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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也瞬间从那股精神冲击中挣脱出来，暴怒瞬间被新的危险点燃，转化为极致的警惕和杀意。他一步跨到谢烬身边，异色瞳锐利地盯住那破开的洞口，看到了外面被引擎光芒映亮的、涂装着陌生狰狞标志的飞行器轮廓！ “操！还有抢食的？！”他瞬间明白了。那个小型冷冻舱不仅仅是一个实验体，一个耻辱的象征，它更是一个诱饵！一个被精心设置、用来探测和引诱他们这种特定存在上钩的诱饵！而刚才那阵脉冲，就是发射出去的定位信号！ 谢烬的神经索瞬间收回，猛地一把抓起地上昏迷的林宴（以及那个掉落的金属盒子），语速极快：“从原路撤离已不可能！外部已被封锁！跟我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冲向大厅另一侧的一扇不起眼的、似乎是能源管道维护口的狭窄小门！那扇门刚才在他的扫描中显示后面是复杂的管道系统，或许有一线生机！ 温言低骂一声，毫不犹豫地跟上。此刻，来自外部未知势力的威胁暂时压过了对那个小型冷冻舱的毁灭欲。 谢烬用神经索强行熔断了门锁，撞开小门。后面果然是狭窄、布满粗大管道和炽热蒸汽的维护通道，环境极其恶劣。 “下去！”谢烬将林宴粗暴地塞进一个向下延伸的、黑暗的管道口，自己紧随其后。 温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个仍在发出微弱嗡鸣的冷冻舱，异色瞳中闪过极度不甘的凶光，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缠的时候，咬牙钻进了管道。 管道内部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爬行，而且温度极高，四周管道表面烫得吓人，弥漫着水蒸气和机油的味道。 上方已经传来了武装人员降落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喊话声（使用的是某种方言浓重的通用语），以及能量武器充能的独特嗡鸣。对方显然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正在快速搜查大厅。 “快点！”谢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温言烦躁地加快速度，水晶皮肤与炽热的金属管道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甚至冒出丝丝白烟。他能感觉到上方追兵正在逼近维护口。 突然，他上方的管道外壁猛地被某种重击砸得凹陷下来！紧接着，一柄高速旋转的钻头般的武器刺穿了管壁，险些擦到他的后背！ “找到老鼠了！在管道里！”外面传来粗野的吼声。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能量光束试图熔穿管壁，实弹武器疯狂射击，整个管道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坍塌！ “谢烬！”温言低吼一声，猛地停顿，异色瞳中闪过狠色。他不再逃跑，而是将水晶化的双臂猛地插入两侧的管壁，周身能量疯狂涌动！ “你干什么？！”下方传来谢烬厉声的质问。 “给他们加点料！”温言狞笑一声，将他那带着强烈腐蚀和狂躁特性的能量顺着接触点，狠狠注入到周围密集的管道系统中！ 瞬间，整片区域的管道压力骤变，各种颜色的、高温高压的蒸汽、冷却液、甚至不明化学液体从被破坏的节点疯狂喷涌而出！如同给狭窄的管道里瞬间制造了一场人为的灾难！ 外面立刻传来措手不及的惨叫和怒骂声，追击的火力瞬间减弱大半！ “走！”温言趁机松开手，迅速向下滑去。 下方，谢烬已经利用这段时间，用神经索熔开了管道底部一个检修盖。下面似乎是更深层的、废弃已久的能源井。 两人带着昏迷的林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落入下方更深沉的黑暗和混乱的管道网络中。 暂时甩掉了追兵，但危险远未结束。未知的势力已经介入，而那个作为诱饵的小型冷冻舱，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不仅揭示了过去的耻辱，更将他们拖入了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局面。 坠落的过程中，温言还能听到上方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爆炸声。他异色瞳中的金光在黑暗中闪烁，带着未散尽的暴戾和一丝被强行打断兴致的极度不爽。 谢烬在他下方，镜面银左眼快速扫描着下方复杂的环境，寻找着暂时的落脚点。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只人类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林宴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新的敌人已经出现。他们的逃亡之路，增添了更多变数。而彼此之间那扭曲的羁绊，也在这一次次的意外和危机中，被冲刷得更加复杂难明。 第128章 番外篇88 废弃的能源井深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只有远处管道破裂处滴落的水珠声，以及三人粗重不均的呼吸声打破死寂。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机油、以及温言刚才强行注入能量后残留的、带着腐蚀性的刺鼻味道。 谢烬将昏迷的林宴随意扔在角落一堆废弃的隔热材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自己则靠在一根冰冷粗大的主管道上，镜面银左眼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正在全力压制刚才那阵诡异脉冲引发的核心紊乱，并快速扫描着周围复杂如迷宫般的管道系统，寻找着最佳撤离路线。他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人类的那只眼睛紧闭，眉心拧紧，显然承受着不小的负荷。 温言落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后背撞在一簇断裂的线缆上，激起一片火花。他烦躁地挥开水花，异色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幽火，死死盯着上方他们坠落下来的洞口，耳朵捕捉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混乱的动静。 确认暂时安全后，那被强行打断的、针对小型冷冻舱的暴怒，以及被外部势力伏击的憋屈，如同沸腾的岩浆，再次在他胸腔里翻滚起来。 