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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少在这种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离这么近过。 这种极度不安全感让顾沉有些想逃。 刚想退后一步,下一秒就被男人抱着肩膀抵在了墙上。 脏,好脏,墙上好脏。 顾沉下意识想挣扎,他有洁癖,但是陆景渊在这方面很随意。 无论何时何地,想坐就坐想靠就靠,有时候顾沉强迫症看不下去,只能让他靠着自己。 想坐地上时候,顾沉会蹲下来让他坐自己背上。 “顾沉,你真的是直男吗?”陆景渊一只胳膊撑在墙上,一双桃花眼在夜色下看着特别柔情似水。 “你问过很多次了,再问也是一样的回答。” 顾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后背紧绷着,手指紧紧抠着他嫌弃的墙面。 陆景渊轻笑一声凑过来似乎想吻他,他下意识抿住唇,快速别开头。 耳廓却眼见着红了,顾沉一分为二的肤色,陆景渊看的真真切切。 直男?嘴上的直男吧? 如果在之前他还相信顾沉是直男的话,两人睡过以后基本就不会再信了。 顾沉对他有占有欲,那晚他看得出来,也感觉到,那种想把自己弄死的架势。 与其说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不如说他像是在对他进行某种惩罚和报复。 这些年,每次他身边有人的时候,顾沉话就特别少,对他身边的人也很冷漠。 甚至可以说是没礼貌。 陆景渊问过他,为什么对别人这么没礼貌,顾沉的回答是“我觉得他们很脏。” “顾沉啊。”陆景渊收回笑容站直身体,“你这反应可不像直男,像怕被我占便宜的小男孩一样。” “是你靠得太近了,我不习惯。”顾沉松口气解释,紧紧抓着墙面的双手也逐渐卸了力。 陆景渊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转身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他。 “是直男就别管这么多,毕竟我是个颜控啊,只要长得对我胃口,我都想带上床,好兄弟也一样。” 话音落。 陆景渊大步向前走去,留下顾沉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他望着远处消失的背影有些茫然。 为什么两人发生关系后,他的心境就变了。 以前对于陆景渊所谓的男朋友,他虽然看不上,但还能勉强保持视而不见。 虽然有时候想管,但最终还能克制住。 大不了不见他就是,顶多心里骂陆景渊几句。 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陆景渊真的要去跟那个男孩上床吗? 他们要去哪个酒店,那个男孩看起来真的很像未成年。 想到这里,顾沉猛地追上去。 一进去,就看见陆景渊在和那个小男孩喝交杯酒。 余光好像看了他一眼,但似乎又是他的错觉。 陆景深在旁边坐着,一只手搭在沙发上方,从他这个角度看依旧像在搂着陆景渊的肩膀。 眼神淡淡的看着乐队几人的背影听歌。 为什么作为陆景渊的亲弟弟,陆景深都不对他哥哥的行为约束一下。 任由他跟别人胡闹乱来,顾沉咬咬牙再次走过去。 “你多大了?”顾沉站在三人跟前问了句,陆景深收回眼神看向他,微微蹙眉。 陆景渊头都没有抬,直接靠在沙发上,开始揉鼻梁骨,一只手还在男孩腰间摩挲。 男孩仰头一脸懵地看着男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人表情很严肃,有种随时随地会给他一耳光的感觉。 “你多大了?”顾沉又问了一句。 男孩眼睛一瞪,嘴巴一张回答,“18……顾沉哥哥” 顾沉的心猛地沉入了湖底。 酒吧音乐轰鸣,台上的宋昭言还在唱歌,台下的客人都在跟着唱。 可四人的氛围却静的可怕,谁都不说话,像是在等一个人打破僵局。 良久后。 陆景渊拍了拍陆景深的膝盖。“小深,你先回家吧,哥今晚不回去了。” 说完搂着男孩的腰站起来。 路过顾沉身边时候说,“顾沉,我走了啊,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两人道,“soul乐队,是因为你们喜欢我才请来的,好好听歌啊。” 这边的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目光一致地看着那两个摇摇晃晃随时摔倒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门口。 第11章 窒息的家。 陆景渊走后,陆景深紧跟着离开,顾沉也没有心思再看表演。 离开酒吧打车回了家,脑袋昏昏沉沉,他喝酒就这样。 当时没反应,后劲比较大,不管是啤酒还是洋酒白酒,只要是酒精都是这种反应。 顾沉家住在一个中式装修的别墅区,里面的房子都是按照以前民国时期那种风格设计的。 从里到外都是暗红色的木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抑感。 晚上关灯后,还有一种中式恐怖感,客厅放着一盏立式古董钟。 每天到晚上十二点会准时响起,每晚顾沉都会被这个动静吓醒。 足足一分钟才会停下来。 他特别不喜欢住在家里,可是他爸妈不同意,不让他搬出去住。 顾沉刚进家门,就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父母。 顾父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一脸威严看着他,顾母也用余光扫了门口的人一眼,“去干什么了?这个时间才回来?” “去见朋友。”顾沉脚步沉重走进客厅,向沙发处的二人走去,随后停在二人跟前。 顾父冷嗤一声,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又去见你那个狐朋狗友去了?” 