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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听话?举止端庄?” 闻颂的目光落到了被cue的两人身上。 闻初穿着咖啡色制式校服,眼尾上扬着,青春洋溢的脸上是遮不住的少年意气,勾人得很。 闻岁漪身上是和他相同款式的制服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浅褐色的眼眸微张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丹凤眼微眯着,像个死面瘫。 两个人无辜地和闻颂对视,莫名其妙带着股挑衅的错觉。 在衣物的遮挡下,闻初正用手指轻挠着“Omega”的手腕,烦的人都没表情了。 这俩乖? 没他这个大哥拦着,这俩人已经私奔到月球了好吧? “还有你每天礼仪课不上,天天在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时间!我就不该把你从国外接回来!” 闻老爷子噼里啪啦发完疯,又平静地盯着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孙子,面无表情。 被这苍老却又不失威严的目光扫视过去,闻颂的身体开始不自觉颤抖,原本高昂着的头颅也逐渐垂落,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的。 年老的alpha在用自己腐烂的信息素逼迫Omega小辈臣服。 永远低着头,微微佝偻着背,神情温顺而恭敬,这才是传统意义上的Omega。 闻老爷子一手养出来的,不会被人沾染的Omega。 “看来你没忘记规矩,去祠堂罚跪吧。到列祖列宗面前去忏悔,反思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鼻尖充斥着那股潮湿又腐烂的味道,闻颂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厌恶。 手腕上被布料遮住的地方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忍耐。 这是爷爷,是爷爷…… 等他入土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孝死了。 闻颂深吸了一口气。 “是,爷爷。” 他似乎战战兢兢的,乖顺又谦卑。 闻老爷子看着闻颂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算得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阿正。” 一旁沉默的闻以正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赶忙上前。 “推我回去吧,你们吃,我累了。” 他和蔼地笑了笑,像一个真正关心孩子的爷爷。 “爷爷再见。” 闻岁漪乖巧道别。 “老……爷爷再见。” 闻初一句老不死的还没说出口,就被闻岁漪拐了一脚,委委屈屈地改了称呼。 闻以正默默地将固定器撤掉,移动着轮椅,带着闻老爷子走进了电梯。 他习惯于听从自己父亲的命令,生不出一丝别的心思。 有时候闻颂都在想,哥们你怎么长这么大的,哪天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要你爹决定吗? 看着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闻颂那幅温顺的表象才被撕破。 他倦怠地闭了闭眼,神情疲惫极了。 谁懂啊,被老黄瓜缠上了。 他快演不下去了。 …… “哥?” 第5章 苦果亦是果 啊,差点忘了,送走了老登,这里还有两个小登要解决呢。 闻初乖乖巧巧地端坐在那里,五官柔和到不像alpha,反倒更偏向beta一些,微卷的栗色短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再配上那双圆润的狗狗眼,可怜又无辜。 闻家生不出一个符合自己性别的人。 当年随口戏言,没曾想成了真呐。 闻颂绷着脸,视线阴森地扫过闻初,无声地压迫着。 “哥哥?你刚刚可不是这幅表情呀?变脸这么快的嘛?” “如果你能把手松开,哥哥能变得更快。” 他这一提,闻初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还扯着闻岁漪白皙细腻的手腕,后者虽然一脸不情愿,倒也没让他松开。 黑长直高冷拽姐一枚呀。 “啊好吧……” 闻初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动作间还偷偷给闻岁漪抛了个媚眼。 闻岁漪本来没想理他的,但看着那人亮晶晶的眼睛,准备撇开的头顿了顿,最后鬼差神使地迎上了那道炽烈的目光。 简直没眼看。 闻颂深吸一口气。 孩子还小,不能打,不能骂。 “闻初,你带妈妈回房间吧。” 常秀正坐在餐桌旁,一脸认真低头数着手腕上的珠串,听到“妈妈”这个字眼她,疑惑地抬起头,带着询问地看着两人。 被老母亲单纯的目光看着,闻初这个从来不知尴尬是何物的人尴尬地撒开了手。 “你自己怎么不送?” 闻初撇了撇嘴,面带控诉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闻家ao管得严,他和闻岁漪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每次见面也不能超过三个小时,他恨不得三个小时都把自己挂在闻岁漪身上。 “你是想看我妈再给我一刀,还是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闻颂晃了晃手腕,布料顺着他的动作滑下去,露出一块月牙形的疤痕。 那是闻颂十八岁时,常秀亲手用刀划的。 力道狠厉且不留情面,像是要把他手剁下来一样。 因此,他再也没办法长时间画画了,只能当做业余爱好。 不是母亲,是仇人吗? 