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醉鬼喝得上头,旁边还有个搀扶着的美女跟着,大概是不想在美女面前丢脸面,被夏致吼完转身冲他过来,醉醺醺地嚷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夏致按不开手机,心里正急着,怒火上头也不惯着这傻逼,直接又问候了一句:“我说你不长眼呢!” “我操,你有种啊。”醉鬼被他骂急眼了,直接上来拽起夏致的领子提起拳头就在他下巴上来了一拳。 夏致没想到他真敢动手,被他这力道十足的一拳打得弯下腰去,手里的手机也被甩到了地下。 夏致对面的陆凯冲过来拦在他们中间,也攥住了夏致要打回去的拳头。 “冷静点夏致!”陆凯紧紧抱着夏致的腰把他往后扯。 推搡之间,桌子上的酒瓶砸了一地,吵闹声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关注,酒吧经理看到后很快赶来,让保安把人都按住,通知辖区民警过来处理。 很快警察赶到,将两边人带回了派出所。 事情起因很简单,在场目击证人又多,很快就处理清楚了。 夏致没还手,算是对面单方面打人,警察问他需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夏致现在清醒了过来,已经觉得闹到警局很丢人,大过年的也不想闹大,让对让赔了医药费和手机的钱就算了了。 陆凯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就立刻迎上去。 “怎么样?告他吗?是不是要验伤?”陆凯一连串问起来。 “私了了。”夏致不想说太多,低着头跟陆凯快步走出派出所。 他们出来时没开车,现在得在路边打车回家。 这时候的酒吧街附近正是用车高峰期,车叫了半天也没来。 陆凯抽出烟盒点上一颗,又递给夏致一根。 夏致沉默地抽着烟。 陆凯想到什么,捏着烟嘴说:“你记不记得你最开始抽烟还是我教你的?” “记得。”夏致下巴还有些疼,抽烟也抽的不利索,艰难地笑了声。 他刚上大学时真的是三好学生一个,偏偏分宿舍分到了他们工科楼,被他们几个混蛋舍友带着没多久就学会了。 两人沉默着抽完了一支烟,陆凯说:“我从上大学就认识你了,从来没见你那样过。” 夏致一头雾水,怎么他跟夏驰前后脚似的,都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我到底怎么了啊?”夏致奇道。 陆凯朝他手里的手机抬了抬下巴,“你刚才是因为手机打不开才生气的吧。” 夏致看了眼被摔得已经开不了机的手机,没说话。 “刚才喝酒的时候,你那眼神就跟黏在手机上了一样,心不在焉的。”陆凯直接点明道。 “怎么?你对象查岗呢?” “什么对象不对象的,”夏致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说过不谈恋爱的。” “得了吧你,就你刚才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为爱上头的毛头小子,还说不谈恋爱呢。” 一直以来夏致都有些冷感,从小到大他都不太喜欢亲密关系。初高中的时候同学都在早恋,他在学习,等上了大学,大家都谈恋爱了,他却还是一个人。 学校里追他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陆凯他们几个还帮帮他的追求者们送过很多礼物,但夏致始终无动于衷,渐渐地他也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谈恋爱的欲望。 对他来说恋爱是种累赘,他不想被人绑着,也不想为别人操心,更不愿意让自己被他人无时无刻牵动着情绪。 夏致曾经扬言要做坚定地独身主义者。 陆凯上学的时候还跟其他舍友打过赌,说他这只是年少轻狂还没碰到喜欢的,过不了两年就得收回这话。 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还真让陆凯赌对了。 尽管夏致并不愿意承认。 陆凯说:“你说你不喜欢被他人左右情绪,但你敢说你刚刚发火不是因为你手机里的那个人?” 他说完,夏致又沉默地点了一颗烟,没反对,也没说话。 陆凯笑了声,“我车来了,先回去了,等年后再聚,新年快乐。” 夏致点了点头,也跟他说了新年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夏致今天觉得格外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扔上了床。 床头放着有助睡眠的香薰,墙角音响定时开始播放舒适的助眠轻音乐,但夏致躺在这张斥巨资购入的两米五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哪怕他的身体已经极度困顿。 半小时后,入睡失败的夏致还是下了床。 他没开灯,摸黑去了阳台,从脏衣篓里翻出来自己的衣服,摸索着将摔得打不开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书房里还有个备用机,只是长时间没充电,这会儿也打不开。 他先将手机卡插进去,连上充电器,坐在沙发上等待手机开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的时候,夏致又像是突然反悔一样,倒扣着将屏幕翻了过去。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是给韩惊蛰发信息吗? 让他把晚上那条没听清的语音再听一遍?还是问问他明天要不要离家出走? 不管哪个听起来都挺傻逼的。 夏致知道自己现在不对劲,毕竟连他亲弟弟和陆凯都看得出来,那应该是很明显了。 但他其实想不通。 他干脆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自己塞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又捞了个抱枕盖在身上。 