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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又想把脑袋埋到枕头里。 但又被身后的男人揪了回来。 陈空青用幽怨的眼神往后看去,死死咬住下唇。 徐京墨见状,揉了揉兔子的后颈,而后便用臂弯将兔子的脖颈圈住往后带,往自己身前带。 陈空青的腰很软,柔韧性也和兔子一样很好。 所以,腰身很随意的就能弯起一些比较难的弧度。 徐京墨用那双含满晴玉的眼盯住兔子红扑扑的柳叶眼,明知故问道:“不想叫出来?” “嗯……”陈空青仍然咬着唇,想把脸转回去。 可是脖子却被紧紧固定着,连带着脸蛋也扭不回去。 “那别咬嘴。”徐京墨循循善诱着,“把舌头伸出来。” 陈空青只觉迷迷糊糊的,用了一秒钟在思考干什么要把舌头伸出来。 然后下一秒。 他就乖乖把舌头伸了出来。 徐京墨也瞬即吻上去,吃住粉红而湿热的舌尖。 “呜呜……”陈空青的确是叫不出来了,嘴唇被堵的严严实实。 ** 清晨,窗外不是城市的车流声,而是几声犬吠,还有鹅叫的声音。 陈空青蹙起眉,他本来梦到自己在吃一个很大的水果蛋糕,刚拿非常大的叉子舀下一大块。 结果还没吃到,自己的屁股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大鹅给咬了一大口。 挺疼的。 他蓦地睁开眼,清醒过来。 视线还模糊着,意识逐渐清明。 原来是窗外有鹅叫声。 难怪做这么奇怪的梦。 好吧…… 自己的屁股也的确是疼疼的,不过不是被鹅咬的,而是被狗啃的! 陈空青在被窝里微微动了动,圈着自己的徐京墨便在身后轻声道:“醒了?” “嗯……”昨晚嗓子没有使用过度,今天说话倒是没有哑,“外面有鹅吗?” “嗯,老爷子养了一些白鹅还有鸳鸯。”徐京墨回答着,揉着兔子软绵绵的肚子,“等会儿带你去看看。” 陈空青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床单怎么办,肯定脏了……你…你洗掉!” 徐京墨笑起来:“不是宝宝你弄脏的么?为什么让我洗。” 陈空青不说话了,把脑袋扭过去,就这么盯着徐京墨。 “好,我来洗。”徐京墨挑起那双剑眉,“那小满亲我一口。” 陈空青却突然憋着一股劲,把徐京墨推开:“不要,我要起床了,等会你爸妈觉得我喜欢赖床怎么办。” “他们会让你多赖一会儿。”徐京墨说着,大手一揽又把陈空青拽了回来。 陈空青想把搭在肚子上的手甩开,语气有点着急:“那也不好,你快松开我……” 又这么在卧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 陈空青才艰难万险的起了床。 因为下午就要回昆市了,所以一起来,陈空青就盯着徐京墨把床单洗了。 随即两人才去吃早餐,紧接着又是吃午饭,然后出发。 “小满,下次再来玩。”蒋文淑说着,送两人到门外。 徐平清也跟着,还给陈空青送了一本夫妇二人一同翻译的中文译本。 陈空青抱着书,点着头:“好,下次有时间一定来。” 徐京墨则站在陈空青身边,眼神却始终往院子里瞧。 蒋文淑看出来自己儿子的小心思,眼尾挤出一点皱纹,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锦盒,递给了陈空青:“这是爷爷送你的,平安扣。” “送…送我?”陈空青低着眼,先是看了看锦盒,而后又下意识地偏过眼,看向徐京墨。 徐京墨原本还有些发紧的眉心瞬时便松开了,故意道:“他怎么不自己送。” “好面儿呗。”徐平清补着刀,毫不手软,“我当时要去留学,他也这样,不见我,结果我拿着行李要走了,又让你奶奶给我塞钱。” “老爷子是这样的。”蒋文淑将锦盒塞给陈空青,“拿着吧,好孩子,回去上学也要多注意身体,你看着太瘦了。” 蒋文淑长了一张江南女子的面庞,行为举止也十分温柔得体,时不时还会说些玩笑话,比起传统的温柔女子形象更多出几分风趣。 徐京墨原本便握着陈空青的手,这会儿捏了捏他的指骨,投递过来的眼神也是让他大胆收的意思。 陈空青便没有再推辞,收下了锦盒:“谢谢淑姨,也替我谢谢爷爷。” 蒋文淑笑道:“好。” 夫妇二人一直站在路口,直到送二人上了车。 直到车子已经驶向远方。 陈空青做在副驾上,打开车窗,对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夫妇二人挥手。 直到视线里再看不见两人,他才把脑袋重新扭回来。 手里是墨色的锦盒。 徐京墨转着方向盘:“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陈空青这才小心地打开锦盒。 一块玲珑润泽的平安扣便悄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外圈圆满,内环空明。 他将手指轻轻触上,并不冰手。 反而是温润的。 他对玉石一类虽没有深入研究,但在研究草药的时候也和很多矿物类会打交道,所以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点门道。 这块平安扣,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俗物。 陈空青不免有些不安:“这个好贵重……我收着不好吧。” 徐京墨也不宽慰,反而偏过视线来瞧了瞧:“这块啊,这块可是爷爷的心头好。” “啊,那怎么办?我是不是不应该收?”陈空青蓦地觉得手掌里的玉变得尤为烫手。 像块烫山芋。 徐京墨沉吟着:“嗯,你收都收了…只能……” 陈空青有些着急:“只能什么?” 徐京墨一本正经:“只能给他做孙媳妇了。”