哦对,差点忘了妈跟他哥有仇。 闻初叹了口气,瘪了瘪嘴,连头上呆毛的色泽都黯淡了些许。 他闷闷不乐地走到常秀旁边,熟练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妈妈,我们回卧室吃饭好嘛?” 常秀没理他。 她恍若未闻,又歪了歪头,像只探头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闻颂。 眸光纯粹而清澈,带着不加掩饰地喜欢。 “直接带走吧,别给饿死了。” 常秀一般在闻家不会自主进食,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只会数珠串上的玻璃珠,没人喂她吃饭她能数珠子数到自己饿死。 表演型人格吧可能是。 “嗯哼。” 常秀不情愿地起身,被闻初半扯着上了二楼。 她急切地扭头,目光茫然又带着点空洞。 十七岁的他会心疼,二十二岁的他…… 连自己都不在乎了,更何况别人呢。 闻颂冷眼瞧着,等人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后,才分了点眼神到客厅最后一个人身上。 闻岁漪看上去比他还不爱说话,抱着手肘放在胸前,锋利的眉眼微垂着,偏淡的唇瓣微抿,像是在等闻颂说话。 “你真的是Omega?” “不然呢,哥哥?你见过alpha和alpha谈恋爱的吗?” 可能是和闻初待久了,她说话的调调和闻初一模一样,那种茶而不腻的语气。 “你也不用担心,玩玩而已,而且是他单方面找上的我,没准小alpha哪天自己开窍了就不缠着我了呢?” “那你还是太想得开了。” 闻初…… 缺爱,阴郁,偏执。 buff搁这叠满了是吧? 和闻颂相比,闻初是内敛的疯,看着积极阳光向上,其实精神上已经烂的差不多了。 “和这么一个人纠缠上,你确定能全身而退?” 闻岁漪淡定地捋了一把墨色长发,将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了耳骨上银质的玫瑰耳钉。 “谁知道呢,况且他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吧?” 闻颂心说不一定。 闻初就是条疯狗,过去这条控制他的链子在闻颂手上,而现在估计已经到他这位暂住的姐姐手里了。 闻岁漪也不是啥善茬,能在闻家安然无恙生存四年,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恶劣,游离在闻家之间,冷眼旁观一切。 “怎么说来着,苦果亦是果啊,我等待着你说的那天。” 闻岁漪不在意地笑了笑,弯腰将被闻颂揪皱的裙摆捋顺,手指尖萦绕着几分苦艾酒的气息。 “你最好能好聚好散,我没兴趣收拾烂摊子。” “随你。” 怎么一个个都谈了不正常的恋爱…… 算了,关他屁事,他自己谈的又有多正常。 泪目了。 闻颂不欲多言,看了看窗外已经变得阴沉的天空,有了离开的心思。 “走了,至于闻家……随你怎么整,我不拦着。” “嗯哼。” * 枫林路。 微风拂过,将路两旁的枯草吹得东倒西歪,更添几分荒芜。 街边一家装潢清雅的奶咖还开着,木门上挂的晴天娃娃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暖光打在吧台上,折射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趁着店里没什么人,身高腿长的alpha少年拿着手机,点开余额宝看见那不算长的金额,利索地转了出去,只留了几百的生活费。 抑制剂的话……没必要买,反正他信息素又散不出来,易感期硬熬就行了。 上次被alpha信息素攻击出来的假性易感期不算就是那么过的吗? 其实是有Omega的安抚来着…… 说起这个,祁季抬手嗅了嗅,身上馥郁的晚香玉经过时间的洗涤近乎没有残留了。 柔软又甜蜜,心心念念四年的味道。 ……好喜欢。他难得遵从本心,正视了自己的想法。 “蹬~”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吸引了祁季的注意力。 老公你看他:宝宝 老公你看他:在吗在吗 老公你看他:熊猫头打招呼JPG. 老公你看他:已经十四天四个小时十八分钟五十二秒没有见面了哎 老公你看他:想我了吗想我了吗 老公你看他:怎么又去奶咖打工了? 祁季想死了。 上次的见面和后续的售后,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是闻颂算好的。 他和闻颂一共才两周不到点没见面,闻颂每天都能精准地播报他的行程。 就好像,在暗处窥视他一样。 老公你看他:没有在暗处看你啊,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老公你看他:宝宝 …… 祁:…… “噗……” 他的心思还不好猜吗? 闻颂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姿优雅端正,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不可言说的贵气。 这是一场温家主办的宴会,目的好像是给温蘩的哥哥还是姐姐接风洗尘。 闻颂是被闻家硬拉过来的,主要是想让他笼络笼络温蘩的哥哥姐姐。 闻颂笑了,闻颂点头,优雅地竖了一根中指。 莫挨老子。 他专心地骚扰祁季,尽管对面总是在他发了好多条后才回上一条。 但也不妨碍他心情愉悦了不少,易感期的虚弱感都被冲淡了,湿红的眼尾因着这笑意微微勾起,像有水光在里面闪烁。 自己恶劣的趣味被满足了呢~ 不过留下的信息素估计是淡了……问题不大,等会还能见到祁季的。 “啧,儿大不中留。” 周谨坐在他旁边,没个正形地翘着二郎腿,身上是一件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加上人长得野,潇洒不羁的,倒也有几分浪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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