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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想让你爽，不想让你痛，是因为我喜欢你。”他话音一顿，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对方带痣的耳尖，感受对方发出细微的动作声音，才继续缱绻又危险地说话，“但是……如果你背叛我，或者不爱我了……你可以试试，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松点。”他低声命令，语气却暧昧得像是在说情话，“我准备惩罚你咯。” 他轻笑了一下。 “他送你什么了？……嗯？” 章淮序说不出完整句子。 “明天……就发消息跟他说清楚……”丛今越不依不饶，逼问声里混着喘息，竟又带着一丝委屈，“让那些……别有心思的人都离远点……不如我们官宣吧……可不可以？” 根本不用吓唬，你的脸色能把人家吓走了。章淮序眼神口口，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这个念头。 * 第二天一早，章淮序忍着酸痛，特别是难以启齿的强烈不适，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砸向丛今越，骂他是个狗东西，居然敢这么对他。 他想用脚踹人，奈何太痛没动，只能用眼睛瞪着对方。 丛今越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几下，还死皮赖脸地抱住他，说他不能不守信用，必须兑现昨晚答应的事情。 章淮序气得肺冒烟了，但是丛今越仗着他行动不便，将他圈在怀里，蹭着他颈窝，又拿过他的手机塞进他手里，要他当面给傅子宁发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对象了。 发完消息，他没好气地把手机扔给丛今越：“满意了吗？” 丛今越浏览完，嘴角又扬起笑容。他凑过去吻了吻章淮序的嘴角：“很满意。” 章淮序冷哼一声，心里暗骂：这么好哄，今天又正好休息，这狗东西昨晚绝对是故意想那么干的！ “那官宣呢？”丛今越用手指轻轻摩挲对方领口露出一块吻痕，心下讶异自己居然弄得这么明显，指尖流连忘返。 “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章淮序拍开他的手，口干舌燥，声音沙哑，懒得跟他争辩。 丛今越非常上道地下床给他倒了杯水，坐回床边，理智地觉得官宣还需从长计议，现在不是时候。 至少先等这部戏拍完，否则风波不小。 “真有主意。”章淮序接过水杯冷嘲热讽。 * 几天后。拍摄进入关键阶段。一场情感爆发戏，章淮序情绪激动之下，突然感到一阵头疼，随即鼻腔一热，殷红的血滴落在了衣服上。 丛今越是第一个冲上去扶住对方的，匆忙间还不小心带倒了一旁的道具。他一手扶住章淮序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不停地替他擦拭不断流出的鼻血。 那血在源源不断地流，迅速染红纸巾，又沾上丛今越的指尖，众人都被吓坏了，丛今越眼睛发红，回头喊：“赶紧叫医护！”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初步检查后，朝肉眼可见慌张，一直在用指尖焦虑地抓着手臂的丛今越安抚道：“没事没事，是情绪太激动，暂时性的颅内压增高，导致鼻黏膜血管破裂了，血流出来是好事。别担心，但近期一定要注意情绪平稳，保证休息。” 丛今越肩膀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周围的人也放松下来，小声议论起丛老师真是关心同事啊，把他们都吓坏了，可唯独站在稍远一些的傅子宁有些怔然。 他被章淮序拒绝后黯然神伤了很久，原本也想上前关切，却看到丛今越第一个冲了上去，几乎将人半护在怀中，手指轻柔地给人擦拭血迹，那双眼睛里几乎满溢出来的都是焦灼和心疼，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界限…… 他猛地一愣，回想起丛今越起初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再到今天这样失态的紧张……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清晰起来。 啊啊！他怎么早没意识到！ * 晚上回到套房，章淮序洗完澡出来，还想拿起剧本再看看，却被人从身后一言不发地紧紧抱住。 那人把脸埋进他后颈，呼吸温热，久久不动。 章淮序叹了口气，放下剧本，抬手向后揉了揉他的发顶：“真没事了，医生的话你没听见吗？” 丛今越瓮声瓮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医生说的是要你多休息，结果你一回来就看剧本。”他语气里是柔软的不满和后怕。 “后面没什么特别需要大情绪起伏的戏份了。”章淮序想起对方白天害怕的神情，心想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声音便缓了下来。 两人皆是沉默了一会儿。 丛今越低声说：“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我不惹你生气，也不会让别人惹你生气……”他无法想象章淮序如果真的出事自己会怎样，无法想象他失去章淮序，他的爱正浓恨也刚消。章淮序要是敢让他当了鳏夫，他大概真的会随便找栋烂尾楼跳下去，然后化厉鬼去找对方讨债。 “那睡觉吧。”章淮序哭笑不得，指尖稍微塞进些他的发丝，像对待迈巴赫一样捋了捋，“再不松开，我要喘不上气了。”
