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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啊。” 白奚捂着肚子,笑得快没力气了。 他觉得逗小孩的感觉还不错,虽然这个小孩儿已经快成年了。 拥抱完许嘉年,白奚松开对方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一件事。 他习惯性歪了歪头,好像有些疑惑。 “你叫许嘉年,老白没有给你改姓吗?” 面对白奚的关心,许嘉年不好意思地看了他几眼,意外觉得对方歪头的动作很像某种毛绒生物。 见白奚一直盯着他,许嘉年立刻收起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腼腆一笑。 “爸爸说要给我改,但是我想姓许。” “这样啊。” 白奚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重新倚在靠枕上,天马行空地想着白嘉年也挺好听的。 不过人家想姓许,也是人之常情。 “乖宝,嘉年,吃点水果吧。” 赵云如走过来,给两人送水果,看着兄弟俩相处的还不错,稍稍放下心来。 “老妈。”“妈。” 赵云如放下果盘,看向白奚。 “乖宝,妈妈下午有事,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了,要不让你爸和嘉年在这里陪你?” 远处响起白之南的声音,“也不是不行。” 白奚:“……” 许嘉年自告奋勇,“我也想在这里陪着哥。” “这可不行,你还是回去上学吧,”白奚果断拒绝,“还有老爸,你们该上班就上班,该上学就上学。” 自告奋勇的建议被驳回,白之南见怪不怪,许嘉年有点失落。 余光瞥到突然抿紧嘴唇的许嘉年,白奚觉得自己照顾一下弟弟的感受,于是摆摆手。 “别误会啊,我只是想自己待会儿。” * 下午。 白之南和许嘉年在这里吃完午饭就离开了,只剩下赵如云陪着白奚。 “老妈,你有事就先走吧。” “好吧。” 儿子都这么说了,赵云如也不再坚持,穿上外套挎着包拉开房门。 “对了,差点忘了。” 赵云如回过头来,手指指着床头的抽屉,面上带笑。 “乖宝,你的手机坏了,但是卡还在,妈妈给你换了个新手机,就在第一个抽屉里。” “昨天就给你充好电了,你想玩就玩,但是别看时间知道吗?” 听到有卡有手机,白奚眼睛微微一动。 “知道了,谢谢妈。” “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赵云如消失在房间里。 白奚看向抽屉,想了想,没有把手机拿出来,而是微微转动脑袋,目光扫过病房的一角。 说是病房,倒更像是酒店的高级单间。 此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云层里露出来的阳光透过窗棱斜射进来,在被子上画出一道道金黄色的柔和线条。 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雪花飘落。 大床靠着两扇窗户,白奚侧过头,看向窗外。 楼底下有不少工人正在清扫积雪,还有一些被护工或是家属陪同着出来透口气的病人。 缓缓挪到床边,伸出胳膊,手指搭在窗户的边缘,轻轻用力将窗推开了一点。 刹那间,外面的冷空气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来自窗外的凉意先是碰了碰白奚的脸颊,然后顺着病号服的衣领和袖口蔓延全身。 白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新的空气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很多,而且外面还夹杂着好闻的混合着清冽空气和微弱暖意的独特味道。 就像此时此刻的冬日,阳光洒在雪地上,雪水融化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清新干爽。 作为人的现实和变成狗的过往,这两者的界限仿佛模糊起来。 见过亲人和朋友之后,白奚终于有机会把自己的全部时间让给贺缚苍。 虽说贺缚苍知道他就是白奚,但是当狗和做人总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贺缚苍会不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还真是太久不用脑子,脑子都生锈了。 他在医院醒过来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等到以后彻底康复也免不了到处走动,怎么可能“死”了。 那就得想想了。 都在一个城市生活,以后要是偶然见到贺缚苍该说什么呢? 总不能一见面就说“嗨,铲屎的,好久不见”吧。 哎。 白奚抽抽鼻子,真是的,好好的雪橇白买了,贺缚苍还没来得及拉他呢。 …… 贺缚苍站在门后静静看着房间里的青年。 他才到不久,从没想过刚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青年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开着窗户,略显单薄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消瘦的身体上。 金黄色的光线穿过透明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到青年身上,侧脸和高挺的鼻梁染上淡淡的暖色调,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光晕中。 贺缚苍见床上的青年抬手打了个喷嚏,屈起手指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大手握着门把直接打开门。 “吱——” 房门一开一关,白奚听到声音,以为是老妈又回来了,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 吹了一会儿冷风,外加打了一个喷嚏,白奚清脆的嗓音带着点浅浅的鼻音。 “老妈,你忘带东西了?” “开窗容易着凉。” “……” 白奚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眸子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第119章 蔬菜汁 119 足足反应了好几秒,白奚才不得不承认,站在他房间里的真是贺缚苍。 骤然见到刚才在心里嘀咕的人,白奚那双圆圆的眼睛噌地瞪大。 浅粉色的嘴唇微微开合,嗓子像是失声了,除了微弱的气流声发不出别的声音。 窗外飘起几片零星的雪花,其中几片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来,落到白奚的手腕上。 