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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一下司崇搭在晏川肩上的手在干什么?他在摸哪里,是耳垂吗? -晏川的耳垂上有颗痣哎,好性感,好适合被咬。耳朵红得要滴血了。害羞了吗? -这两个人能不能克制点,这是直播间,不是床上! -耳垂都捏了,四舍五入我CP怎么不是做了呢? -好自然的动作,感觉他们私下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习惯。 弹幕在刷屏,即使不看那些字,晏川也能感觉到司崇的手在做什么。 但碍于镜头,他不好有什么反应。 桌上摆着一排果汁饮料,是他们剧的赞助商之一。 晏川为躲开司崇的手,靠前去拿了一瓶苹果汁,他插进吸管喝了一口,主持人问他好不好喝,晏川就适时对着镜头微笑替赞助商打广告。 “青柚味的也很好喝,你尝尝。”突然间,司崇把喝过的饮料递到晏川眼皮底下。 晏川紧握的手背青筋暗暗抽搐,无数摄影机正对着他们,主持人一脸暧昧的表情。 无数视线下,晏川手攥紧又松开,他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观众想看到什么,偏偏不肯接,而是自己去桌上拿了一瓶青柚味的,喝了一口,然后点头回应,“是不错。” 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井喷一样爆发。 -晏川没有喝司崇递过来的饮料,这是刻意在避嫌吗? -我心疼司神了,好尴尬啊,自己这么主动示好,结果对方不接,当众打脸。 -之前采访还说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关系很好呢。这像关系好?反正我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好朋友这么尴尬。 -不是说晏川有洁癖的吗?连别人筷子碰过的食物也不要,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也可以理解。 -他两又不算是一般同事,之前花絮里口水都吃了,同喝一瓶饮料又怎么了? -笑死我了,可以进B站十大麦麸失败现场了。我要截图留念。 -晏川拽什么拽?给脸不要脸,还没吃上饭就想掀桌了,最他妈不想看这种装逼的人了。 晏川偶尔用余光看到飞快刷新的那些字,直播间的人数不断暴涨,跟坐了火箭一样飞升,不一会就成了频道第一。 在饮料事件出现后,直播间的网已经卡得动都动不了了, 主持人也被直播间弹幕火药味渐浓的聊天气氛刺激得坐立难安,拼命想给两个人制造点亲密合作的机会。 比如考验默契的你画我猜。 弹幕越骂,晏川脸色越冷,反而越不配合,好像跟网友怄上气了一样,完全一个犟种。跟司崇毫无默契可言,3分钟的游戏一个都没猜出来。一个指南,一个说北。 本来计划一个小时的直播,最后只播了40分钟,就因为人数过多,情形过于混乱,而不得不提前结束。 跟观众告别,停止录影后,晏川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司崇几乎是追着晏川快步跟出去的。 摄影师瞧着这两人背影嘀咕,“好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别扭,以前光听过没见识过,晏川脾气可真不小。” 女主持人长吁口气,仿佛终于送走一对怨种,“可能谈崩了吧,没什么奇怪的,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在这异性恋装同性恋,”她摸出包对着手持镜补口红,“这算是不错的了,你不知道上次那对差点没在现场打起来……” - 司崇最后是在卫生间才堵到晏川。 他进去后转身把门关上,扭上锁扣,反锁了门。 晏川听到摁下门锁的声音,身体一震,从镜子的反射看到司崇,整个人都警觉起来,“你来干什么?” 司崇向他走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晏川腰抵着洗手台,被强迫和他对视,眼珠像玻璃珠一样透,却晃动着色厉内荏的易碎,“什么怎么想的,因为我没有喝你的饮料?” “这只是一部分,你明明知道这么做会被骂,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以为我们是在工作。” “是你先做这种突然的事。”晏川猛地气愤,手抵上司崇前胸用力把他推开,“我会有感觉,让你很骄傲吧?所以你可以这样玩我?工作也有工作的界限,你越界了!”他喘息不定,高领衬衣擦过脖子上用来遮掩痕迹的遮瑕液,露出偏白肤色上的红印。 司崇感受到晏川的怒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喜欢和我接吻,你会有反应,只是证明你还没有忘记我。” 晏川眼皮上撩,瞪得太用力,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狠厉,嘴唇却哆嗦着,冷嘲般挤出字,“你给我根按M棒,我也会有反应,难道我喜欢按M棒吗?”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但对我而言是一样的,”晏川扯动嘴角,“你怎么就不愿相信你不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了?” 司崇步步紧逼,“承认你还忘不掉我这点,这么让你排斥吗?” 晏川身体颤抖到难以停下,血气上涌则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他用力推开司崇,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你还是不知道过去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你放弃了我,我也放弃了你。” “我们结束了。摔碎的镜子永远都修补不回去,永远都会有裂痕。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把过去的人也糟蹋掉了!” 【作者有话说】 之后会有最后两章倒叙,倒叙部分就结束了。
