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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喻星阑:“那戒指现在在你身上吗?” 江凛垂下眼睑,声音闷闷的:“不在,在老宅。” 喻星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凛的袖口:“等处理完事情,回老宅把戒指戴上。” “......” 江凛没应声,漆黑的眼眸中泛起疑惑的波澜。 喻星阑抬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戴上戒指我就告诉你。”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戴上戒指之后呢?”江凛的声音突然发紧,“是要和我分手吗?” 谈了一天不明不白的恋爱,就要结束了吗? 就一天? 他等了两年才等到的人,就只能拥有一天吗?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江凛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拂过,掀起喻星阑的衣角,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腐味随之飘散开来。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尖,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这难闻的气味沾染到江凛身上。 “说实话,”喻星阑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有点生气。” 气自己蠢到去翻垃圾堆。 气眼前这个人倔得像块花岗岩。 江凛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急切地上前一步,衬衫袖口蹭到喻星阑的手背:“不分手行不行?” 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喻星阑又退开些许距离,他抬了抬下巴:“看你表现。等办完我交代的事,再来找我负荆请罪,明白吗?” “...…明白。” 得到回应后,喻星阑微微颔首,转身朝喻期的方向走去。行走间衣服摩擦,那股发酵的酸臭味更加明显。他忍不住低头嗅了嗅,顿时被熏得胃里翻涌—— 这也太臭了。 刚才江凛是怎么能抱着他那么久的? 该不会是嗅觉失灵了吧? “走了。”喻星阑大步流星地走到喻期身边。 “来啦!”喻期欢快地应声,迈着小短腿跟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很快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 周奕望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转头却见江凛仍站在原地,目光黏在早已空荡荡的街角。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和喻星阑...…什么情况?” 江凛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随口答道:“不明显吗?”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骄傲,“出柜。” 周奕:“......” 是挺明显的。 但你这语气怎么跟拿了冠军似的? 他斟酌着又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要知道上学时这两人虽然是前后桌,可交流次数屈指可数,到底是什么时候暗渡陈仓的? 江凛沉默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周奕刚要道贺,就听见对方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最后一天。” 周奕:“......” 很好。 成功把天聊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凛的神色:“那现在...…你打算…...?” 江凛收回望向街角的视线,斜睨了周奕一眼:“上楼,谈项目。” “啊?” 周奕一脸懵—— 刚才还一副失恋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切换成工作模式了? 注意到周奕困惑的表情,江凛唇角微勾,慢条斯理道:“bb说了,要把爷爷布置的暑假作业完成。” “......” 周奕嘴角抽搐地跟着走进电梯。密闭空间里,他终于忍不住问:“江凛,你谈个恋爱这么肉麻的吗?” 江凛对着电梯镜面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吐出三个字:“你不懂。” 周奕:“......” 我他妈确实不懂。 他的发小。 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gay。 他清了清嗓子:“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个“你”字。 江凛透过镜面扫了周奕一眼,后者顿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捂住裤裆:“卧槽!好兄弟不可欺啊!” “叮——”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江凛迈步而出,丢下一句:“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捂错地方了,该捂后面。” “......” 谢谢您的贴心科普啊。 第107章 可以吗? 江凛和周奕谈完项目已是深夜。回到江家老宅,他径直上楼冲了个热水澡。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随手扯过毛巾擦拭着湿发,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静静躺在里面,他取出那枚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 江家的族徽,从来不是可以随意赠人的物件。能将刻有族徽的戒指送给喻星阑,意味着在对方心里,早已将他视作至亲至重之人。 毛巾停在半空,江凛盯着戒指出神。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垂着眼帘,声音低沉:“进来。” 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方既明端着杯温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小少爷,您脸色不太好,喝杯牛奶吧。” “谢谢。” 方既明继续道:“老爷子刚看完您的策划书,很满意。” “嗯。” 见江凛没有多言的意思,方既明正要退出房间,却听见身后传来问话。 “那个女人...…找到了吗?” 方既明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暂时...