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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关了电脑，心里的计划渐渐清晰，先前的纠结一扫而空。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隔壁卧室，简单洗漱后，换上柔软的睡衣，才推开卧房的门。 月光透过窗纱，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苏念还维持着刚才的睡姿，蜷缩在床中央，像只没安全感的小猫。 楚砚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掀开被子躺下，身侧的人就动了。 苏念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却凭着本能往楚砚这边挪了挪，然后像找到了最舒服的港湾，一头扎进他怀里。 手臂还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小幅度地蹭了蹭，找了个安稳的姿势，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那团温热的软意在怀里蹭来蹭去，带着刚洗过的清爽香气，楚砚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苏念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乖宝宝。”楚砚低笑一声，声音轻得怕吵醒他，随即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触感温温软软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属于苏念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楚砚闭上眼睛，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宝宝，晚安，做个好梦。”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卧房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歌。 楚砚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嘴角噙着笑意，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大概也是这样，他的宝贝乖乖地窝在他怀里，眼里盛着星光，笑起来比草原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晨光刚漫过窗棂，楚砚便准时睁开了眼。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六点整，分毫不差。 身侧的苏念还陷在熟睡中，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调皮的梦，嘴角却微微翘着，露出点甜意。 楚砚放轻动作起身，换好晨练的运动装，轻手轻脚地出了卧房。 健身房里器械相撞的轻响在清晨格外清晰，他挥臂、下蹲、推举，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却让他整个人更显精神。 一个小时的晨练结束，他冲了个澡，换上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会，不能迟到。 回到卧房时，苏念还没醒，依旧保持着蜷睡的姿势，被子被踹开了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楚砚走过去，弯腰替他掖好被角，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带着清晨凉意的早安吻。 “我去公司了，醒了给我发消息。”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梦境。 等苏念慢悠悠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上午十点零五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就点开和楚砚的聊天框，敲了句：【我醒啦～】后面还加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消息发出去，他才懒洋洋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镜子里的人眼神还有点惺忪，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倒显得格外可爱。 他挤了牙膏，一边刷牙一边晃脑袋，心里琢磨着今天该做点什么——去逛街？好像有点热； 在家看电影？又觉得有点无聊；去找楚砚？可他在上班…… 泡沫在嘴角堆起，苏念漱了口，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忽然想起昨天买的那对手链，他赶紧擦了脸跑回卧房，从抽屉里翻出来戴上，星星吊坠贴着腕骨，凉凉的很舒服。 左手是玉镯右手是手链，我们念念浑身上下都是老公给准备的东西。 “不如……去楚砚公司给他送个午饭？”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去翻衣柜——得挑件好看的衣服才行。 苏念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最后挑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着白色休闲裤，衬得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才脚步轻快地往饭厅走。 饭厅里，周管家已经让人备好了早餐——水晶虾饺、小米粥，还有几碟爽口的小咸菜。 苏念坐下，慢悠悠地吃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给楚砚送午饭的事。 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他放下勺子，对周管家说：“周姨，我想中午给楚砚送午饭，您让厨房的师傅们帮帮忙好不好？” 周管家笑着应下：“当然好，小先生有心了。” 这话传到厨房，师傅们顿时来了精神。掌勺的王师傅是楚家请了多年的大厨，最懂楚砚和苏念的口味。 此刻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指挥着徒弟们忙活：“楚总爱吃的红烧肉得用砂锅慢炖，炖到肉皮发亮才行；小先生喜欢的松鼠鳜鱼，刀工得细，糖醋汁的比例要拿捏好……” 苏念也凑到厨房门口看热闹，看着师傅们洗菜、切菜、颠勺，动作麻利得像在表演。 他一时手痒，拿起一个西红柿想帮忙洗，被王师傅笑着拦住：“小先生您坐着歇着就好，这些粗活我们来就行。” “我想自己做点什么。”