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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蒋云暮想起盖在桌子上的照片，趁着陆日升还在小声说话，伸手拿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光，蒋云暮看清照片，瞳孔蓦然瞪大。 蒋云暮出来时天刚蒙蒙亮，今早起了雾，眼前的景物被模糊，借着印象蒋云暮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便利店。 看店的是个老头，一声“hello,welcome”惊醒睡梦中的老头，“买东西吗？看看要什么。” 蒋云暮拿了两瓶水和一杯椰奶，送到收银台看清老头的脸，一瞬间愣住了。 记忆深处也有一个老头，无儿无女靠着早年攒下的积蓄开了家便利店。 蒋云暮的思绪一片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热烈的跳动着。 “一个共十五，嘶，小伙子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住在附近吗？” 老头的声音打断蒋云暮的思绪，他拍拍额头，疲惫的回答，“不是，找朋友玩的，在他家住一晚。” 老头收了钱，含糊着答应，“行吧，附近的小孩我都认识，确实没见过你，不过你长的和一个小孩可真像啊，很多年前了，也喜欢来找朋友玩。” 蒋云暮心一紧，稀里糊涂的问，“那个小孩都找谁玩啊？” “老陆的小外孙，跟个小大人一样，不爱说话。” 老头貌似很喜欢陆日升，谈起他时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来找他的那个小孩跟个小太阳一样，笑得声音那叫一个大啊，挺可爱的，貌似是个混血吧。” 混血.... 蒋云暮心脏剧烈跳动，有种要探破一切知道真相的紧张，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几分颤意思，“您还记得他姓什么吧？” “嗯....”老头托着下巴思考几秒，“很多年了我想想啊.....” 老头思考的这几秒，蒋云暮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似乎能分散他内心的焦虑。 蒋云暮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且不规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像是随时都能冲破胸腔跳出来一样。 “啊！” 老头双手一拍，“我想起来了！那娃子姓蒋，特别喜欢吃甜食，我记得那时候小朋友来我店我都会给他们一把糖，小日升总会把自己的那把糖给小蒋，哎，那孩子叫啥来着.....” 老头后面的话蒋云暮一句没听见，唯有那句“小日升总会把自己的那把糖给小蒋”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摇摇欲坠的他。 后脑如同被棉花包裹的鼓槌，在布蒙鼓上轻轻敲打，模糊而沉重。 脑海中，拼命撕开的黑幕布后面，白光闪烁，小男孩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双腿间低声啜泣。 小男孩听见声响，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 与客厅那张照片上青雉的脸重叠到一起。
第18章 关于记忆 蒋云暮提着东西走出便利店，秋初的天气微凉，他穿着短裤短袖，冷的打了个哆嗦。 蒋云暮终于把整件事情理顺了。 他和陆日升应该很小就认识了，客厅那张双人合照，两人看起来不过六七岁。 双方家长应该也是往来密切。 可是蒋云暮想不起来他和陆日升为什么会分开，又是什么时候分开。 脑海中关于这一片段的记忆似乎被抹去，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蒋云暮觉得惶恐，明明在一座城市为什么会被隔开。 蒋女士和陆老都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家长。 蒋云暮忽的想起陆日升的话。 林浩，贾杰，魏群。 难道是因为他们？ 太阳悦动着冲出海平面，第一缕晨曦弹出云层，剥开了雾气。 蒋云暮晃晃脑袋，提着刚买的早餐顺着记忆回到陆家。 站在门前蒋云暮整理好表情，推门进去。 流失了一段宝贵的记忆确实很难过，但是他和陆日升都在以另一种方式珍视对方。 蒋云暮不打算追究事情真相，过去这么多年再追究也没意义。 最主要，这件事似乎是扎在陆日升心里的毒刺，蒋云暮不想硬生生把刺拔出来。 每次提到关于这方面的事，平日冷静的陆日升总是会惶恐。 推开门陆日升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闻声回头，面色有些苍白无力。 陆日升哑声说，“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 “我去买早餐啦！”蒋云暮一屁股坐到陆日升身边，顺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脸色好差，没睡好吗？” 陆日升又想起那个梦，垂下头闷声说，“有点。” 梦境感觉太真实，以至于陆日升一觉醒来翻遍整个宅子都没找到蒋云暮的落差感太大，直接抽空了陆日升一半力气。 陆日升差点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他转学是假的，和蒋云暮重逢是假的，把蒋云暮带回家是假的。 唯有五年前的那件事是真的。 “你发情期还难受吗？”蒋云暮把椰奶拆好塞进陆日升手里，“我又攒了安抚信息素，现在要吗？” 陆日升无措的抬起头，一把抓住蒋云暮的手捏了捏，很真实的感觉，也有温度，应该是真的。 蒋云暮疑惑，“怎么了？” 陆日升松开手，盯着蒋云暮看了会，“没事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安抚信息素我不要了，你一整晚没睡吧？黑眼圈特别重。” 被拆穿的蒋云暮尴尬的挠头，确实是一夜没睡，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疲倦。 相反，他振奋的很。 陆日升小口抿着椰奶，随口问，“你笑什么？” “没事，我们什么时候去图书馆？给我数学试卷，我现在强的可怕！” “........” 陆日升真的很想再睡一觉，而且蒋云暮的精神估计都是强装出来的。 “不去。”陆日升拒绝。 “为什么？”小狗疑惑，头上的呆毛都垂了下去。 “吃完饭去睡一觉，我看着你睡。”陆日升咬着包子，眼里是不可反驳的严肃。 “我要学习！” 蒋云暮觉得自己真的不困。 “......行。” 饭后。 “陆日升我好困，能不能不去图书馆了。”蒋云暮吃饱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双眼皮都在打架。 “行，上楼睡吧，我继续整理数学笔记。” 晨光暖阳洒满整个屋子，陆日升拉上窗帘，屋内瞬间变得昏暗。 “睡吧。” 蒋云暮乖乖躺好，只露出脑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我醒了看不见你怎么办？” 陆日升沉默几秒，“.......我不会去哪，你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还需要人一直看着？我不会走的。” “哦.....” 蒋云暮真的很困，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夏凉被严实的盖在身上，也不嫌热。 陆日升翻开本子继续整理资料，重点部分用红笔画出来。 他根据蒋云暮的基础和接受能力整理的笔记确实有用，蒋云暮这次院月测的成绩比开学考进步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蒋云暮半眯着眼醒来，意识回笼后撑起身看向陆日升的方向。 窗帘被吹开一小条缝，光顺着缝隙打在陆日升脸上，每根发丝都染上金色。 陆日升身下是整理大半的数学笔记，少年身形瘦削，脖颈修长，光滑的后颈暴露在他面前。 蒋云暮承认自己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会做坏事，他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陆日升后颈正跳跃的腺体。 “在这睡能睡好吗？” 蒋云暮释放攒了一觉的安抚信息素让陆日升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蒋云暮伸手揽住陆日升的肩膀，另只手抱住他的腿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一切做完后蒋云暮觉得少点什么，于是自己往上面一趟。 “完美。” 蒋云暮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好困，一起睡吧。”
第19章 画着兔子的奶糖 两人这一觉睡到傍晚，陆日升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手刚伸出去就被握住。 陆日升一顿，沉默的扭过头，一张脸映入眼帘。 少年安静的睡着，睫毛盖下来，在脸颊上投出阴影，光滑白皙的皮肤像玉瓷般干净。 陆日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了，沉思两秒缓缓闭上眼，摆在他腰上的手却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蒋云暮左摸右摸，伸出手抱住陆日升的腰，整个人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头更是直接蜷缩在陆日升胸前。 陆日升根本不敢动，鼻尖萦绕着洗发水和海盐柠檬的味道。 蒋云暮估计也累的够呛，房间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海盐柠檬的清香，陆日升小心伸出手摸了摸蒋云暮后颈，果然跳动的慢了些。 陆日升心疼的蹭蹭那块皮肤，刚准备给蒋云暮一点点信息素，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日升！小暮，吃.....” 陆老挂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与床上的陆日升大眼瞪小眼几秒后，“......你们继续。” 陆日升刚要释放的信息素又收了回去，闭上眼压住心里的躁意，翻身下床。 等蒋云暮被吵醒，迷糊的睁开眼时陆日升刚从厕所出来，顶着一头鸡窝眼皮耷拉着。 “.....几点了？” 陆日升掏出手机看了眼，“六点半。” 蒋云暮没睡醒，听到才六点半正想倒头就睡，“还早，才六点半。” “下午六点半，起来吃晚饭了。” “......嗯？” 楼下餐桌前，陆老一脸抱歉的给蒋云暮盛了碗汤，“抱歉啊小暮，姥爷也不知道你们在...嗯...姥爷老糊涂了，下次进门一定先敲门。” 蒋云暮疑惑的接过碗，“谢谢姥爷，不过您在说什么呀？” 陆日升听不下去了，给陆老夹了一筷子菜让他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干，就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您是不是误会了？” “咳....可能吧？” 陆老当然知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陆日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人家心里跟明镜一样。 只是逗小孩很好玩，逗陆日升这样的小孩更好玩。 在陆家待了一天蒋云暮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吃完晚饭就要走，“打扰您了姥爷，我就先走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陆老站在门前，和蔼的笑着，同时把在一旁磨磨唧唧穿鞋的陆日升给推了出去，“你送送人家小暮，看他上车再回来啊。” 陆日升穿好外套，顺手递了一件给蒋云暮，“你先穿着吧，晚上挺凉的。” 蒋云暮接过从头套下，一头浅发瞬间乱了，“谢谢。” 陆日升从那头鸡窝上收回视线，偏过脸，“嗯，作业别忘了写。” 本不打算写作业的蒋云暮，“好的老大，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写。” “......嗯。” 两人沉默的走过很长一段路，路灯暖黄的灯打在两人头顶，在地上投下一高一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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