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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枭也问过江绥之:“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说?他走了,要是遇到其他人,你怎么办?” “哥,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我不可能要用我自己的一己私欲困住他,他不舒服,我也不开心,就算如果他遇到了喜欢的人,我只会祝福他幸福” “他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裴景枭叹了一口气,或许 陆衿遇是要走的。 他就像攥着最后一点念想,像攥着块要化的糖——但他知道他留不住,他应该放手。可放走爱人,又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江绥之将自己强行拉出来,“好了,吃饭吧,不说伤心事。”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江绥之先离开了 因为温渡要给裴景枭做测试,就让季邈先走了。其实裴景枭和温渡是不太熟的,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和身份,见过几面而已 温砚初和裴景枭跟着温渡去了他的诊室,温渡让温砚初先出去了,要给病人绝对安静的环境 初秋的午后,咨询室里飘着淡淡的白噪音。温渡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初诊记录表,指尖轻轻点在“主诉”一栏的空白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景枭。 温渡没有急于开口,先递过去一杯温水:“水温刚好,先喝口水。我们今天不用急着说什么,先聊聊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任何让你觉得困扰的,都可以说。” 裴景枭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时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沉默几秒才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没什么具体的,就是……有时会手抖。” “嗯,手抖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温渡在记录本上记下“疑似躯体化”,笔尖停顿着,语气保持着开放式的引导,“是什么频率,经常还是有什么刺激的事或事导致的。” “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裴景枭低头看着杯底,“但裴家的人或事除外。” “这一年多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温渡观察着他的微表情——提到时间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裴轩来我面前恶心我。”裴景枭说得很快,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就这事。” “裴轩所恶心你的事或者话,是不是对你有刺激?”温渡没有聚焦在事件本身,而是转向他的内在感受,“比如……他提到了你很在意的人或事?” 这句话像轻轻戳破了一层薄纸。裴景枭的肩膀忽然垮下来,交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回答,却在几秒后低声补充:“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些人时会头疼,发冷。” 温渡在“躯体化症状”旁画了个圈,继续温和地追问:“这种身体不舒服,会不会在某些特定时候更明显?比如跟你的父亲或弟弟单独相处时?” 裴景枭抬眼时,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是。” 温渡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而平和,“我知道让你去回忆,那很难受,但请不要排斥医生。就像你说的头疼,发冷,其实是身体在替你表达一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他顿了顿,翻开记录表的新一页:“接下来我想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帮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问题——你母亲去世时你多大?之后和父亲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裴景枭握着水杯的手开始轻微颤抖,沉默在空气里漫延了近一分钟。温渡耐心地等着,直到他哑着嗓子开口:“五岁,准确来说是十五岁。他带着徐栀和裴轩住进来,可在那之前,我就被送走了,所以我没怎么与他相处。”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裴景枭低垂的侧脸上。温渡没有打断,只是在记录本上写下:“童年丧母,长期情感忽视,重要客体(父亲)偏爱他人——可能与当前症状存在强关联”,字迹清晰。 了解结束,他让裴景枭先在房间里整理情绪,突然裴景枭抓住温渡的手,“别告诉他。” “初步诊断,你具有‘边缘型人格障碍’以及‘躯体化障碍’。”温渡将诊断结果摆在他面前 “你确定你可以自我疗愈吗?”温渡询问道 “我不想要让他担心,他已经为我考虑太多,也为我做了太多了,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承担吧。”裴景枭带了哭腔 “好,我可以帮你隐瞒病情,但你要保证,要按时吃药,如果身体有任何不受控的时候要来复查。”温渡退步,毕竟作为医生他有保护病人隐私的义务 但…… 第33章 那就好 温渡说道:“你先出去,我嘱咐我哥几句。”说完裴景枭就出去了 温砚初进来,担忧道:“怎么样?他没事吧。” “没什么,以后尽量多陪陪他,不要让他再见到裴家的人,还有,尤其是裴轩。”温渡边在纸上写着什么,边说 “嗯,不会了。”温砚初不带任何感情道 “嗯,好,等会药就送上来了,按时按量。如果再有什么情况就跟我说。” 