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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没能及时赴那个香甜酥脆的约。 “对不起,那天上午没能去找你。”衡星语气低落,“我当时有些事情,下午再去时你已经不在了,后面我就没有在那边工作了……” 越朗垂眸亲吻他的发顶:“我没有怪你啊,而且你永远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我当时在医院实习,出来卖面包也是为了放松一下,并没有开店的打算,因为那时家里人都不支持我,也从来没有人说我做的面包好吃。” “你是第一个。” “Crumb Orbit之所以能成功开起来,是因为你。” 他的语气如窗外月光,轻轻柔柔地抚慰着光芒黯淡的星星。 “虽然可能和前面说的话有些不搭边吧。”越朗低笑道,“但我其实想说的是,你是我一开始的动力,我很高兴能够遇见你,喜欢你。” “相反,我也会成你永远的后背。” “所以你不要害怕好不好?我说了会一直等着你的。” 他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将自己的爱意进一步传递。 衡星蜷缩在他的怀抱里,眼眶有些湿润。 他从没想过当时随口一句话,真的能成为另一个人的动力,那人会因为这句话在广厦间立起一方烟火,也在因果之中,成了他如今的庇护。 冥冥之中,星星两次偏离轨道,都走进月球的引力之中。 “别哭呀。”越朗轻轻拭去他的眼泪。 “我没有。”衡星闷声道,顺便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 “行,没哭。”越朗笑着包裹住那拳头,收进怀里,“那现在能睡觉了吗?” “…不能。” “?” 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上来。 比一切都美好,比一切都值得等待到终局。 吻轻轻的,不带任何情欲,像面粉如雪花般掉在掌心,像面团在黑暗中悄然发酵,像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的氤氲香气。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衡星的唇有些干,也有些凉,细微地颤抖,生涩地亲吻,仿佛是在确认越朗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诉说感谢与爱意。 越朗没有刻意加深这个吻,只拥紧他的肩膀,积极地回应,让衡星主导此时此刻的脆弱与依赖。 唇瓣分开时,衡星无意识攥紧越朗的衣角,又缓缓松手。 越朗追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又问:“睡吗?” “好。” 星星浸泡在月光中,窗外树叶沙沙声如爱人絮语。 越朗本想是两人在一起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轻松地提及初遇的事情来逗一逗当初没想起来的衡星。 未曾想过是在当下的场景提及。 但不要紧。 衡星平静的睡颜近在咫尺,越朗忍不住又亲吻他眼睫额角,心中是极大的满足。 其实构成那个场景的不止抹茶红豆贝果,番茄辣松,除尘车,蛋挞。还有彩虹,白色衬衣,你跃动的发梢,明媚的双眸,鼓励的话语。 但对我来说,那时,最重要的是你。 还好,你真的在我身边了。 以后,你也是最重要的。 …… 衡星醒来时身边空空荡荡的,手机上没有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只有越朗留了消息说去买早饭。 他下床拉开窗帘。 “唰——”一声,漫天的朝霞顺着玻璃边缘铺洒进晦暗的房间,在地板上缓缓晕开,将此处变得五光十色。 衡星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但从指缝中漏出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是暖暖的,温柔的。 他便定定地看着天空。 曙光将他也映成金色,晨风吹拂鬓发,面色平静如一片平湖。 就在这片抚慰心灵的晨曦中,衡星看到街对面,越朗拎着一兜子早点,步履匆忙地朝小旅馆走。 他也沐浴在朝阳里,但比其更加耀眼。 越朗回来得很快。 上次衡星从凯越会所回来那次,他也是在第二天早上买了早点,不过当时不知道衡星喜欢吃什么,每种都买了一些。 现在已经知道衡星的喜好,直接买了他爱吃的。 “醒啦?正好来吃饭吧。” 越朗笑眯眯地关门,一手将衡星揽进怀里,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弯下腰,用脑袋蹭他脖颈:“好想你。” 痒痒的,衡星失笑:“你出去有10分钟吗?” 越朗发出小狗般的哼唧:“半分钟也想你。” 吃过早饭衡星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时,见越朗拿了把剪刀。 越朗笑着拍拍身前的椅子:“过来。” 衡星依言坐下:“干什么?” 越朗摸了摸他头顶,勾起一缕头发:“给你剪个刘海再出去吧,很长了。” 衡星的头发很久没打理过了,原本只到脖颈的长度,现在已经垂到肩头,刘海更是遮住了眼睛,干活都不方便。 他点头:“好。” 越朗用梳子轻轻将头发梳顺,冰凉的剪刀悬在眼前时,衡星紧张地闭上眼睛,眼睫乱颤。 “别害怕。”越朗语气带着抚慰。 “在我老家那边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是如果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呢,可以剪掉一缕头发。” “咔嚓”一声,衡星感觉到眼前少了片阴翳。 “剪掉头发,代表着这件事就此翻篇,以后再也影响不到你。”越朗凝眸,认真修剪着刘海的边缘。 碎发如往事那般簌簌而落,脱离与身体间的联系,落地为尘。 “也代表着可以走进一段新的生活。” 剪刀轻轻放下,发出“咔哒”一声。 越朗用手指拨去碎发,轻轻吹了口气:“好了。” 衡星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越朗勾唇的笑意和他身后大亮的天光。 越朗笑着用手指刮了下他鼻尖:“那么紧张干什么,怕我毁了你的发型啊?” “我没有…”衡星贴近了,用嘴唇摩挲着他的鼻梁,“谢谢你。” “不客气。”越朗手掌顺势托住他脸颊,垂下眼眸,“能给我个亲亲当谢礼吗?” 两人在朝霞中接了个格外温柔的吻。 换了干净衣服,越朗带衡星出门。 路过前台时,越朗“啊”了一声,语气幽幽:“刚刚还在的呀。” “什么?”衡星问。 “前台的妹妹。”越朗抓住衡星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天天调侃咱们俩,难得可以名正言顺地炫耀一番,紧要关头她居然不在,好气哦。” 幼稚得要死,衡星反握住他,十指相扣:“回来再炫耀也不迟,我们要去哪里?” 越朗扬眉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面包车在城市车流间穿梭着,彻底停下时,浓艳的朝霞已经散去,清透的蓝天白云取而代之。 这是距离Crumb Orbit仅15分钟路程的一个小区,交通便利,周围商超学校医院公园地铁一应俱全。 越朗轻车熟路地摁电梯,带着衡星停在5楼。 脚步声回荡在廊间,衡星的心跳突然加速。 越朗从消防器材箱中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间住宅的门。 一间采光极好的两室一厅呈现在眼前。 正好适合两个人居住。
第30章 30 房间南北通透, 采光极好,阳光从落地窗蔓延到大门口,投在脚边。 只要向前走一小步,就能走进阳光下。 踏入新的生活中。 明暗分界线打在鞋头上。 衡星轻声问:“什么时候?” 越朗:“上次从旅馆离开时, 前台的妹妹跟我说你的房间没剩几天了, 但房子是很早之前就开始找了。” 应该是衡星说家里被淹, 刚开始住小旅馆的时候。 越朗起初还在帮他找合租的卧室,室友评估了一堆, 觉得全都不配, 想到他们能跟衡星合租, 又气得直咬衣服。 后面牙一咬, 开始狗胆包天地看整租两室一厅。 越朗把双手放在衡星的肩膀上:“等一会儿房东就来了,我们先随便看看吧,你喜欢哪个房间?想住向阳主卧吗?” 衡星反问他:“你喜欢哪个?” 越朗:“你先选,你挑剩下那个我住。” 越小狗现在嘴上这么说着,到时候身体估计诚实得很w 两人在房子转了几区, 事无巨细地检查几遍没有什么问题,房东在10分钟后到达, 人很爽快, 当场签约, 交付钥匙。 钥匙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被捂热。 衡星心中突然响起落锤之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安定了下来。 越朗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衡星同床共枕, 啊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兴奋中,这里蹿蹿那里看看。 “客厅这个沙发小了点,过几天我们去买个更大点的吧?两个人都能躺上去那种。” “门锁要不要换成密码锁呢?更安全一点。” “厨房有洗碗机, 以后我做饭你就不用刷碗了!” “你觉得……” 他上蹿下跳着,滔滔不绝地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衡星将手中钥匙收进口袋里,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手:“我都行。” 又补充。 “有你在什么都可以。” 越朗摩挲着衡星的掌心,垂头,和他在温暖的阳光下接了个绵长的吻。 退房时,前台小妹终于出现了,越朗不忘初心地拉着衡星的手前去炫耀。 小妹很是给面子:“哇~你们俩!” 越朗得意地哼哼两句:“你就说如何呢?” 小妹自豪地拍拍胸脯:“我就说你那天从我这里买的果冻和套…唔唔唔!” 越朗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半块小面包塞进她嘴里。 然后转头冲衡星笃定道:“她说她饿了。” 衡星笑而不语,只是拎紧了行李箱。 搬家后的第四天,衡星正在擦橱柜上的灰尘时,接到警察和医院的电话。 挂掉电话,他难免还是叹气。 擅闯icu已触犯刑法,作为子女,从原则上来讲,衡星需要承担部分责任。 不过他早已咨询了律师,以最快的速度出具了一份《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他与衡守业夫妇俩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走到了同一个户口本上。 衡守业到现在还大骂衡星白眼狼,说白养他那么多年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抱回家,让他留在亲生父母那里饿死。 衡母则声泪俱下,一声声唤着小星试图再打打感情牌。 但衡星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已经找到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两个姐姐也提交了其他的证明。 当她们拿出藏了十多年的录取通知书碎片,被索要钱财的录音,以及一沓沓不止积累了多久的旧伤照片时,衡守业终于说不出任何话了。 他们在两个无法反抗的小女孩面前高高扬起巴掌时,未曾料到会有如今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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