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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白澜赶紧把旁边的安抚小熊塞进他怀里。 果然，小手立刻抓住了小熊的耳朵，呼吸重新变得匀净悠长。 楚栩安替他掖了掖被角，被角刚碰到脚踝，小家伙的脚丫就无意识地蹬了蹬，像是在调整舒服的姿势，随后又沉沉睡去，小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渍。 “你看他，睡着倒比醒着软和。”白澜蹲在婴儿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耳垂，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楚栩安在她身后站着，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夜灯的光落在楚砚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像把小扇子，刚才那副淡淡的模样全没了，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两人没立刻离开，只是在门口站了会儿，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才悄悄带上门，把那片安稳的睡意，妥帖地留在了满是阳光味的房间里。 楚栩安轻轻带上门，和白澜对视一眼，才放轻脚步下楼。 客厅里，楚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研究婴儿床说明书，楚奶奶在收拾散落的玩具，见两人下来，都默契地停了手里的事。 “睡熟了？”楚奶奶往楼梯口望了望，声音压得很低。 “嗯，抱着小熊没松手。”白澜在沙发坐下，端起楚奶奶刚温的蜂蜜水抿了一口，“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楚爷爷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立刻认真起来：“你说。” 楚栩安接过话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我们想换套房子，就选在苏念家隔壁那个别墅区。” 话音刚落，楚奶奶说道：“换房子？是因为阿砚？” 楚栩安笑了笑，语气放得温和，“念念和阿砚差不多大，住得近了，俩孩子能做个伴。再说，苏家那边也方便互相照应，您和爸想孩子了，抬脚就能过去看看，多省事。” 楚爷爷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忽然看向楚奶奶：“我记得上次去苏家那边，别墅群里有个挺大的儿童乐园？” “可不是嘛，”楚奶奶眼睛亮了亮，刚才的疑惑散了大半，“还有专门的婴儿泳池，我当时就想，阿砚大点儿正好能去……” “而且那边离公园近，早晚遛弯也方便。”白澜补充道，“我和阿栩都打听好了，隔壁楼刚好有整套精装房，户型跟咱们现在的差不多，带个院子，还能种点花。” 楚爷爷没什么反应慢悠悠道：“行啊，只要孩子们能凑一块儿热闹，换就换。” 他顿了顿，看向楚栩安，“你明天和林助理一起去，检查一下。阿砚的儿童房得挑个窗户朝南的，晒晒太阳对孩子好。” 楚奶奶捡起地上的玩具熊拍了拍：“那我得赶紧把阿砚的小被子再收拾两床，到时候直接拿过去……” 楚栩安和温暖相视一笑，大概老一辈的人都觉得孩子贴身的东西自己做的才舒服。 这也是楚奶奶对阿砚的一片爱孙之情，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也不会阻止，就一个宝贝孙孙，哪怕楚砚要星星，二老也会想办法弄来。 夜色透过窗帘缝溜进来，客厅里的说话声带着商量的暖意，偶尔提到“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连空气都像是提前染上了热闹的底色。 楼上的儿童房里，小婴儿还在安睡，浑然不知大人们已经为他铺好了一条满是陪伴的路。 楚栩安刚和长辈们敲定换房的事，转身就走到阳台，摸出手机翻出苏煜宸的号码。 晚风带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飘过来，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先发了条消息：“睡了吗？有点事想麻烦你。”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呢，刚哄完小宝，怎么了？”后面还跟了个打哈欠的表情。 楚栩安忍不住笑了，手指飞快地敲字：“我们明天就搬去你们家隔壁那套，有没有靠谱的安保系统推荐一下。”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动起来——苏煜宸直接打了过来。 “你们明天就搬过来？”苏煜宸的声音带着点惊讶，随即拔高了些，“我这边有我们家安装那个安保系统的负责人联系方式，我一会发给你，你们搬过来以后俩孩子串门就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家里老人也盼着离得近点。之前我和澜澜住的那套离公司近一点，但离老宅太远”楚栩安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客厅透出的暖光。 苏煜宸说道：“那明天一上午装安保系统，你们最迟也要下午搬进去” “对，我明天上午过去监督安装安保系统，收拾完也得下午让澜澜她们搬过来。楚栩安靠在栏杆上回复道。 两人又闲聊一会就挂了电话休息去了 苏煜宸挂了楚栩安的电话，扭头就跟躺在旁边的温暖说：“老楚的电话，买下了咱们隔壁的栋别墅。明天上午过来装安保系统，下午就搬进来了。” 温暖脸上带着笑意：“真要搬过来啊？那可太好了，以后小宝就有小伙伴了。” “可不是嘛，”苏煜宸往床上坐了坐，指尖还在屏幕上点着，给楚栩安回消息，“我刚跟他说，等他们搬完家，两家人凑一起吃顿饭，算是暖房，也让孩子们见个面。” 温暖凑过来看他打字，见他还加了句“到时候我露一手，给孩子们炖个排骨汤”，忍不住笑了：“你那手艺，别到时候把锅烧了。” “小瞧我不是？”苏煜宸佯装生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窗外的月光刚好照在婴儿房的方向，隐约能想象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睡得安稳。 苏煜安放下手机，往温暖身边靠了靠：“说真的，俩孩子能一起长大挺好的，互相有个伴，咱们两家人也能常走动。” 