父亲嘴里的狐朋狗友说的就是陆景渊,顾沉的父母看不上陆景渊。 吊儿郎当言语轻浮,性格乖张,桀骜不驯,是他们最讨厌的那种小孩。 尤其是有一次去外面吃饭,看到陆景渊勾着一个男生的脖子走在路边卿卿我我,最后还走进了酒店。 顾沉父母就更加讨厌陆景渊,甚至提出来让顾沉跟陆景渊断交的话。 只不过顾沉没有听,依旧固执的跟陆景渊做朋友。 陆景渊是唯一一个在乎他心里感受的人,放弃音乐那年,如果没有陆景渊在身边陪着,顾沉不知道自己会沉沦成什么样。 会跟这个家决裂成什么样。 “他不是狐朋狗友。”顾沉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那个陆景渊是个变态,天天跟男人在一起,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顾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沉心里一沉,回头看向母亲,语气冷静道,“妈,性取向不是你说的变态,您好歹也是高知分子,说这样的话不合适。” “好好的男人喜欢去找男人,不是变态是什么?”顾母嗓音尖锐,顾沉没有再理,迈腿大步上楼。 想要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还有让他压抑的父母。 顾沉是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的,7岁之前顾沉过的都很幸福。 父母的感情很好,夫妻俩每天下班就回家,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收拾房间,最后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有了顾沉以后日子过的更加开心,父母对他很宠爱,第一个孩子,夫妻两人都小心翼翼的。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不是怀里抱着就是背上背着,夫妻两人轮番照顾。 爷爷奶奶疼,外婆外公也疼,那时候的顾沉是家里最幸福的孩子。 邻居也喜欢顾沉,说顾沉命好,投胎投的好,父母这么好,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小时候的顾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想要天上的月亮,那时候他爸妈都会想办法给他摘来。 那时候顾沉是两人爱情的结晶,加上父母那时候正是感情好的时候。 一家人其乐融融,到处都有他们一家人的身影。 顾沉慢慢长大。 顾沉的母亲叫谢秋雅,是一家食品厂的主任,那时候事业到了最重要的上升期,那段时间正忙着竞选厂长。 本就在性别上有劣势的谢秋雅那时候怀孕了,顾沉那年七岁。 听到父母聊天的时候,他高兴,以为自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 可没想到谢秋雅在工作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工作,打掉了肚子里已经四个月的孩子。 最后成功当上了食品厂的厂长。 自从谢秋雅当上厂长以后,人变的越来越忙,出门越来越早,回家越来越晚。 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强势,每天回家要么不说话,要么回来心情不好就会指责顾沉和他爸。 顾沉的父亲叫顾江河。 顾家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也很大,是做房地产的,房地产公司那时正是景气好的时候,所以顾江河那段时间也特别忙。 每天加班回来看见冷锅冷灶心情也不好。 刚结婚那会,家里请了保姆,谢秋雅让辞了,说自己下班早可以回来做饭。 其实谢秋雅是喜欢做菜的,结婚那些年每天的早饭晚饭都是她做的,顾江河会在旁边打下手,那时候是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候。 谢秋雅开始忙碌,根本顾不到家里,顾江河连着几个月都没吃到老婆做的饭。 心里的不满积累的越来越多,顾沉那段时间下课都在小区门口吃馄饨。 连着吃了几个月馄饨,那家馄饨店猪油味特别重,顾江河讨厌那股味道。 回家看不到谢秋雅,心情烦躁加上闻到猪油味恶心,就把气撒在了七岁的儿子身上。 加上顾沉那段时间因为父母突然忙碌,冷落,心情变得特别差。 导致成绩下降,老师让请家长,但是顾沉的父母忙根本没时间去学校。 老师只能来家访,来了家里话里话外让顾沉的父母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一类的。 老师走后顾沉就会被父母拎着耳朵骂,说他一个男孩子矫情什么。 说父母赚钱不也是为了他,学校里那么多同学陪着,还跟老师告状说心情不好。 说顾沉把成绩下滑的事情推到夫妻俩身上,说顾沉小小年纪心眼多。 其实顾沉从来没有跟老师说过父母冷落他,只是他那段时间心情不好。 上课下课都比较安静,也不爱跟同学说话。 每天放学回家,家里冷冰冰的就他一个人,好像七岁之前过的日子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后来,顾沉的父母依旧很忙,他每天见到钱的次数比见到父母人的次数还多。 顾江河和谢秋雅怕他营养不良,家里请了做饭的阿姨。 那个阿姨是顾沉外婆一个村里的,顾沉本来以为那个阿姨很老实。 可那个阿姨每天拿着好几十的买菜钱,有一半都装进自己口袋里,但是那个阿姨平时对他挺好的。 顾沉不敢跟父母说做饭阿姨偷偷装钱的事情,因为他怕自己回家后又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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