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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话好多。” 闻初却是没心情和他扯皮了，用着敷衍的语气随口应付着他，随即侧身从闻颂身旁的缝隙里进门。 闻初没敢硬闯。 毕竟闻颂现在这个样子比死了三年还白，他怕闻颂碰瓷。 闻颂倒也不计较，毕竟也看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狗也得有感情了。 “姐姐～” 闻初甜的发腻的声音传来，给精神恍惚的闻岁漪叫回魂了。 她苍白着一张脸，就那么看着闻初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啧，就分开那么一小会儿，姐姐的魂儿都被人勾走了……” 闻初不满地撇了撇嘴，经过祁庭山的时候还顺手给了他一脚。 祁庭山没出声，因为他已经活人微死了。 “行了哥，我带姐姐走喽，这碍眼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后头再跟他算账。” 闻初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狗狗眼湿漉漉的，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代表词。 闻岁漪这会儿都没心情搭理他，眼神空洞地任由他扯出门，连手臂撞到门框了都没反应。 闻颂膝盖没好透，有些站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倒在橱柜前的椅子上。 “好了，现在我的弟弟妹妹们都跑啦。叔叔，你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和我妹拌嘴吧。” 闻颂慢吞吞地调整着坐姿，一把普普通通的椅子给他坐出了拽的二五八万的气势。 祁庭山勉勉强强地扶墙站起来，原本乱飞的五官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那个enigma走了，只有这个Omega，那就没什么威胁了。 傲慢的神情刚要爬上他的脸，结果下一秒，他又水灵灵地跪下了。 面前这个他认为无比脆弱的Omega，正一脸淡定地看着他，后颈处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露出了微肿的腺体。 浓郁的花香喷薄而出，带着比之前更强的压迫感。 怎么会？Omega怎么会有比刚刚那个enigma还强的信息素压迫？ 这不符合祁庭山学的生物啊…… “叔叔。” 始作俑者优雅地坐在那儿，蓝白条纹的病服穿在Omega瘦弱的身躯上，昳丽的五官略显倦怠，衬得他异常柔弱。 可他做的事情跟柔弱沾不上边。 “这还得靠您啊，您和温菱一起研究的药物，都忘了吗？” 闻颂抬手把墙上的信息素警报器关上，顺手还给他断了电。 这东西很烦，任何一种性别的信息素浓度超标以后就会警告，那声音吵的要死。 “您今天来找我，总不能是良心发现来看望我吧？说说看呢，又想干嘛呀？”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股纯天然的无害感。 那花香攸地收了回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站起来说话嘛，你这样跪着我会有点不好意思。” 祁庭山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脑子混沌的转着，突然就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 “你和我儿子不合适，别再来干涉他了。”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细听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愤怒。 就好像，他并不希望他的儿子能过得很好。 “我又不是和你谈，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闻颂也不惯着，冷言冷语地嘲讽了回去。 拜托，这种货色的傻逼，生活中根本就不常见好吗？ 逮到一个不得使劲骂呀，他又不是贱，又不是生下来活该被说的。 “祁季这孩子性子软，你又太强势了，两个人磨合不到一起的。” 祁庭山听到闻颂那个语气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苦口婆心地劝着。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还能跟他玩玩强制爱。” “？？？” 他儿子他爹的不会是在这儿做0吧？ “我挺喜欢他的，当年就挺喜欢的，现在也是啊～” 闻颂笑眯眯的，嘴角不断向上扬，眼神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 “反正就是不行！我们祁家不会答应的！他好歹是祁家人，娶谁可轮不到你。” “你都承认他是自己家人了？那为什么不去澄清他身上私生子的谣言呢？任凭被霸凌这么多年？梦里的自家人吧？” 这倒不像是爱自己的孩子，快恨死了都要。 闻颂虽然没被爱过，但他也知道被爱过的人不会是这样的。 过去的祁季总是畏畏缩缩的，他抬个手祁季都得往后躲一下，虽然有演的成分在吧，但确实是这样的。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总是磨灭不掉的。 “你到底是真的爱他呢，还是看中他身上的某样东西，从而不得不让他在你的掌控之下呢？” 闻颂的话字字珠玑，祁庭山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快过去了。 “我当然是爱他的！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我为什么不爱他？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质疑？我当然……” “哟，急了？” “我没有急！你在质疑一个父亲对儿子的……” “你急了。” “你……” “你急了。” 闻颂没兴趣听他讲完剩下的话，只是一味的重复这几个字。 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气人。 “好了，话你也说了，气你也撒了，可以滚出去了吗？” 闻颂休息够了，绕过祁庭山就准备回床上继续躺着。 那椅子太硬了，坐久了屁股都痛。 让他梦回少年时期每天听12节课加四节晚自习的时候。 祁庭山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手抓上了闻颂的肩膀。 另一只手从兜里掏了一只针管出来，就要冲着闻颂扎过去。 闻以正不会和他计较的，他这个儿子太聪明了，恐怕会坏了他的好事。 祁季不能脱离他的掌控，不然那个实验没法进行下去。 祁庭山好不容易说服了祁季，怎么能让他这个所谓的爱人把人拐走呢。 祁季身上有他的血脉，有了他才有的祁季，就应该听他的话。 “你还真的是贱啊。” 轻飘飘的语气让alpha本能感觉到有危机，Omega冰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到让他没法动。 “重新跟您介绍一下。” “我，闻颂，学过一点格斗。” 第51章 流放边疆…… 接下来的三分钟，祁庭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苦辣。 真的太酷辣。 过肩摔的魅力你懂吗？ 你不懂。 闻颂这个人看着瘦弱，劲却大的惊人，给祁庭山抡懵了。 事实证明，长时间沉迷于学术研究，而疏于锻炼是体质是真的会下降的。 就比如祁庭山，一个alpha居然能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关键是这个闻颂简直是阴到没边了，专挑不容易留痕的地方打。 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男人的脖子，面上是和善的微笑光看脸，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在做的事儿有多么吓人。 “谢谢你呢，知道我住院累，还专门送上门来给我解解闷。但是你刚刚说的话我不爱听，下辈子就别说了哈。” 他猛地松开了手，后者本年度第三次跌坐在了地上。 疑似缺钙。 “我会告诉你的父亲。” 祁庭山顶着一身皮肉伤恶狠狠地看着他，步履蹒跚地站了起来。 “你告诉他呗，你以为我活下来很容易吗？” 闻颂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闻以正和祁庭山是一个货色，本来闻以正对他还没有那么苛责的。 甚至有时候会因为郁杳的缘故，对他也爱屋及乌地会给予点关怀。 只是太少了，也太晚了。 那时候闻颂性格已经定型了，不相信没有付出就拥有的爱。 事实证明，闻以正也不是真心的。 祁庭山说Omega应该管的严一点，不然等大了就不好控制了。 闻以正还真就听了。 那种父爱来的可有可无的，倒是让闻颂更偏激了。 东南亚家庭的孩子，最讨厌的就是可有可无的爱。 时而感觉自己罪该万死，时而又觉得自己渴望爱。 “你爱怎说么就怎说，最好越说越惨，能让他来主动找我的程度，我刚好连着他一起揍了。” 闻岁漪已经拿到了大部分的证据，所以他们几个也没必要委曲求全。 真当他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 “你……” 祁庭山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了。 “不过你既然说了，就要做好我报复的准备，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也应该还我点什么吧？” 闻颂的半靠在床上，脸上是乖巧无辜的笑容，无比恬静。 “滚吧。再去找祁季的话，我不介意一把火把你的实验室烧了。你要记住了哦。” “你是怎么整我的，我会加倍的还回去。” 空气净化器本年度第二次被开启，花香迅速消散，只留下一个面色铁青的alpha和娇弱的Omega。 祁庭山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盯了几秒后，率先迈开腿离开。 这个Omega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经，怪不得…… 能从闻以正和温家那疯子手下回来，还那么正常，能是池中之物？ 他还真是做实验做疯了…… 但这个Omega和刚刚那个enigma正好是他所缺的，得想办法把他俩打包出车祸，这样的腺体简直是做那个项目的最好原材料。 他五颜六色的脸上出现一抹阴暗，和调色盘区别不大，甚至更胜一筹。 闻颂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开口。 “别装逼。” 祁庭山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再回头自讨苦吃，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八的跑了。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刚刚还异常“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Omega孤独地坐在病床上，素白色的床单衬得他像一个美丽而没有生机的瓷娃娃。 他手机也不玩了，文件也不看了，就望着窗外，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庭山是个alpha对吧？ 可为什么他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没有用信息素呢？ 一般来说，alpha争强好胜，一刺激情绪信息素就会不知不觉地散出来，但凡有个正常腺体就会这样。 祁季是腺体损伤，所以不具备无意识散发的能力。 那祁庭山是因为什么？ 身上一丝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和beta没差别。 闻颂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明白了什么。 除非，他的腺体已经没法使用了。 祁庭山今年撑死四十五不到，脸部却衰老到看上去有六十岁了，人会老这么快吗？ 失去腺体会使alpha加速衰老，寿终正寝的年龄坐火箭都追不回来。 祁季又在给他提供信息素做什么实验呢？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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