温暖“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等搬家那天，我做一下甜点带过去，让澜澜尝尝我的手艺，然后在给楚砚那个小家伙准备份小礼物，就当是邻居的见面礼。” 主卧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两个即将成为邻居的家庭，已经开始悄悄盘算着，要把这份即将到来的热闹，酿得像桌上那杯温好的牛奶，又甜又暖。 第7章 搬家做邻居 天刚蒙蒙亮，楚栩安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客厅的时钟指向六点半，窗外的鸟儿刚开始第一声啼叫。 他拿起昨晚就准备好的文件袋，看了眼主卧里还在安睡的妻子，然后在走到儿童房看看正在熟睡的楚砚，转身下楼往玄关走。 “这么早？”楚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刚醒的沙哑。灶上的粥正咕嘟冒泡，香气顺着门缝漫到走廊。 “我联系了安保公司，今天上午把安保系统装完，我去房子那边监督一下。”楚栩安换鞋的动作放得很轻，“您不用等我吃早饭，我顺道在外面解决。” 他刚拉开门，就听见楼上传来几声模糊的咿呀声——是楚砚醒了。 楚栩安脚步顿了顿，想上楼看看，又被楚奶奶推着往外走：“快去快回，孩子有我和澜澜呢，误不了事。” 门轻轻合上时，二楼的婴儿房里，白澜已经坐在了婴儿床边。小家伙正扭着小脑袋往窗外看，见她过来，也没像别的孩子那样哭闹，只是伸出小手，精准地抓住了她垂在床边的一缕头发。 “醒啦，小懒虫。”白澜笑着把他抱起来，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饿不饿？妈妈给你冲奶。” 楚砚没应声，只是小胳膊往她脖子上一缠，把脸埋了进去。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柔软的发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楼下传来楚奶奶摆碗筷的声音，夹杂着粥勺碰撞的轻响，整个屋子都浸在清晨特有的、慢悠悠的暖意里。 白澜抱着他走到窗边，轻轻晃了晃：“爸爸去给我们装饰新家了，以后啊，我们就能天天跟念念宝贝玩了。”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小脑袋抬了抬，黑葡萄似的眼睛望向苏家别墅的方向，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攥着妈妈衣领的手，紧了紧。 白澜低头看着怀里小家伙那副“听懂了却偏不表态”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挺翘的小鼻尖：“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里门儿清，就是不肯露半分。” 楚砚被她刮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吭声，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小耳朵却悄悄动了动，像是在听楼下奶奶做饭的传来的滋滋声。 “等会儿给你冲瓶香喷喷的奶粉，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白澜抱着他往楼下走，脚步轻快，语气里的无奈早被藏不住的笑意盖了过去。 怀里的小身子软软的，呼吸温温地拂在颈间，那点“小酷哥”的架子，在这清晨的烟火气里，早成了让人心里发软的小模样。 楚奶奶坐在餐桌上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眼角的皱纹里盛着些说不清的意味：“这孩子，打生下来就静得很，别家宝宝这个时候早开始蹬腿挥胳膊了，你瞧他，躺那儿跟画儿似的。” 白澜舀了勺汤慢慢吹着，目光没离开婴儿床：“前儿体检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好，许是天生性子沉稳。”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放下碗，轻轻走过去。 小楚砚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如蝶翼，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规律得像钟摆。白澜指尖刚碰到他柔软的胎发，他忽然动了动，小嘴吧唧两下，依旧没睁眼。 “你看你看，知道妈妈在呢。”楚奶奶笑起来，声音里的担忧散了大半，“随他爸，小时候也不爱哭吵。” 白澜弯着腰看了会儿，回头对楚奶奶笑：“快吃饭吧，菜要凉了。”只是坐下时，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小小的身影飘。 白澜刚把奶瓶消完毒，楚奶奶已经抱着楚砚坐在沙发上，小家伙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脑袋靠着奶奶的臂弯，小嘴巴正无意识地抿着。 “水温试好了？”楚奶奶抬头问，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孙子的后背。 “嗯，刚好。”白澜把冲好的奶递过去，看着楚奶奶小心地把奶嘴送到楚砚嘴边。 小家伙像是闻到了奶香，小脑袋微微一动，含住奶嘴就大口吞咽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你看这劲头，饿坏了吧。”楚奶奶笑盈盈地调整着姿势，“咱家里人少，倒也清净。张叔早上还问要不要再添个人手，我说不用，人多了心思就乱。就咱娘俩照顾阿砚，比外人上心。” 白澜挨着坐下，帮着掖了掖襁褓边角：“是啊，李阿姨做饭打扫也利索，家里事儿不多，咱们自己来更踏实。”她看着儿子喝奶时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漾着笑意，“你瞧他，喝得多香。” 楚砚喝了大半，小脑袋开始晃悠，奶嘴从嘴里滑出来，嘴角还沾着点奶渍。 楚奶奶赶紧拿过旁边的小毛巾擦了擦：“这就饱了？真是个省心的。”说着，慢慢把他竖起来拍嗝，小家伙在奶奶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又沉沉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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