白奚回过神,急忙将窗户关上,然后转头。 刚刚站在门口的男人迈着长腿,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走到近处,白奚发现贺缚苍身上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质地精良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没有系上,显得整个人有些随性。 目光向上移,冷峻的面庞线条刀刻般深邃,剑眉下的黑眸平和中带着锐利。 身姿挺拔,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能占据白奚的全部视线。 白奚:“……”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视角看贺缚苍。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不管是以狗的角度还是人的角度来看,贺缚苍的长相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 就是硬帅。 男人已经走到床前,白奚在“铲屎的”“贺总”“贺缚苍”“老贺”这些称呼之间犹豫不决。 选择困难症发作,但他又不能真的把这些称呼全说一个遍,白奚脑子一抽,直接决定省略称呼。 不说称呼就没问题了。 坐在床上平视是不可能的,白奚仰着头,看向身姿笔挺的贺缚苍。 开口脆:“你怎么来了?” 有点疏离的问好让站着的男人垂下眼帘,盯着那张每天都会看一次的俊脸,仅仅四个字的回应听不清喜怒。 “不欢迎我?” “……” 白奚的手一抖,抓了下被子。 不说称呼好像有点问题。 还有贺缚苍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直接呢。 白奚吞咽了下喉结,眼神飘忽,不知道看哪里好,嘴上急忙解释。 “没有的事,当然欢迎了。” 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站着怪累的,你坐下吧。” 贺缚苍把左手拿的保温袋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脱下黑色的大衣,把它挂在衣架上。 做完了这些,才一言不发地坐到白奚指定的位置上。 贺缚苍目不转睛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微长的头发肆意散落在额头和脸颊两侧,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被压到,头发打起了几个卷儿。 贺缚苍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青年那双搭在被子上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近乎透明,皮肤下的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好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恢复了一点气血。 贺缚苍盯着白奚,白奚也在看着贺缚苍。 说两人不认识吧,可是变成狗的时候和对方生活了那么久,就连人类身份都坦白了。 说两人认识吧,这还真是白奚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份和贺缚苍见面。 当狗和做人的心态不一样,因为白奚没法随便叫贺缚苍“铲屎的”。 但话还是得说。 “嗯……贺缚、贺先生,我是白奚,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以后要是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一段话从嘴里吐出来,房间里的两人同时沉默。 白奚:“……” 好尴尬。 死嘴,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嘛! 贺缚苍对这句话显然不太喜欢,虽然脸色有点不好,但是语气还是和刚才一般无二。 “奚奚,不用叫我贺先生,怎么称呼随你。” 白奚习惯了贺缚苍叫他奚奚,这会儿听见熟悉的称呼,顿时松了口气,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于是白大少爷的社交牛逼症上来了,有点消瘦的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那我就随便叫你了,你可别生气。” “不会。” 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白奚开始随意发挥。 “贺总,那是什么啊?” 白奚指了指贺缚苍左手上提着的袋子,好奇问道。 “给你带的吃的。” 一提到吃,白奚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恨不得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及时按捺住,兴致勃勃地问是什么。 贺缚苍言简意赅,“蔬菜汁。” “…………” 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激动的心瞬间冷却。 听到名为蔬菜汁的东西,白奚的脸一瞬间变绿。 脑海中闪过中午他老妈亲手做的全绿宴,面带苦涩,眼睛里的光渐渐消失。 “开个玩笑。” 贺缚苍见床上的青年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 把保温杯拿过来,当着白奚的面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 “你刚醒过来,需要吃些流食。” 行吧,反正不是他老妈做的就行。 就算贺缚苍不来,白奚也打算一会儿叫点吃的。 毕竟赵女士的手艺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白奚严重怀疑,白之南和许嘉年吃完饭就走,完全是因为吃不惯那顿被他妈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饭。 贺缚苍自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边。 拿出来配套的白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白奚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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