…还没有消息。” 待方既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凛仍垂眸凝视着掌心的戒指。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繁复的族徽纹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想到喻星阑的嘱咐,他迟疑片刻,终于缓缓将戒指推进无名指。金属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尺寸竟分毫不差。 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江凛的呼吸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还未干透的发梢。 当最后一丝记忆归位,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旋涡。 寂静的房间里,他突然低笑一声,喉结微微滚动。修长的手指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浏览器搜索栏被一字一句地输入:【如何负荆请罪?】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又补充搜索:【最诚恳的道歉方式】【如何让恋人消气】【跪键盘和跪榴莲哪个更有效】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喻期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动作利落地开始洗漱。收拾完房间后,他拎起打包好的垃圾袋,准备下楼扔掉。 刚拧开门把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下来,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喻期仰起小脑袋,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二、二爸,你怎么来了?” 江凛薄唇微抿,声音低沉:“他醒了吗?” 喻期摇摇头,细软的发丝跟着晃动:“还没,大爸昨晚看起来很累,估计还要睡一会儿。” “......”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喻期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门口的位置:“你要进来等吗?” “嗯。” 喻期:“......” 好冷淡哦。 江凛侧身进屋,动作轻缓地换上拖鞋。 喻期把垃圾袋放在门边,偷偷瞄了眼江凛手里提着的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隐约还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啥? 有点臭臭的。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喻期瞄了眼挂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厨房准备早餐。 不多时,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 喻星阑打着哈欠走出来,睡眼惺忪间瞥见沙发上的人影,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江凛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利落地打开脚边的袋子——搓衣板、键盘、榴莲依次排开,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喻星阑:“?” 江凛抬起湿漉漉的黑眸,下唇被咬得泛白,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老公...…我来负荆请罪,你让我跪哪个我就跪哪个。”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喻星阑目光下移,果然在江凛左手无名指上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 他挑了挑眉:“您随意。” 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咚——” 身后传来膝盖落地的闷响。 江凛毫不犹豫地选了最近的搓衣板,笔直地跪了下去。木质的棱角硌在膝盖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卫生间里,喻星阑对着镜子刷牙,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喻期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出厨房,一抬眼就看见客厅里跪得笔直的江凛。男人腰背挺直如松,军姿般的跪姿让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视线下移——键盘、榴莲、搓衣板整齐排列,江凛的膝盖正稳稳压在搓衣板的棱角上。 喻期小嘴微张:(⊙⊙) 哇哦~ ヽ(ω。)ノ 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训狗文学”吗?明明昨天还一副酸溜溜的倔样,今天居然乖顺得像只大型犬。 这时喻星阑擦着湿发从卫生间出来,连个眼神都没给跪着的人,径直坐到餐桌前开始用餐。 “看什么呢?吃饭。” 见喻期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客厅,喻星阑敲了敲他的小碗。 “...…哦。”喻期乖乖扒饭,却还是忍不住偷瞄。 吃到一半时,安静的客厅突然传来“咕——”的一声长鸣。这声音绵长又响亮,显然不是来自正在用餐的两人。 喻星阑筷子一顿,心头微软:“没吃早饭?” “……” 无人应答。 “江凛?” 被点名的人这才转过头,黑眸里带着不确定:“是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 “...…没吃。” 喻星阑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悄走了小半格。他在心里盘算着,差不多跪了二十分钟,应该够给这个花岗岩脑袋长记性了。 “过来。” 他抿了抿唇,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冷硬。 江凛却一动不动,膝盖还牢牢钉在搓衣板上:“不跪了?” 喻星阑顿时瞪圆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让你过来!” “好。” 这次江凛没再犟,动作利落地起身,只是膝盖明显有些发僵。他走到餐桌前时,喻星阑用脚尖勾过旁边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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