第56章 《野火》播出完的第七个月, 正值十一月颁奖季旺季。电视剧界的各大奖项通常在新剧播出后的半年至一年间陆续揭晓。 这晚的金视奖颁奖典礼星光璀璨，红毯两侧的闪光灯明亮如昼。当《野火》剧组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红毯起始点时, 人群的欢呼声骤然提高了八度。 车门打开，导演刘刃率先下车，向粉丝挥手。接着是主演丛今越和章淮序，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实在太养眼。 丛今越穿着深V设计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口大胆开到了胸骨，没有系领带，颈部线条优雅地延伸至敞开的领口。他的西装面料上缀满了蓝银色细闪，在灯光下随着他的动作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 与他艳丽的五官相映生辉。 他还带着一块深蓝色的铂金腕表, 正好是曾经章淮序送他的生日礼物。 章淮序与他并肩, 相反穿的事一套白西装。他规整地系着黑色领结，领结上镶嵌这一枚宝石胸针。西装外套的内衬和袖口隐约可见有黑色蕾丝和细钻点缀, 这种刚柔并济的设计与他偏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身形修长，宛如雪中青松。 两人真真是今晚上的焦点。 人群喧哗，“乐章”CP粉举着“今有序章”的横幅和灯牌在呐喊。 丛今越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幅度, 侧头在章淮序耳边低语：“今天真帅。” 章淮序轻轻点头, 眼中也闪过笑意。 他们并排走在红毯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在偶尔对视时流露出旁人一种无法介入的默契。在签名版前停留拍照，两人指尖不经意相碰，引来一阵快门声。 进入会场后，两人被安排坐在第一排的中央位置。《野火》无疑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这部双男主剧不仅收视爆表，更引发了全社会对剧中涉及的边缘群体问题的广泛关注和讨论。高开疯走, 口碑疯涨，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时，《野火》已经拿下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和最佳原创音乐三项大奖。气氛越来越紧张之际，最重要的个人奖项即将揭晓。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男主角奖。”颁奖人打开信封，故意拖长了语调制造悬念。大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五位提名者的面孔，丛今越和章淮序的特写都在其中。 丛今越端坐着，光打在他半边脸上，他的眉眼意气风发，摄人心魄，可浸在光阴影里的另半边脸，却是沉寂的，温柔的，像不动声色的神明。作为金视奖的蝉联得主，他无疑是想得到这份荣誉的，但是如果是章淮序，他一样也会很高兴。 “获得第48届金视奖最佳男主角的是——”颁奖人拖长了声音，突然惊讶地睁大眼睛。 “两位！《野火》丛今越、章淮序！” 罕见的双黄蛋！同一奖项双获得者的情况，最近一次已经是在七年前。 全场掌声雷动，人声沸腾。丛今越愣了一秒，随即看向身边的章淮序，对方眼中同样写着压抑。他很快笑起来，起身对章淮序微微欠身。 章淮序也没有客气，双手合十，朝他微笑颔首表示感谢，并走先一步。 两人几乎并肩走上领奖台。灯光追随着他们，照亮他们头发上精心洒落的金箔细闪，将人沐浴在光芒中，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台下有不少粉丝激动地要抹眼泪。在她们眼中，自己喜欢的人就该站在如此耀眼之处。 按照惯例，双获奖者需要分别发表感言，两人先后都做出了真挚的感谢。 他们也有想对彼此说的话。 “最后，感谢我的搭档。” “很多人说，《野火》是一部关于挣扎与救赎的剧，但对我而言，它更是一部关于爱的作品。感谢所有让这份爱得以呈现的人，是我们共同成就了它。” 他们朝众人鞠躬，随即从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下来。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媒体群访环节，丛今越和章淮序被一群媒体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抛来。 “二位对于共享最佳男主角有什么感想？” “听说《野火》第二季也在筹备中，是真的吗？是否为原班人马？” “有传闻说二位戏外关系紧张，今天看来并非如此？” 丛今越倒是对最后一个问题十分感兴趣，但总不能现在坦白说他爱惨章淮序了，恨不得回头给从前嘴硬的自己一巴掌吧？ 采访持续了将近一小时，丛今越凑近章淮序耳边低语几句，后者微微点头。 两人好不容易脱身，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走向一处空旷的天台。 晚风拂面而来，吹散了会场内的闷热和喧嚣。 他们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倚在栏杆旁，单纯觉得这样相处很舒服。 章淮序侧过头，看向丛今越被风稍微吹散的发梢，轻声问：“累吗？” 丛今越和他对视，笑道：“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累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 丛今越凝注他，又冒出一句：“你今天真的很帅。” 章淮序正要回应，却蓦然瞥见远处阴影中似乎有镜头的反光一闪。他瞬间皱起眉，警惕地低声说：“好像有人。” 丛今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狗仔身影。他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这可不好办了，咱俩跑到这种地方聊天，可要说不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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