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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昨晚都熬了夜，昨晚躺在炕上你一句我一句聊天聊到夜里两三点，这会还困的迷迷瞪瞪。 陈思淼眯着眼睛皱着一张脸问，看着正在穿衣服的黄熠川问，“阿川，你干嘛去？” 陆景渊困的打了个哈欠，黄熠川看了三人一眼说道，“你们等下别出来，村里来人了。” 每年大年初一，七八点钟就来他家拜年。 不是一个一个来的，是一批一批来的，黄熠川得去他爸妈那边待着，让人家看够了摸够了瞻仰够了才能离开。 “我给你们弄不了早饭了，来不及了，再不出去该来敲门了。” 黄熠川昨晚把窗帘拉起来了，就怕村里的人在外面喊他，怕那些人往里面瞅，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还是能透过玻璃窗看到人影。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黄熠川把柜子里的窗帘连夜翻出来挂上。 顾沉说，“没事，你忙你的，我们不饿。” 黄熠川刚穿好衣服，外面就就有人喊了，“川啊，川娃子啊，起床没了啊！” 一个年龄较为苍老的声音钻进来，是村长的声音，黄熠川赶忙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 黄熠川着急忙话开门出去，顺便把门上了锁。 村长戴着一顶褪色到发白的帽子，笑道，“川娃子才起来啊。” “村长，您这么早就来了。”黄熠川迈开腿往把他妈那边走去，村长手背在身后，离开前往窗户缝里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 黄熠川一进屋，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拉着黄熠川说话，男的女的都有，都热情的围上来打招呼。 “川娃子一年没见又变精干了。” “哎呀，川娃子皮肤咋那么白了啊。” “川娃子啊，今年有没有带女朋友回来啊。” “川娃子，今年村里又有几家的闺女长大了，带来给你看看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黄熠川头疼，一群人围成一个圈，把黄熠川围在中间。 身后的黄老爹喊的都咳嗽不止了，都没能把众人的声音给压下去，坐在炕上大喘气。 黄妈妈李秀荣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笑着大喊，“哎呀，你们不要围着俺娃了，娃娃有头疼病了！” 众人听到李秀荣的声音才安静下来，有几人不够好意思的让开缝，让黄熠川进去。 黄熠川被李秀荣拉到身边坐下来，几人一个挨一个的坐了一炕边，有两个人没地方坐，只能在地下站着。 七八双眼睛盯着黄熠川看，一边盯一边跟黄熠川聊天，黄熠川有一句没一句应着。 主打一个嗯嗯哦哦是了好的加点头，说什么顺着点头就行。 发表个人意见会被他们抓着讲道理，讲他们认为的那些神乎其乎的道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黄熠川已经习惯了，也不想浪费口舌。 李秀荣故意跟几人岔开话题聊别人，不想让他们一直拉着儿子说这说那。 无奈这些村民就是为了黄熠川来的，各个拎着米面油过来，摆在地上放了一排。 李秀荣说了好几遍不要不要，一群人不耐烦，不让李秀荣管，非要说黄熠川是他们村的希望，吉祥物，菩萨转世。 每次听到这种话李秀荣都很无奈，夫妻俩两张嘴哪能说的过一堆人，只能沉默听他们说。 村长背着手站立在地上，哈哈大笑两声，“川娃子，我孙女长大了，今年18了，明天带来给你看看，你肯定喜欢。” 黄熠川皱皱眉，李秀荣抓着黄熠川的手拍了拍对村长说，“俺家川娃子有对象了，村长你孙女没机会了。” “真的假的哇，不是哇，去年不是还没有了么？”村长表示不相信。 李秀荣用胳膊肘撞了下儿子，黄熠川扯了扯嘴角，“是真的，李叔，去年下半年找的。” 黄熠川还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一张AI处理过的照片，给众人挨个看了一遍。 那个女生的五官其实是陈思淼，是黄熠川先来无聊弄的图片。 众人看完议论了一番，看母子两人不像开玩笑这才相信，没再提给黄熠川说亲的事情。 虽然不提提亲的事情了，但说出了让黄熠川更震惊的话，说他是这个转世那个转世，让他结婚之前不能跟女朋友怎么样怎么样。 一群老古板封建迷信，把那些有的没的要求都用在了黄熠川身上，还让黄熠川对皇天后土发誓。 黄老爹气的都快吐血了，年年都是这样，赶不走说不听，每到过年他家门槛都要被踩烂。 这些人说完自己心满意足了，开开心心离开，留下黄熠川一家子人在屋里糟心窝子。 每年过年，黄老爹夫妻俩都没有开心过，每次都让儿子别回来过年，儿子不听，不愿意老夫妻俩被村里人说三道四。 有一年他没回来，有几个村民就来他家指责他爸妈，说黄熠川是村里的吉祥物，过年怎么能不回来。 说他不回来村里的人跟谁去许愿。 黄熠川只觉得离谱又可笑。 “行了！！！我家娃今年带了同学回来了，你们聊完赶紧走！”黄老爹忍不住了，沙哑的嗓子大声喊了一句。 说完就开始咳嗽，李秀荣赶紧过去看自己家老板，给他顺气，黄老爹拿着帕子捂嘴，咳了好几声，帕子拿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咳出来的血。 村长见黄老爹状态不好，这才眼睛朝众人使眼色，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众人赶忙起身，脸上都挂着僵住的笑意，打了一声招呼便纷纷离开。 “老黄啊，不要气啊！你好好休息啊！俺们先走了。”村长关门前还安慰了一句。 见黄老爹情绪不好，赶忙关上门退出去，带着一帮村民离开了黄熠川家。 