而比这些更让他烦躁的，是身体内部传来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异常。 刚才为了阻截追兵，他强行向管道系统注入了大量能量，其中不可避免地混杂了初代那腐甜的能量特质和精神污染的碎片。此刻，这些外来能量正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与他自己原本的力量产生着细微却持续不断的排异反应。 一阵阵冰冷的、如同神经被细微电流刮擦的麻痒感，沿着他的脊椎窜动，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肌肉。眼前偶尔会闪过极其短暂的、扭曲的幻象——不是记忆，而是更荒诞离奇的东西，像是初代那混乱意识残留的噩梦碎片。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能量循环变得有些滞涩，不再像之前那样如臂指使，运转间带来隐隐的凝滞感和……虚弱感。 这种失去绝对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和暴戾。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不远处的谢烬。 谢烬的状态显然也没完全恢复，但那家伙永远是一副冰冷计算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阵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脉冲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这种对比，让温言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 如果不是谢烬非要来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他非要破解那些该死的数据库，他们怎么会触发那个陷阱？怎么会又惹上一批莫名其妙的敌人？ 虽然理智上知道获取信息是必要的，但情绪上，温言急需一个宣泄口。而谢烬，永远是最近的那个靶子。 “喂。”温言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火药味，在寂静的井底格外刺耳，“你那宝贝脑子算出来没有？刚才那帮杂碎什么来头？” 谢烬没有立刻回答，依旧闭着眼，只有镜面银左眼的光芒轻微波动了一下，显示他听到了。 这种无视让温言的怒火瞬间蹿高了一截。他猛地站直身体，几步走到谢烬面前，水晶靴底踩在金属残骸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说话！别他妈给我装死！”他伸手，不是抓衣领，而是直接用冰冷的水晶指尖，狠狠戳向谢烬的胸口，那里是银蓝神经网络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是不是你乱碰东西才把那些玩意儿引来的？！” 这一戳，力道不轻，带着发泄的意味。 谢烬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他倏地睁开眼，镜面银的左眼中数据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几乎算得上是凶戾的锐光！那只人类的眼睛也猛地睁开，里面布满了未曾消散的血丝和压抑的痛苦。 “拿开你的手。”谢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与他平时冷静的语调截然不同。覆盖着神经网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抬起，一把攥住了温言那只戳在他胸口的手腕！ 力道极大，银蓝神经索瞬间激活，如同带电的镣铐，紧紧箍住温言的水晶手腕，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甚至试图强行侵入他的能量循环！ 温言猝不及防，被他眼中罕见的、近乎失控的厉色和手腕上传来的刺痛与入侵感惊得愣了一下。随即，更大的怒火和一种被冒犯的暴戾涌了上来！ “你他妈敢还手？！”温言低吼一声，另一只水晶利爪毫不犹豫地朝着谢烬的面门抓去！ 谢烬猛地偏头躲开，温言的利爪狠狠抓在他身后的主管道上，留下五道深可见底的灼热划痕！飞溅的火星映亮两人瞬间贴近又充满杀机的脸庞！ “是你先招惹的我！”谢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攥着温言手腕的手指再次收紧，神经索的入侵力度加大，试图强行干扰温言的能量运行！他显然也被刚才的脉冲和接连的变故搅得情绪极度不稳定，温言的挑衅成了压垮冷静的最后稻草！ “我招惹你？要不是你像个蠢货一样去碰那个该死的——呃！”温言的咒骂被突然加剧的能量干扰打断，体内那本就滞涩的能量循环瞬间变得更加混乱，甚至引发了一阵短暂的痉挛！这感觉难受至极，让他更加疯狂！ 他猛地抬膝，狠狠撞向谢烬的腹部！ 谢烬似乎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猛地下压格挡，两人手臂交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谢烬的力量极大，格挡的同时甚至试图反拧温言的关节！ 纯粹肉体与变异肢体的力量对抗，毫无花巧地在狭窄的空间内爆发！ 没有使用大规模的能量冲击，更像是两只受伤的困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打、发泄着内心的暴戾、不安和痛苦！ 林宴被这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可怕景象，吓得差点再次晕过去，死死捂住嘴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温言的水晶指甲在谢烬手臂上划出细长的血痕，那血痕几乎瞬间就被银蓝的神经网络覆盖、修复。谢烬的拳头砸在温言的水晶胸膛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冲击力却让温言体内翻江倒海的能量更加紊乱！ “放手！”温言试图挣脱被钳制的手腕，异色瞳中的金光因愤怒和能量失控而疯狂闪烁。 “是你先开始的！”谢烬死死攥着他不放，镜面银的左眼因为近距离的缠斗而无法有效聚焦，里面翻滚着压抑许久的、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绪风暴——对失控的愤怒，对计划的偏离的焦躁，对过去耻辱的憎恶，甚至还有一丝……对温言这种永远无法预测的、狂暴存在的极度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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