下巴上被砸到的地方有些肿了,一阵阵的跳着痛,好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晚上的失态。 夏致不是不敢当的人,他对韩惊蛰产生了好感,这点他否认不了。 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转变,明明曾经那么渴望独身生活,坚定地以为自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存在,为什么现在一切都朝着目标发展的时候却又多出来这么个意外呢? 这叫什么? 饱暖思□□? 还有,让他从内心深处敬而远之的感情不应该是件很郑重的事情吗?不应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自然而然生出来的情愫吗? 为什么他们只是相处了短短半个多月,他就会有这种情绪?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夏致不愿意让自己投入到这样草率的关系里,这样做不仅对不起他自己,也对不起韩惊蛰。 夏致想起网上的一个流行词,形容对某样东西在短时间内产生强烈情绪波动——上头。 忽然间,他想明白了,他可能只是对最近和韩惊蛰相处模式有些上头。 毕竟在他周围,几乎没有出现过韩惊蛰这样的人。在日复一日的重复性生活里,韩惊蛰像是忽然炸响的奇特焰火,和周围格格不入,又偏偏那么引人注目。 他可能只是一时新鲜,过段时间下头了就好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夏致甩开身上的枕头,坐起来拔掉了充电器,将电话卡重新拔下来。 他决定跟韩惊蛰断联几天,估计等过完年,自己就能成功戒断了,到时候他们就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互相不再打扰。 这对夏致来说很简单,就像是勾掉每日日程里的某一项已完成工作一般。 想通了一切的夏致瞬间觉得舒畅不少,看来他还是没有变,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嘛。 重新上床睡觉,这次夏致没有再失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夏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骗了呀!
第54章 番外一07 第二天是除夕, 一大早夏驰就来敲他哥家的门。 前一晚上喝了酒,还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夏致昨晚睡得很晚, 今天早上难得没被生物钟叫醒,一直到他听到敲门声才迷迷糊糊下床去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夏致打着哈欠,开了门就往回走。 “妈让我来接你, 说今天除夕, 等着你回去贴春联呢。”夏驰把他哥的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之前来的时候穿过的拖鞋。 夏致昨晚去喝酒没开车, 把自己的车停在家里了,今天原本准备打车过去的,没想到他妈还把夏驰薅起来接他。 “哎呦, 一共就门口那一副对联, 你跟爸贴了得了呗。”夏致闭着眼往洗手间游荡过去,嘴里还抱怨着,“妈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不让人睡会儿觉了。” 他声音有点囊, 是昨晚被砸的那一拳让下巴肿了起来,说话有些张不开嘴。 夏驰这才发现, 跟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口看他, 惊呼道:“哥, 你下巴怎么了?怎么肿这么厉害?” “没事儿, ”夏致艰难地将牙刷塞进嘴里, 扯谎道:“昨晚喝多了, 回来的时候磕了一下。” 夏驰有些不太相信, 他哥虽然经常喝酒, 但酒量不差, 而且向来有数,不会喝到走都走不稳,这是磕到哪儿了能磕这么厉害? 他狐疑地盯着正在刷牙的夏致。 夏致嘴里含着泡沫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不是磕到手就是磕到嘴的,赶明儿我得跟妈去趟庙里烧个香,这也不到本命年啊,怎么老这样。” 夏驰不知道信了没,盯了他半晌后说:“你太不小心了哥。” “我以后注意。”夏致漱完口,弯腰朝镜子前凑了凑,下巴上确实肿得厉害,但好在没怎么淤青,就是嘴角有些发红。 啧,还是有点明显,这回去不得被他爸妈追着念叨。 等夏致收拾完,俩人一起开车回了家。 他爸果然在家等他们贴春联呢,一进门就把分好上下联的红对子交给两兄弟。 “哎呦爸,你可真是我亲爸,”夏致动手脱了外套,接过他爸手里的对联,“我这还没进门了就干上活了,真行。” 厨房里的夏母拿着锅铲出来,“就让你贴个对联,看你这德行,受多大累似的。” 他妈说完才看清夏致的脸,又朝他走了几步,“诶,你这脸怎么回事?” 夏致又拿刚才糊弄弟弟的借口来搪塞他妈,夏母自然不信,还要追着问。 夏驰在一旁吸了吸鼻子,“妈,你火是不是没关,我怎么闻见糊味了。” “哎呦,我的菜。”夏母又挥着锅铲回厨房去了,夏父也跟着进去。 夏驰帮着他哥贴好了对联。 从前家里还住大院儿里时过年要贴的对联多,每次都是他爸带着他们俩一起贴,那时候用的还是自己熬的浆糊,夏驰端着碗,夏致往对联背面刷,最后交给夏父贴上去。 现在越过越没年味,对联也只用贴门口的一副,别说浆糊,甚至连胶带也不需要,春联都自带背胶,找好高度一贴一抹就完事儿。 夏驰踩着凳子贴横批,夏致在下面给他看着角度。 “歪了歪了,再往右边的……对,就这儿了。” 夏致仰着头,看夏驰在横批上按了按,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个韩惊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