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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哑火：“丛今越……你理解的合作是什么？主导又是什么？ 丛今越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一愣，转过头，抬眼看他：“什么意思？又想翻下午的旧账？” “旧账？”章淮序冷冷嗤笑。 “你下午的行为，叫合作吗？有主导吗？你一个人就决定了全部，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把我当队友还是当你的下属？下属尚且有提意见的权利！” 丛今越上火：“我主导不就是我说了算，有问题吗？机会就那一下，等你讨论完黄花菜都凉了！你自己反应慢，配合也差，怪我？” “我说轮流主导，是让你我轮流承担判断和沟通的责任！不是让你在你的时间里把我当空气，一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合作的基础是沟通，是共同决策！” 丛今越愣住了。他这时才清晰地从章淮序控诉里听出两人对主导理解的巨大鸿沟。 他理解的【主导=绝对指挥权】 而章淮序理解的【主导=主要沟通责任】 丛今越有些懵：“……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主导，也得跟你商量着来？” 章淮序斩钉截铁：“废话，不然叫什么合作？你一个人玩得了吗？” 好吧。 丛今越虽然理亏了几分，但被章淮序这样劈头盖脸地指责了一通，面子上挂不住。再加上章淮序晾他二十分钟的怨气还在，他脾气又上来了。 他撇了撇嘴，嘴硬嘟囔：“……行，算我理解岔了。但你也别光逮着我一个人说啊！你那套的法子效率在哪？等你商量出个结果，球早被挡板堵死，或者别人都到终点了！下午那个S弯，你当时要是反应快点配合上我，说不定就冲过去了，根本不会掉坑里！” 玩个游戏给他哇啦哇啦弄得火冒三丈，他和叶轻澜怎么就没这样！ 人就是要自己给自己底气！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开始翻旧账，越说越来劲：“还有！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那我…那你…你觉得……吗？” 章淮序受不了他在旁边魔音绕耳地叭叭了，什么“你反应慢”、“不许再晾我”、“再冷暴力我就退录，你跟鬼组队去吧哼哼” 讲不过这种无赖，还吵得自己头疼！ “好了，快闭嘴！”一声低喝，章淮序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捏住了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两侧鼓起的脸颊肉… 世界安静了。 丛今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瞪圆了，瞳孔皆是震惊。他只觉得脸颊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箍住，那触感异常清晰。 他懵了，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泥…干…嘛啊？” 温热的吐息悉数喷洒在章淮序的掌心，像带着电流，一路酥麻到手腕。 章淮序整个人都窘住了。他感觉到自己脸迅速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最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丛今越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明得能映出他犯的蠢… 卧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是觉得太吵了…然后身体快了一步… 他猛地松开手！ 掌心残留的温热和湿濡感仿佛还在，烧得他指尖发麻。他无措地蜷了蜷手指，眼神飘忽。那张冷玉般的俊脸此刻红得能滴血。 “……你吵到我了，我困了，回去睡了，再见。”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维持体面，乱七八糟地说完，快步回了房间。 阳台上只留下丛今越还维持着被捏住嘴时的微张状态，躺在沙滩椅上风中凌乱。 柔柔的晚风吹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捏住的下颌侧边，触感却和方才的完全不同。 “……操。”半晌，丛今越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他先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物理消声？好…幼稚？但随即，一种难以启齿的悸动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神经病…” 他低声骂了一句，翻身坐起，带着满脑子浆糊般的混乱，也趿拉着拖鞋回房间洗漱了。 阳台推拉门内侧的阴影里，昨晚那个跟拍PD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洋溢着丰收般地狂喜。 他宝贝似地拍了拍怀里的相机，轻快地溜走了。 深藏功与名，意满离。