苏念不肯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旁边的蔬菜，“楚砚最近好像有点累，我给他做个蔬菜沙拉吧？” 王师傅自然满口答应，还特意找了个漂亮的玻璃碗，把洗干净的生菜、圣女果、牛油果递给他。 苏念学得有模有样，先把生菜撕成小块，再把圣女果对半切开，最后淋上楚砚喜欢的千岛酱，小心翼翼地拌匀。 虽然动作慢了点，但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不错不错，小先生有天赋。”王师傅在一旁夸着，手里的红烧肉也炖得差不多了，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总算准备好了。保温饭盒里，红烧肉油亮诱人，松鼠鳜鱼金黄酥脆。 还有一碟清炒时蔬和苏念亲手做的蔬菜沙拉，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盒。 苏念拎着保温盒，跟周管家打了招呼，就开车往楚砚公司去。 路上，他还给楚砚发了条消息：【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楚砚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看到消息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速回了句：【猜不到，等你来了告诉我。】 苏念看着屏幕，偷偷笑了笑，踩了踩油门，车子跑得更快了。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楚砚看到午饭时的表情，心里甜滋滋的。 给喜欢的人送一次饭，好像比自己吃顿大餐还让人开心呢。 苏念把车停在楚砚公司楼下的专属车位时，门口的保安几乎是立刻就站直了身子，隔着车窗朝他笑着点头。 这栋市中心最扎眼的写字楼里，没人不认识这位眉眼带笑、偶尔会突然出现在顶层的小少爷 毕竟能让那位以冷硬著称的楚总亲自吩咐“无需通报、直接放行”的，全公司上下独此一位。 电梯平稳地升至顶层，刚打开门，迎面走来的行政部经理就愣了一下。 随即连忙笑着打招呼：“苏少爷来了？楚总正在会议室开高层会呢，估计还得半小时。” 苏念“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楚砚身上常年不散的味道，此刻弥漫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他像只被放归领地的小兽，先是站在门口扫视一圈，随即踮着脚开始“侦查”。 视线从办公桌的文件堆移到书架的缝隙，手指还不忘拂过沙发扶手，连角落里的绿植叶片都要扒拉着看两眼。 助理端着水杯跟进来，看着小老板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小老板，您就放心吧，楚总这间办公室除了清洁阿姨每天固定时间来打扫，平时根本不让外人进的。” 见苏念指尖停在办公桌边缘，他又补充道，“就连我们送文件，都是放在门口的收发盒里，从没谁敢擅自进来的。” 苏念“哦”了一声，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刚坐下，就听见助理说：“对了，小老板，您要不要吃点零食？楚总特意让人在茶水间备了好多，都是您喜欢的口味。还有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糕点，每天早上新鲜做出来就送过来，您上次说爱吃他们家的绿豆糕，今天应该也有。” 苏念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他记得自己只随口提过一次那家的绿豆糕，还是上个月楚砚带他去吃午饭时，路过那家店门口顺嘴说的。 没想到楚砚竟然记到了现在，还特意让人每天去买。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楚砚的办公室里总藏着各种他喜欢的东西：他随口夸过好用的那款签字笔，笔筒里永远备着两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矿泉水，小冰箱里从来没断过；就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是他说过“摸着舒服”的那个牌子。 以前总觉得楚砚这人刻板又严肃，现在才发现，他把所有的细心都藏在了这些看不见的地方。 苏念抿了抿唇，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却故意板着脸对助理说：“那就……拿两块绿豆糕吧，别的不要了。” 助理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去了茶水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轻轻跳动。 苏念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了翻，却没什么心思看。 他抬头望向紧闭的会议室门，想象着楚砚坐在里面的样子——大概是穿着挺括的西装，眉头微蹙，听着下属汇报工作时，指尖会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等会儿他出来，看到自己在这里，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有点惊讶？还是早就料到了？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苏念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灭，假装自己只是在乖乖等着。 一群穿着职业装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苏念时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低下头快步离开，没人敢多做停留。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楚砚，他刚走出门，视线就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的人身上。 大概是开会开得有些久，楚砚解开了领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感。 看到苏念时，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那么快就到了？”楚砚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带着点刚开完会的微哑，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念的发顶，“不是说今天要在家补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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