温砚初把情况了解清楚后,就带着裴景枭回家了 出了诊室,裴景枭拉着温砚初的手,说道:“哥哥,我要去一趟裴家。” 温砚初的眉头一皱,“你回那儿干什么?” “没什么,有些东西没拿。”裴景枭的话听不出情绪 “什么东西?你不说,我不带你去。”温砚初紧抓着裴景枭的手 裴景枭笑着说:“我妈妈的遗物,当时走得太干脆了,没带走,总得留个念想。” 温砚初一时语塞,“我陪你去。”说着,就拉着裴景枭上车 —— “走吧,哥哥。”裴景枭闭了闭眼,有些烦躁。保安认识裴景枭和温砚初自然就放他进去 温砚初把车停在了裴家别墅门口,跟着裴景枭一起进去,一进去就有个大的喷泉,旁边也种上了月季,原来是玫瑰花 裴景枭从进来开始就没说一句话,只要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已经有些止不住轻颤 温砚初抓住他的手,温砚初的手很软很暖,“别怕,我陪你。” 他直接去了大门,输了密码,门开了,他冷笑一声,虚情假意 他进去,裴文和徐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听到底开门声,转过头来 徐栀的情绪有些激动:“裴景枭,你还有脸回来,我儿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裴景枭有些懵,“徐阿姨,嘴巴放干净点,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没准儿,是他自己作的,毕竟自作孽不可活。” 徐栀或许是有些气疯了,有些口不择言道:“裴景枭,就算是我儿子自作孽,那我也可以为他兜着,你呢?谁在乎你的死活?” “裴夫人,给自己积点口德,”温砚初从大门走了进来,搂着裴景枭道:“裴夫人,实话告诉你吧,裴轩是我打的,夫人要来报仇吗?” 徐栀不敢说话了,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拉了拉裴文的手,但一个眼神让她闭嘴了。毕竟裴家还没有可以与温家叫板的实力 裴景枭不想再呆了这儿,“我今天是来拿我母亲的东西,不是来吵架的,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这话是对着裴文说的 可裴文从头到尾都是默不作声,好像在裴景枭的记忆里裴文都在扮演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明明所有的矛盾都是裴文造成的,可……为此付出代价的却不是他 裴景枭看着这虚伪的一家人,心累道:“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我马上离开,绝不会再踏进裴家半步。” 裴文终于开口了,“小景啊,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阂啊,别闹得这么难看。” “我马上叫你徐阿姨给你拿下来啊。” 可徐栀有些不甘,表情都是不情愿,但也只能去取了 没过多久,徐栀拿着首饰盒下来了,不情不愿地交给了裴景枭,就去了裴文身边 “小景啊,过来,一定饿坏了吧,要不我让厨房准备些吃的。”裴文谄媚道 裴景枭压根没空理他,他在清首饰的数量,少了一个翡翠镯子,他把首饰盒关上 “还有个翡翠镯子呢?”裴景枭不带感情道 徐栀在裴景枭清首饰时,就有些紧张,“我怎么知道啊?我拿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裴景枭已经尽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的母亲嫁到裴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走上前,就是一个耳光给了徐栀,“我已经很尊重你了,别瞪鼻子上脸,我警告你,我母亲的遗物谁都不能动。” 徐栀直接被扇在了地上,脸上有了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你……你怎么敢打我的?!” “打你就打了,还挑日子啊?”温砚初慢慢地说着,其实温砚初平时对人挺温柔的,但有些人,不是人 温砚初这话说了,徐栀不说话了,裴文说道:“小景,不就是个镯子嘛,我再让人做一个一样的。” 楼下还在激烈的争吵时,裴轩不知什么时候被佣人扶到了楼梯处 “那镯子是我摔了,不关我妈妈的事。”裴轩略带病态的声音传来 裴景枭转头看向这个弟弟 “你摔的。”裴景枭平静道 “是,那又怎么了,不就是个镯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裴轩满不在乎道 是啊,有必要吗 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抵着额头,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声音,带着气音的颤抖 那镯子……是妈妈走前攥着不肯放的东西啊。 她在唯一清醒的情况下说着,“这个镯子给你,如果你以后有一个爱人,就把这个镯子给他,就当是我给的见面礼了。” 可怎么会没事呢? 那是妈妈啊……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能让我摸得着的念想了。 裴景枭看着他,突然就觉得好累啊,他笑着……笑着…… 喉咙哽住,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最后却也只能攥紧手,捏得指尖发白 碎了……什么都碎了…… 温砚初抱住了快要破碎的他,“好了,好了,不想了……” “没事,有些事总得要处理。”裴景枭离开温砚初的怀抱,“哥哥,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处理。” “好,小心,别伤了自己就行。”温砚初出去了 裴景枭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裴轩有些害怕,“你……你要干嘛?”“啊!!” 裴景枭一脚把他的拐杖踢掉,然后将他一掌推了下去,裴轩滚下了楼 徐栀被吓懵了,“裴景枭,你要干嘛,离他远点。” 裴景枭没有说话,而是不疾不徐的来到裴轩的后面,他抓起裴轩的头发,砸向地面,一下,两下……直到裴轩血流了满脸 裴景枭站起身,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上的血,他不顾徐栀的悲痛,以及裴文的震惊,檫着手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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