第21章 丛今越一大早就被饿醒了，肚子催他去觅食。他打着哈欠拉开房门，意外地和章淮序撞了个面对面。 回想起昨晚阳台那出，丛今越下意识仔细瞅了瞅对方的神情。虽然看起来挺平静，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明晃晃地出卖了他。 要是章老师的嘴能有身体一半诚实就好了，不过这么看倒是觉得对方还蛮可爱的。 丛今越歪头摸了摸后脖颈，笑容明媚，说：“早呢，小章。” 章淮序一听这称呼就想发作，可一对上丛今越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又愣了一下，眼神飘忽地扫过对方脸颊几秒，随即抿着嘴，气鼓鼓地转身就走了。 “……” 哈哈，是一只纸老虎。 丛今越站在原地，盯着那风尘仆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慢悠悠晃下楼去。 别墅里还有三人没起床。季时年倒是精力充沛，起了个大早，戴着副眼镜，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看电子书。丛今越路过时好奇地瞥了一眼，满屏的英文文献，标题似乎是什么“权利感知”之类的。 他心说怪不得呢，才刚走近两步，就忍不住打的哈欠。 他是个妥妥的中国胃，虽然吃辣水平有点菜，但架不住爱吃，近日单方面的陪章淮序吃健康餐，攒下的金币也多，肚子里的馋虫也多。于是他果断决定借节目组的车出去吃碗面。 但是他不想一个人去，他眼神在大厅扫视一圈，断定季时年应该不感兴趣，随即转头溜进厨房骚扰章淮序。 章淮序正拿着鸡蛋和番茄，手刚伸向冰箱准备拿火腿和芝士片。丛今越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塞回了冰箱，“砰”一声合上了冰箱门。 章淮序的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 “你干嘛？”他皱眉问。 他现在看丛今越的眼神，活脱脱像被精力旺盛的某狗一大早缠着要出门的铲屎官。 丛今越干脆利落地往双开门冰箱上一靠，翘起脚，双手抱胸，笑得赖皮：“章老师，别捣鼓你那难吃的东西了，陪我去吃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不想一个人去，好无聊。” “那你找别人去，我们很熟吗？” “怎么不熟，我打赌今天下午我们俩还是一组。” “……” 无话反驳！ 章淮序最终真被丛今越半推半就地拖出了门。刚走到院子，就看见昨晚那个跟拍PD已经扛着机器，带着一个助理，笑嘻嘻地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位老师早！出去吃早餐啊？我跟车记录下生活哈！”PD热情地打招呼。 章淮序：“……”他就知道跑不掉。 丛今越倒是无所谓，冲PD挥挥手：“好哦。” 两人进了车库，停在节目组一个女生借来的欧拉闪电猫旁边。粉白色的喷漆，圆润的大溜背造型，女生一看走不动但。 章淮序看着这辆Q萌的车，无奈扶额。 借车的女生看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杵在自己粉嫩爱车旁，画面反差感十足，内心小人诡异地在地上打滚，面上忍不住捂嘴偷笑。 好不容易才忍住，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两位老师，小心开哦，我前几个月才提的新车。” 章淮序表情木然：“……” 丛今越接过钥匙，探头往车里瞅了一眼，内饰也是一片粉嫩。他缩回头，对女生笑得灿烂：“放心吧妹妹，这么可爱的车谁看了都得通通闪开。” 女生满意地点头走了。章淮序拉开后座车门，身子刚探进去三分之一，就被丛今越一把拽了出来。 “又干嘛？”章淮序以为他反悔不想开车了，立刻瞪过去，语气不爽。 丛今越抓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也瞪回去：“我还要问你呢？真把我当司机啊？坐副驾去。” 章淮序：“……” 当司机不是你自己抢着说的吗？他内心吐槽，但还是绕到了副驾驶那边坐了进去。 PD和助理倒是麻利地钻进了后座。 章淮序：“……” * 两人怕被堵，去了家当地口碑不错，但并非网红的面馆。PD和助理坐在稍远一点的桌子，镜头主要对准这两人，没打扰。 丛今越馋虫作祟，给自己的面碗里加了勺红亮的辣椒油。他嗦了一大口，满足地叹气，又忍不住瞄向对面。章淮序没加辣，点了碗清淡的鸡汤面，吃相斯文，慢条斯理，食不言，动作赏心悦目得像幅画。 丛今越的视线在章淮序身上和他身后悬挂的显示屏里色彩鲜艳的宣传图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一时竟分不清眼前这人和画里的面到底哪个更秀色可餐。 章淮序被对面那道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弄得毛骨悚然。他强装镇定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迎上丛今越的视线，问：“看够没？” 丛今越这才收回撑着下巴的手，咧嘴一笑：“章老师，你这吃相，斯文得跟小女生似的，挺可爱的。” 章淮序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吐出两个字：“闭嘴。” 虽然两人餐位相对隐蔽，但面馆毕竟是人流场所。吃到一半，邻桌有个女生似乎认出了他们，先是惊喜地小声和同伴确认，接着就忍不住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丛今越眼尖发现了，但他没点破，只是对章淮序使了个眼色，暂时没管，继续低头吃面。 章淮序瞥了一眼那桌，眉头微蹙，但也只好装作没看见，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两人快吃完时，那两个女孩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小步挪过来，声音紧张：“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是丛老师和章老师吗？我们…我们特别喜欢你们，能…能合个影吗？就一张！很快！” 丛今越放下筷子，瞬间切换成营业式微笑，爽快答应：“没问题。” 心里却嘀咕着，真有粉丝能同时粉他和章淮序啊？ 章淮序虽然脸色依旧淡淡的，但也没拒绝。两人配合地快速和粉丝合了影，又给签了名。 女孩们连声道谢，心满意足地离开。丛今越对章淮序低声道：“快走，不然要成景点了。” 两人重新戴好口罩，丛今越一把抓住章淮序的手腕，拉着他快步结账出门，直奔停车场。 直到走到那辆粉白小车旁，丛今越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PD和助理这才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几人都松了口气。 丛今越这会儿觉得出来吃顿饭简直像打游击战，刚吃饱就一通跑，加上那勺辣椒油的开始发威，肚子隐隐有点不舒服，甚至有点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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