第86章 陈空青懒得理徐京墨。 就这么不搭理了一路,一直到服务区,徐京墨给他买了一份双球冰淇淋,他才消气。 不过。 见过家长以后,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具体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总之就是……不一样。 当徐京墨把那枚平安扣挂在他的脖子上之后。 陈空青有了一种实感。 就是有一种,他又有家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在外婆还在的时候,他感受过。 后来外婆病了,他也病了,身体像是也接受不了自己没有家了的痛苦,把很多事情都给忘了。 甚至也忘了,有家的感觉。 陈空青垂着脑袋,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 白玉触手生温,内里一点杂质也没有。 陈空青垂眼看的出神,身边的是师哥推了推他:“还没恭喜你呀小师弟!” “唔,什么?”陈空青这才回过神来。 “你还不知道吗?你参加的那个国际赛,替我们学院拿了一等奖,咱们老教授没和你说?”杜颂不免有些意外,搭住一脸懵圈的小师弟,“快和教授论功行赏去!这个含金量,你绝对能争取公派啊,我记得你英语考级也过了吧,快去找教授!到时候去伦敦赏雨去。” 陈空青还没缓过劲来。 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果然是教授打来的电话,也果然是和他说获奖的消息。 “我记得你之前是想公派的吧。”教授在电话里主动提起,“我认识一些国外的植物学导师,会帮你留意接收的问题,至于院内的名额,你也可以放宽心,只要跟着流程申请就好了。” “谢谢…谢谢老师。”陈空青还在发懵。 “是你该谢谢自己,这个敲门砖,是你自己找的,空青。”老教授乐呵呵地笑着。 陈空青又感谢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身旁的师哥还在替他高兴。 的确,他应该高兴才对。 从上大学开始,他就一直在为了公派的名额努力,无论是平时上课还是大大小小的活动,比赛,平时的绩点,实验……还有难缠的英语。 可是现在,他却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 陈空青垂下眼,又看见脖子前的平安扣。 这几天徐京墨出差了,已经快有一周的时间。 徐京墨最近也很忙,所以两人都是在晚上才有空打视频聊天。 视频里的兔子似乎在发呆,看上去闷闷的。 “怎么了?”徐京墨粗蹙起那对剑眉,“怎么不高兴,黑猫警长又半夜踩你了?” 屏幕里的陈空青只是小幅度地摇头,悻悻地:“不是的。” 徐京墨:“那是怎么了?” 陈空青看着屏幕里那张深邃的俊脸,原本酝酿到唇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所以最后,他只说出了一句:“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是想我了么?”徐京墨弯唇,语气温柔,“很快,后天一早。” 陈空青点着头,很乖地应声:“好,那我等你回来。” “好。”徐京墨应声,“最近好好吃饭没有?” “当然,你呢?你有没有好好吃饭?”陈空青趴在床边。 他也是最近才知了解,徐京墨有胃病,之前他还以为是小毛病。 直到前几天,徐京墨来接他的时候脸色特别差,开车的时候掏出了止疼片,才知道原来这么严重。 “最近胃还疼么?你一定要定按时吃饭的,等你回来我给你熬点药,每天饭后喝一袋。”陈空青忍不住嘱咐起来,“最好还是去医院再看一下。” 徐京墨安慰着:“之前我看过了,小毛病,这两天医院忙,吃饭不规律,所以才疼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生病,谁疼的要吃止疼药。 “所以才让你按时吃饭呀,我不盯着你…你也要吃。”陈空青越说越着急,眼睛都急红了。 徐京墨以为兔子是担心自己,笑着:“这么关心我?” 陈空青睁着有些发红的眼眶;“我当然关心你。” 徐京墨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不得不止下:“宝贝,我这边有个电话,先挂了。” 陈空青:“好。”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世界又安静下来。 手机随之震了两下。 MeinMann[粉心]:【我这边临时有个报告要出。】 MeinMann[粉心]:【你先睡吧。】 MeinMann[粉心]::【我后天一早就回来了,宝宝。】 陈空青看着信息,顿了顿:【好。】 指尖不由划过男人的头像,还有备注上的那颗粉心。 MeinMann也是一句德语,翻译过来就是很肉麻的意思——亲爱的老公。 至于那颗粉心。 徐京墨说,他之前看到过自己给凌霄的备注也有一颗粉心。 所以他也要有。 想到这,陈空青不由弯了弯唇。 只是笑完,眼睛也还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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