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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很温柔,像裹着热雾的明月,“很快就好了。” 顾沉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那些尖刀都是因为他,指向陆景渊。 怎么可能不关他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妈不会去公司拉横幅闹事,不顾自己身份的体面,也要去闹。 没有他,陆景渊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陆景渊,”顾沉的声音有些发颤,“放我走吧。” 陆景渊的身体僵住,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又在说胡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压抑着愤怒的小野兽。 “我说认真的。”顾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蓄满了泪水,“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陆景渊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将顾沉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不放!”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沉,我不能放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陆景渊呼吸紧着,‘放你走了,你以后怎么办?’ 这才是陆景渊的心里话,看着顾沉彻底枯竭? 他做不到—— 顾沉任由他紧紧抱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陆景渊的害怕,他知道陆景渊爱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舍。 可他们之间,隔着那样的原生家庭,隔着那样的父母。 能怎么办? 他能永远躲在陆景渊身后吗,他凭什么? 还是跟自己的父母纠缠到底,或者同归于尽? 那样陆景渊会更伤心。 “阿渊。”顾沉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哽咽,“我们在一起太难了,代价太大了。” 陆景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松开顾沉,擦去脸上的泪水, 眼神里恢复清明,带着一丝别样地情绪,“你真的要走?” 顾沉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点了点头,动作十分缓慢,最终还是咬着牙道,“是。” 陆景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顾沉,声音沙哑道,“好,你走吧。” “其实我今天回来本来也就是放你走的,只是试探试探你而已,看你对我有没一点不忍心,试过了,顾沉,你没有心。” 顾沉捏紧拳头,心里钝痛,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解释吗?好像并不需要。 “我这段时间遇见一个很适合的人,我打算跟他谈恋爱,你太怂了。” 陆景渊转身时,伤感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好像真的不喜欢顾沉了一样。 这段时间,他天天晚上都拉着顾沉做那样的事情,每次做完他都会问顾沉,你爱不爱我。 顾沉依旧执着的回答他,‘我是直男。’ 去他妈的直男,真的是可悲又可笑,但陆景渊理解。 他好像除了这个借口能拿出来,也没有其他借口可以拿出来。 再狠的话顾沉也说不出来。 这一招怕是行不通了,对付顾沉还是得用老方法,这几个月太惯着他了。 是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其实这件事他爸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陆景深帮了他一个大忙,陆景深查到了谢秋雅的把柄,婚内出轨。 那个男的只比顾沉大三岁,离三十都还有好几年。 顾江河更别说了,都不知道换几个了,十几岁的私生子在那明晃晃摆着。 虽然谢秋雅和顾江河这些年,貌合神离。 但对外还是恩爱夫妻,毕竟两人的身份,一个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一个是大厂的厂长,面子最重要。 拿他们在意的东西去威胁他,一威胁一个准,玩阴的谁不会。 那夫妻俩不就是仗着他爸人老实,不喜欢玩阴招,两口一场一个的,一个负责闹,一个负责扇风。 夫妻两人在外面各玩各的,却还对顾沉要求那么高。 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要以那种超高的标准来控制顾沉。 这样德不配位的父母。 他们凭什么—— “好,阿渊,祝你幸福。”顾沉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转身出去。 陆景渊跟出去,看着顾沉走到门口穿上鞋子,套上外套,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离开。 听到关门声,陆景深从房间里出来。 