第33章 口是心非 《乘月》拍摄结束后,晏川选择跟随司崇到了Z市。 晏川原来就读的大学的新学期已经开始,他瞒着母亲偷偷去办了休学。 下这个决定前,晏川翻来覆去思考很久,承认这是一时冲动,但司崇说的也有道理,机会稍纵即逝,如果这次不抓住,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同样的机会。人生的分叉路就在转念之间,冲动也是本能的倾向,是心里更向往的未来。这次尝试过后就算失败也没必要后悔。 一部影片的后期制作时间很长,虽然有了完整拍摄电影的经验,但在市场看来,晏川仍是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还是得先找公司签约,挨个跑剧组面试。 由于晏川是第一次来Z市,没有朋友也没有落脚处,司崇就邀请他同住。等晏川带着他两个大行李袋的东西到司崇家时,立时就被惊呆了,他知道这种房子他自己的话绝对住不起。 司崇为方便工作买下的公寓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安保严密,36层,很高,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一览众山小,城市如蝼蚁。 司崇的意思是,这套房就他一个人,这么多房间没人住也是空着,本身就不能创造价值,他只是借给他住,晏川没必要付房租。 晏川却坚持,朋友暂住不收钱没问题,但他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就这么一直白住什么都不付出,他怎么好意思? 聊这件事的时候,司崇表现得有点不耐烦,拧着眉问,你非要跟我算这么细?你觉得我还想赚你钱吗? 晏川当然知道司崇不在乎这点钱,但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底线,他也怕再跟司崇纠缠下去他会脱口而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所以我才可以不在乎谁付出多谁付出少? 在这场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游戏中,总会存在让人失足滑落的危险流沙。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亲一下无所谓,但如果被司崇察觉到自己真的动了心,一切就不是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这么简单。 最后别别扭扭定了,晏川老老实实按月给司崇的卡里打钱,虽然司崇一点都不关心他打没打或打了多少。 明面上两人是住在一起,实际上却是聚少离多。房子几乎只有晏川在用。 自回到Z市后,司崇就变得很忙。之前为学习和拍戏推掉的工作全部找上来,演戏、广告、出席活动,通告排的满满当当,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被换算成人民币,已经不是司崇自己能掌握,两人多是通过微信联系。 加上费安终于结束了环球旅行,民国那部剧重启,在林明江推荐下,定了司崇做男主。司崇无缝进组,开始读剧本、练马术、练射击等各种培训,几乎24小时连轴转,连睡眠都不够,每天都处于很困乏的状态,晏川不好意思多去打扰他。 也是这时候,晏川鲜明地感觉到两人间的差距。在培训班和剧组这种封闭的环境里,人与人的差别不明显,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而一旦扔到社会上,两人不同的社会身份就带来鲜明落差。 司崇是大明星,演艺世家,童星出道。有粉丝有名气,出生就站在一个常人够不到的高点,很多事情完全是他没经历过也想不到的。比如晏川只是一个没有作品的新人,无业游民,没有收入,捉襟见肘。 司崇之前提到的适合他的剧,是一部大制作的古装权谋剧男三,晏川去试了镜,之后迟迟没动静,晏川就以为黄了,也不好意思再跟司崇说。 之后晏川做了个人简历,寄给几家经纪公司,凭着《乘月》的演戏经验很快有人来联系,去面试时,司崇还问他要不要陪他去,会不会紧张,晏川没让他陪,自己一个人跑了几个场。最后签的公司叫星耀,管晏川的经纪人叫柳江,是个大忙人,加了晏川联系方式后就让他等通知。 过了一周柳江安排了次试镜,让晏川去个剧跑龙套,是个佩剑的衙役,能露脸有台词,当天晚上妆还没卸干净,柳江急匆匆拉着晏川去了一个饭局,说是这部剧的投资人。 晏川到了,席上几个脑满肥肠的煤老板,晏川一直被灌酒,还被摸了屁股,吃完饭又要开下半场,他中途就走了,被柳江打电话一顿臭骂,后面再叫,晏川就不肯去,柳江在电话里威胁,“谁都能接受怎么就你毛病多?你不去就没工作,你还想不想留在这里干?不想干就等着饿死吧!” 果然连试镜的机会都没了,经纪约还在公司手里攥着,晏川无事可做。 每天晚上跟司崇视讯时,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聊天的时间不长,因为司崇总是很累,不太有精神,有两次视频还连着,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晏川让他挂断电话,早点去休息,但司崇只是抬起困乏的眼,黑亮的眼睛有模糊的笑意,有点像刚醒来的大型犬,拖着很重的鼻音说怎么办,虽然很困,但会想他。 发烫的手机传来司崇低沉规律的呼吸,晏川盯着屏幕里睡着的人,心像被一枚子弹击穿了一样滚烫得灼烧,胸口原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沮丧惶恐渐渐消失,被一种很宁静很满足的暖流包裹,好像这种谁都不用说话只是陪伴的瞬间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过几天突然有高中时的同学找到晏川,问他是不是来了Z市,怎么不联系自己,要请他出来吃饭。 那人叫童浩,也是搞艺术的,爱玩音乐,自己开了家工作室,帮人做歌,因为做了几部剧的OST,认识了几个导演,听说晏川来闯Z市做演员,就自告奋勇让他把资料发给自己,他去引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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