洗很长时间，但没想到他竟然洗了五十分钟，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秦挽，洗这么久，就算一只老鸭都炖得骨酥肉烂了。”他语带嘲讽。 浴室里面没有回应。 顾星澜哼笑了一声：“这浴室是全智能的，花洒在里面能调，用遥控器也能调。”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把水温给你调到八十度你试试？” 水声戛然而止。 顾星澜笑起来。 小怂货，胆小还爱作妖！ 顾星澜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从玄关柜上成衣袋子里，掏出了那件睡袍。 把睡袍上柔软的腰带抽了出来，攥在了掌心里。 走到浴室门口。 “你那身脏衣服，都扔了，换这个。” 他说着，手指在浴室门上敲了敲。 秦挽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了半截胳膊。 他的肤色很白皙，被热水蒸了将近一个小时，此刻白嫩嫩粉扑扑的。 手腕很细，皮肤下面浅青色的血管，分外明显。 看上去有些惹人怜惜。 顾星澜把睡衣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在他小臂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秦挽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把手连同睡衣一起缩了回去。 门上又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顾星澜啧啧嘴，继续逗弄他：“浴室的门，我也可以从外面打开。” 说完，把耳朵侧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一声无奈又委屈的叹息。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 秦挽走了出来。 尽管顾星澜能想见，秦挽穿上一身纯白色丝绸睡衣一定很好看。 不过见他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呼吸一滞。 纯白色丝质半长款睡袍，勾勒出一个粉雕玉砌般的人儿。 白里透红的俊俏小脸儿，黑澈的眸子，樱粉的唇瓣。 睡袍下摆露出的小腿，瓷白、修长、笔直。 精致骨感的脚踝上，金灿灿的链子赤裸裸地提示着他囚奴的身份。 因为没有带子，秦挽用手紧紧拽着衣襟两侧，尽量把自己裹得严实些。 顾星澜看着，微微眯了眯眼。 喉咙有些干涩。 语气中带上邪火：“秦挽，好好的衣服怎么被你穿成这样？” 他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口。 下一秒，一把搂住了他柔软的腰，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股恶狠狠。 “腰带不系，用手拽着有个屁用？你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是在故意勾引我么？” 秦挽被他突然间极具攻击性的举动弄得身子一颤。 小手把睡袍拽得更紧了些。 “我没有！这本来就、就没有带子……” 顾星澜勾唇一笑。 扬了扬手：“忘了，带子在我这儿。” 秦挽知道他又在故意戏弄自己，眉尖蹙起来。 伸手要去抢那根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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