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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厨房指挥阿姨切水果的苏妈妈探出头，笑着指了指楼梯旁的储藏间：“早给你收着呢，知道你回来就得折腾这些。” “耶！”苏念眼睛一亮，转头就冲楚砚扬下巴，“哥哥，去把箱子都搬出来，放客厅中间。” 楚砚无奈地看他一眼，还是这副指使他的熟稔模样。 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往储藏间走。楚妈妈在一旁笑：“念念，你这是把楚砚当专属搬运工了？” “姨姨，哥哥心里他肯定超乐意哒。”苏念得意地晃晃脚。 等楚砚抱着第一个纸箱出来，已经麻利地把客厅中央的地毯扫干净，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了上去，活像只准备拆礼物的小松鼠。 储藏间里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楚砚一趟趟搬出来，很快在客厅堆出个小山。 苏念数着箱子上的记号，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给楚爷爷的，这个是外婆的……” 他拆开最上面的纸箱，先摸出个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小心翼翼打开，是支雕花木拐杖，“你看这个，我在云南古镇找老木匠做的，柄上刻了‘松鹤延年’，楚爷爷肯定喜欢。” 楚砚蹲在他旁边，帮苏念把拆出来的礼物分堆。 苏念的记性好得很，哪个镯子是给楚奶奶配旗袍的，哪盒茶叶是苏爷爷念叨了半年的云雾茶，连外公外婆们爱喝的果脯、戴的老花镜链，都记得分毫不差。 苏念拆到一个绣着缠枝莲的锦囊，突然“呀”了一声，从里面倒出两颗莹润的玉珠子：“这个是给楚外婆的，她信佛，我特意在寺庙求的平安扣，配了红绳呢。” 楚砚看着他指尖捏着那两颗珠子，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发顶，绒毛都染上一层浅金，突然觉得，苏念认真挑礼物的样子，比在旅行时对着雪山惊叹的模样还要生动。 “你先拆着，我去楼上收拾行李。”楚砚起身时，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拿起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往二楼走。 苏念的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楚砚打开行李箱，里面的衣服皱巴巴地挤在一起，这小祖宗出门总说要自己收拾，结果每次都把T恤和衬衫揉成一团。 楚砚耐心地把衬衫一件件抻平，挂进衣柜，又把苏念塞在角落的防晒霜、润唇膏归到梳妆台上，最后从侧袋里摸出个被压扁的牛皮纸包，打开一看，是半袋没吃完的桂花糕，还是在江南古镇买的。 楚砚失笑地摇摇头，把纸包放进床头柜的小盒子里，这是他的习惯，总爱把没吃完的小零嘴藏在这里。 楼下忽然传来苏念的喊声，带着点气鼓鼓的调子：“哥哥！你快下来！这个檀木盒子怎么回事，锁死了啊！” 楚砚快步下楼，就见苏念正跟个巴掌大的木盒较劲，手指抠着锁扣，脸颊都憋红了。 那是苏念给苏奶奶挑的玉梳，特意让店家做了个带锁的盒子。 “笨蛋。”他走过去，从走了苏念手里拿过盒子，指尖在锁孔旁摸索片刻，轻轻一旋，“咔嗒”一声，锁开了。 苏念立刻眉开眼笑，举着那把雕花玉梳在他眼前晃：“看，好看吧？奶奶肯定喜欢。” 客厅里，拆开的礼物渐渐堆成几小堆，阳光慢悠悠地从地毯挪到茶几上，楚砚看着苏念趴在地毯上写便签。 苏妈妈帮忙贴到每个礼物上，每样礼物旁都要写上“念念亲手挑的”。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苏念偶尔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倒比任何旅途风景都让人安心。 “写好了喊我，一起给长辈们视频。”楚砚低声说。 苏念头也没抬，挥挥手：“知道啦，你先去爸爸那边去歇会儿嘛。” 楚砚没动，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他把便签一个个贴好，看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一堆礼物里翻出个小小的锦囊。 偷偷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那是她在寺庙求的另一个平安符，当时说“给你求的，保你别总被我欺负”。 他嘴角弯了弯，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见苏念已经捧着手机开始给楚妈妈发视频，声音甜得发腻：“阿姨～我给你带了丝巾，配你上次那件香槟色的裙子超好看……” 窗外的香樟树被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楚砚靠在门框上，听着客厅里热闹的说话声。 突然觉得，这趟远门没白走，至少让他更确定，只要有苏念在的地方，才是最该回来的地方。 苏念刚挂了和楚妈妈的视频，手指在通讯录里划了半天，先点了楚爷爷的头像。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念立刻把手机举高，让镜头对着地毯上那堆分好的礼物：“爷爷！您看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了？” 楚爷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洪亮：“哟，我们念念回来啦？让爷爷瞅瞅。” 苏念献宝似的举起那支雕花木拐杖，楚砚很有默契地凑过来，帮苏念扶着拐杖的另一头，让镜头能看清柄上的“松鹤延年”纹样。 “这是我在云南找老木匠定做的，您回头试试手感？”苏念晃了晃拐杖，又指向旁边的茶饼，“还有这个，普洱茶饼，人家说越存越香，我给您放哥哥家储藏室了，过两天等您回来，您想喝就让楚砚给您撬。” 楚奶奶凑到镜头前，笑盈盈地问：“给奶奶带什么了？” “奶奶您看这个！”苏念抓起那条刺绣披肩，往楚砚肩上一搭，“您穿旗袍的时候披这个，肯定好看！这凤凰刺绣，我挑了三家店才找到的。” 