黄熠川见众人走了，这才赶紧去给他爹倒水拿药。 “川娃子，过两天走哇。”黄老爹又咳嗽了两声，对那边正在倒水的黄熠川说。 李秀荣揉了揉委屈的眼睛。 附和道，“是了，走吧，川娃子，你同学们还在，村里人这几天，后面还要来了，爹妈对付就行，你赶紧走。” 黄熠川掰开黄老爹苍老的手，把药放进他手里，把水递给他，“不走，除非你们跟我一起走。” “你这娃娃不听话！”黄老爹接过水把药吞掉，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先走，爹跟你妈，到时候去找你。” 这么多年黄老爹从来没失控过，这是第一次。 已经忍无可忍了，听见那些人对自己儿子的感情指手画脚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凭什么对自己的孩子指手画脚。 就因为他们认为他家儿子是神仙转世，他儿子就得过的跟神仙一样清心寡欲。 简直是太过分了。 “爹不骗你，你先走，带你同学先走，爹跟你妈，初八以后去找你。” 黄老爹怕儿子不相信，靠在墙上看着儿子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李秀荣拍拍儿子的手臂，“你爹啥会骗过你，妈也不骗你，听话，先走吧。” 屋里安静了很久，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父母满眼期待地看着儿子，眼神中都是无力的恳求，儿子一脸纠结，站在那一言不发。 过了好几分钟，黄熠川才叹口气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过完初三就走。” “好好好...好娃娃。”黄老爹欣慰笑了一声，又咳嗽好几下。 嘴里泛起血腥味，被黄老爹硬生生咽下去。 第138章 算了，你不是以后还要娶老婆。 这两天黄熠川家里一直有人来，三人在家里都快憋疯了。 连门都不敢出去，就怕被村里的人过来拉着聊天，黄熠川每次出去都会把房间门锁上。 都已经上锁了，还有几个人不死心，趴在窗户边上看，一边偷看还一边在外面议论。 陈思淼好几次忍不住差点破口大骂，幸亏被陆景渊捂住嘴巴才没让他发疯骂人。 吃饭都是黄熠川抽时间端进来的，三个人大过年像被黄熠川养在窑洞里的小动物一样。 吃饭在屋里吃，上厕所还得等村里那些人走了以后出去上。 四人约定好初三晚上出发回A市，因为初三这天是黄熠川妈妈的生日。 黄熠川要陪他妈过完生日再走。 陆景渊跟顾沉下午趁村民没来的间隙，溜出去了。 说要出去透透气，陆景渊说再憋下去他就要傻了，说要跟顾沉去对面的树林散散步。 两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黄熠川和陈思淼两个人。 黄熠川看起来很累，坐在炕上靠着墙休息，一双眼睛紧紧闭着，胸腔微微起伏，一双手随意搭在身上。 陈思淼爬到他身边枕在他腿上，一双眼睛圆溜溜看着他白皙好看的下颌线和尖下巴，伸手绕了绕，“阿川，是不是很累？” “嗯...”黄熠川从喉管发出一个疲惫的音节，累的连嘴都没张。 一只手放在陈思淼脸上无意识摩挲，陈思淼坐起来凑在他耳边，“那我们做点放松的事情吧？” 黄熠川皱了皱眉，“思淼，我现在没有精力做任何事。” 这两天比他两年过的还要累，比他天天在酒吧熬夜，照顾醉酒沉的像死人一样的陈思淼还要累。 那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紧紧笼罩着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所有人的压力全部强行压在他肩膀上，为了让那些人开心，满足自己心里的需求，黄熠川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为了他爸妈，在他离开以后不被村里的人说闲话，他只能忍着。 如果没有他爸妈，他一定会和那些无知的村民大吵一架，然后离开黄沟村再也不回来。 再也不要回来这个，用无知把他捧上高台，禁锢住他灵魂的地方。 “不用你动。”陈思淼轻笑一声，伸手去扯他腰间的抽绳。 黄熠川睁开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对他露出一个不那么显疲惫的笑，“怎么，陈少爷要为我服务么？” “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没有任何经验，但他可以学。 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在缠着黄熠川的这段时间，陈思淼也是私底下偷偷去看过小电影的，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觉得有点恶心。 到后来觉得，如果是黄熠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愿意为黄熠川去做那样的事。 也愿意心甘情愿的躺在下面，但是黄熠川不愿意。 他很生气。 “算了，你不是以后还要娶老婆。”黄熠川按住他的手，“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留给你未来老婆吧。” “不然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思淼给强制了。 毫无准备的，突如其来的那种致命地感觉。 像海水一般席卷而来，像汹涌的海浪从脚底蔓延到他头顶，在他脑海里肆意席卷他不受控制的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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