望过去,看到哥哥一脸受伤的站在卧室门口,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走上前,站在陆景渊面前,把陆景渊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安慰他。 “哥,别哭。” 陆景渊鼻腔酸涩,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脑袋埋在陆景深肩膀上,“阿深,你说阿沉他能去哪?” “别担心。”陆景深前段时间找人在小区盯着,只要顾沉出去,就会有人跟着,不会让顾沉去做傻事。 顾沉去哪里,那人也会跟陆景深报备。 “哥,我下班找谢秋雅跟顾江河去谈过了。”陆景深抚摸着他的头发,淡淡开口。 陆景渊愣了愣,抬起头看他,“什么?” 他已经找过他们了,陆景渊还打算明天自己去找顾沉他爸妈谈,陆景深就已经先他一步去做了这件事。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陆景深抬起指腹擦去陆景渊眼角的泪,“他们以后不会再找顾沉麻烦了。” 陆景深放了狠话,拿到了更炸裂的东西。 谢秋雅的小男朋友,在两人做那事的时候,还拍了视频,准备拿去外网卖钱,被陆景深拦下来。 30万买来的。 刚好作为谢秋雅的把柄,谢秋雅那个人,爱面子自尊心强,还是表演型人格,这个视频但凡被人看到。 她厂长的位置不保,归氏集团夫人的位置不好,就连A市都没办法再待下去。 所以陆景深只提了一嘴,都没有拿出东西,谢秋雅就认输了。 说不会再管顾沉,顾沉爱怎么样怎么样,想给陆家当儿子都可以。 顾江河更是,外面的私生子,是小姐生的,当年嫖娼被小姐缠上设计,敲诈了他狠狠一笔钱。 给他丢下个儿子扭头跟着一个富豪出国了。 这种把柄更拿不出手,顾江河当然怕。 本来看见陆景深就怕,知道那些东西在陆景深手里,更加怕。 陆家四个人,三个老实人。 偏偏出了陆景深这么一个狠人。 像个滚刀肉,不好惹,惹不起。 “阿深,谢谢你。”陆景渊抱住陆景深感激的痛哭流涕。 陆景深拨开他额头哭湿的发,笑道,“我们不说谢谢,哥开心,我才会开心。” 第166章 阿渊阿渊!不可以! 陆景渊这半个月,都没联系陈思淼。 陈思淼也没跟他联系,更奇怪的是黄熠川也没来酒吧上班。 请长假了,说要回老家一趟。 陆景渊这段时间又刚好在处理这些烂摊子事,也没有功夫管两人。 酒吧最近总有人来闹事,处理那些客人都处理的他焦头烂额。 顾沉爸妈的事情搞定,才想起好兄弟已经很久没消息了。 陆景渊一大早,就给陈思淼发了个微信。 【陆景渊:淼,你最近在干嘛?】 陈思淼秒回。 【陈思淼:哥们出柜,被关禁闭了,已经半个月没出门了。(大哭)】 【陆景渊:你这么牛逼?回去就出柜了?(疑惑)】 【陈思淼:我妈看见我手上的镯子了,八成看出来了,我就说了。(委屈)】 【陆景渊:手啊腿脚那些,还好吗?(好奇)】 【陈思淼:盼我点好行不行?(发怒)】 【陆景渊:敢情就我一个人出柜挨揍呗?(发怒发怒)】 【陈思淼:有事说事,忙着呢。(撇嘴)】 【陆景渊:帮我个忙...(大哭)】 ....... 陈思淼趴在床上看手机,看着陆景渊发来的信息愣住了。 看来好兄弟这段时间,过的也不好,也算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不就是帮忙吗,哥就算是被折断了翅膀,也要帮兄弟这个忙。 黄熠川半个月前回老家了,说他爸生病了,陈思淼本来想跟着回去的。 无奈自己根本出不去门。 两人只能微信上面联系,隔一会就要给黄熠川发信息,发视频,黄熠川很忙,经常不回他。 陈思淼躺在家里,一个人患得患失。 就快要憋不住了。 咚咚咚—— “饭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吃。”门外传来陈妈妈冷漠的声音,还有略微有些重的敲门声。 还有陈爸爸说话的声音,“行了,你别管他了,赶紧走吧。” “我不管他,他早就饿死了。” “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以为他跟我玩自闭,我就能同意他去找男人吗?” “行了你,说这么多也不累。”陈爸爸拽着陈妈妈出门。 听到关门声,陈思淼才下床。 打开门把地上的碗端进来,有荤有素还挺注重营养搭配的。 要不是为了到时候好逃跑,陈思淼肯定赌气不吃饭。 把他困在家里半个月,班也不让他去上,公司里有他没他一个样,就这样还让他结婚生孩子。 就这基因,也不怕把家业败光。 陈思淼往嘴里扒拉饭,手机上还放着游戏,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骂队友。 额前的头发已经长的遮住了眉眼。 等黄熠川回来,他一定要翻窗户出去找黄熠川。 当时怎么爬回来的,他就怎么爬出去,反正他从小上树,问题不大。 吃完饭,在家里玩了一天游戏。 晚上,准时收到陆景渊发来的‘求助信息。’。 陈思淼嗖一下坐起来,陆景渊给他发来一张,跟男人接吻的照片 “我靠,兄弟,你这真亲啊!” ...... 男人坐在陆景渊身边,侧目看着他,嘴角勾着笑意,修长的手指端着半杯啤酒。 “陆老板,你说的那个人真的能上钩吗?”男人问。 陆景渊双腿交叠看着台上唱歌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不知道,应该能吧?” “那如果他不上钩,陆老板可以给我个机会吗?”男人很真诚的问。 “恐怕不能,我这个人啊,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喜欢他。” 他顿了顿,轻轻弹掉烟灰,“他不上钩,那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男人啧啧两声摇头,“陆老板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我在酒吧欣赏了你好长一段时间,以为你单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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