楚砚配合地抬了抬肩，让披肩的纹样更清晰，惹得楚奶奶在那头直夸“念念眼光就是好”。 挂了楚家爷爷奶奶的视频，苏念转头就拨给苏爷爷。 老爷子耳背，苏念特意提高了音量：“爷爷！我给您带了云雾茶，就是您上次说想喝的那种！” 楚砚适时拿起茶盒，对着镜头展示上面的标签，苏念在一旁补充：“我还买了套新的紫砂杯，爸爸说您原来那个杯沿有点磕了，这个正好换。” 苏奶奶更关心他吃得好不好，苏念举着手机绕到楚砚刚帮忙拆开的果脯罐子前：“奶奶您看，这是我在新疆买的葡萄干，无添加的，您泡水喝或者煮粥都行。还有这个银镯子，我让师傅刻了您的名字呢！” 边说着把镯子往楚砚手腕上一套，“您看这光亮度，楚砚戴都好看吧？” 楚砚无奈地抬着手当模特，听着听筒里苏奶奶夸奖道“哎呦我的宝贝念念，出去玩还记得给奶奶带礼物，真是个好乖乖”，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接下来是楚家外公外婆和苏家外公外婆，苏念像个精力旺盛的小陀螺，一会儿举着给楚外公的钓鱼饵盒跑到窗边借光，一会儿让楚砚捧着给苏外婆的真丝方巾转个圈展示花色。 楚砚全程沉默地配合，苏念让递什么就递什么，让举高就举高，偶尔被苏外婆问起“小楚也累了吧”，他才会温和地答一句：“不累，念念挑礼物更辛苦。” 等最后一通视频挂掉，苏念瘫坐在地毯上长舒一口气，头发都汗湿了贴在额角：“可算忙完了……” 楚砚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顺手把散落的礼物盒归拢到一起：“歇会儿，叔叔阿姨去我们家帮忙了，今晚在那边吃饭。” “嗯！”苏念点点头，看着楚砚弯腰收拾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个小小的香囊扔过去，“给你的！檀香的，防蚊虫。” 楚砚接住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的小狮子，抬眼时正撞上苏念亮晶晶的目光。 窗外的香樟树树叶还在沙沙响，客厅里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苏念忽然笑了：“哥哥，你今天像个移动货架。” 楚砚把香囊塞进裤袋，走到苏念面前伸手：“起来吧，移动货架带你去我们家蹭饭。” 苏念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被他拉着往外走时，还在碎碎念：“等会儿见到楚叔叔，得让他夸夸我挑的酒……还有楚阿姨的丝巾，一定要当面看她试……” 楚砚侧耳听着，脚步却放得很慢。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眼被自己牵着的手，又抬头望向苏念雀跃的侧脸，忽然觉得，当个“移动货架”，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69章 楚砚开始接手公司 清晨七点，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 楚砚跟在楚爸爸身后走出电梯，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袖口露出的腕表指针刚跳过七点十分。 “先从投资部的项目报表看起。”楚父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将一叠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上周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你下午给我一份评估报告。” 楚砚点头应下，拉开椅子坐下时，目光扫过窗外，这个时间，苏家别墅的卧室里，那团总爱赖床的小身影大概还陷在鹅绒被里。 同一时刻，苏家二楼的卧室里，阳光透过奶白色窗帘漫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把自己裹成个毛毛虫，脸颊贴着冰凉的真丝枕套，呼吸均匀得像小猫。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楚砚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醒了记得吃早餐。】 苏爸爸轻手轻脚推开儿子的房门，看见被子堆成小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孩子，旅行时天不亮就爬起来追日出，回来倒把半个月的觉都补回来了。 他放轻脚步退出去，下楼时正撞见阿姨把刚煎好的溏心蛋端上桌。 “念念还没起？”苏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美龄粥。 “让他睡吧，年轻人难得清闲。”苏爸爸拉开餐椅坐下，舀了勺粥慢慢喝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前阵子张助理说，我们资助的那批职业经理人里，有个叫林舟的，在哈佛商学院做过案例分析，要不要请他来苏氏盯着？” 苏妈妈搅着咖啡杯里的方糖：“你是想……让楚砚轻松点？” “不止是楚砚。”苏父放下勺子，眼底带着笑意，“你还不知道咱们宝贝念念？让他天天去公司签个字都嫌麻烦，真要让他管苏氏，怕是得把会议室改成游戏厅。”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纵容，“咱们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犯不着让他学那些勾心斗角。花钱雇人把公司管好，他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在说了，不是还有楚砚那小子在旁边盯着。” 苏妈妈被他逗笑：“你啊，就惯着他吧。不过林舟我倒有印象，做事挺稳重的。让他来苏氏，再让楚砚在旁边搭把手，楚砚那孩子细心，有他盯着，咱们也放心。” “我也是这个意思。”苏父点头，“楚砚刚接手楚氏，两边跑肯定累，但有个靠谱的人分担，他也能少操点心。等会儿我让张助理联系林舟，约个时间谈谈。” 夫妻俩正说着，阿姨端来刚烤好的牛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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