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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永久标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唤醒了他刻意尘封的、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冰冷记忆——十九岁那年,正是她亲手签下了将他送入“矫正中心”的同意书。那张面无表情、仿佛在处理一件瑕疵品般的脸,曾是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谢今高大的身影在门框处形成了一道壁垒,他几乎在开门看清来人的瞬间,身体就几不可查地绷紧了,像一头进入警戒状态的猛兽。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温言更完整地挡在自己身后,同时,一股沉稳而强大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释放出来,带着不容侵犯的警告意味,强硬地驱散着对方身上带来的、令温言不适的气息。 “周女士。” 谢今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公式化的距离感。 “有何贵干?” 周岚的目光终于从温言身上移开,落在谢今脸上。 她的视线扫过谢今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面容,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护食般将温言挡在身后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厌恶和轻蔑。 “我来找我儿子。” 周岚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谢今身后,带着命令的口吻。 “温言,跟我回去一趟。有事跟你谈。” 那命令式的语气像冰锥刺进温言的耳膜。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身体深处因恐惧和应激反应而骤然失控的信息素波动。 他能感觉到谢今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传递过来一种无声的怒意。 “他哪里也不会去。” 谢今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没有回头,但温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通过灵魂连接传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守护意志和支撑力量。 谢今微微抬起下颌,眼神锐利地直视着周岚,“他现在很好,有事可以在这里说,或者电话联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他。” 这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他”,充满了顶级alpha对自己omega的绝对占有和守护宣言。 空气里的雪松信息素陡然变得更具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壁垒。 周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寒光闪烁:“谢今,你这是在威胁我?” 她向前一步,试图施加压力,但谢今如同山岳般纹丝不动,甚至微微释放出更强烈的信息素威压,让周岚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是告知。”谢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温言是我的永远的爱人,受我保护。他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他现在不想跟你走。”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短暂地、带着无声的询问落在温言脸上。 温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心中默默想着。 “是我永远的爱人。 永远的。 爱人。” 他看着母亲那张冰冷刻板的脸,看着谢今宽厚坚实的、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背影,感受着后颈标记处传来的、谢今信息素带来的强大支撑力。 十九岁时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但这一次,谢今的存在像一道坚固的堤坝。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喉咙里的颤抖,从谢今身后迈出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步,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抬起头,迎向母亲冰冷审视的目光,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躲闪,带着一种被永久标记后、与谢今共同淬炼出的、新生的倔强和坚定。 “妈。”温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谢今说得对。有事,就在这里说。或者,我们电话联系。” 周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温言会如此直接地站在谢今一边,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那是震惊、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丝难以理解的错愕。 她的目光在温言和谢今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两人并肩而立、气息交融的姿态上。 那枚在温言后颈若隐若现的标记,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她的眼底。 空气凝固得如同冰面。 半晌,周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刺骨:“好,很好。” 她的目光再次钉在温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以为拿了个影帝,靠着一个alpha,就能摆脱温家了?” 她顿了顿,从昂贵的手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门内的玄关地板上。 “看看这个。你父亲的公司,因为你的‘丑闻’,股价暴跌,几个重要项目被叫停,损失惨重。 董事会很不满。你最好想想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没有温家,没有‘温言’这个名字,你什么都不是。” “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谢今,“后果自负。”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冰冷而决绝,如同最后的通牒。 门被谢今用力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门外冰冷的空气和那令人窒息的气息。 门内,一片死寂。 温言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周岚的话像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卑——没有温家,没有“温言”这个身份,他是否真的配得上谢今? 配得上那座金翎奖杯? 那份被扔在地上的文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 就在他摇摇欲坠之际,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猛地将他拉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谢今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地箍住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碎!浓烈到极致的雪松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滔天的怒意、全然的守护意志和一种“有我在”的绝对力量,瞬间将温言彻底淹没! “别听她的!”谢今的声音在温言耳边炸响,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怒和心疼,“你的一切,是你自己拼来的!是你用命演出来的!跟温家没有半分关系!你是我谢今的omega,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他捧起温言冰凉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谢今的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温言所遭受的侮辱和伤害。但在这怒火深处,是更深沉、更坚不可摧的爱意和守护。 “看着我,温言!”谢今的声音如同惊雷,震醒温言濒临崩溃的意识,“你是我谢今选择的伴侣!是金翎奖影帝!是千千万万观众认可的演员!你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任何家族来定义!更不需要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威胁!” 温言怔怔地看着谢近在咫尺的、写满愤怒与深情的脸。谢今的气息如此霸道地包裹着他,那强烈的信息素如同最温暖的熔炉,驱散着他心底蔓延的冰冷和恐惧。后颈的永久标记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清晰地回应着谢今的愤怒和守护,像一道温暖的洪流注入他濒临枯竭的灵魂。 是啊…他是谢今的omega。他不再是十九岁那个孤立无援、任人摆布的温言。他有谢今,有程易,有“真实联盟”,有千千万万认可他演技的观众。那座金翎奖杯,是他用血泪和生命拼出来的勋章,是他挣脱枷锁的证明!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温言不再压抑,眼泪汹涌而出。 他伸出手臂,死死地环住谢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灼热的颈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受伤般的呜咽。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哭泣,而是被理解、被保护、被珍视后,委屈和愤怒的宣泄。 “谢今…她…她怎么能…”温言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知道…我都知道…”谢今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抚平一切的力量,“别怕,有我在。她动不了你,也动不了温家分毫。交给我。”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全然的怜惜和安抚,落在温言被泪水打湿的脸颊、眼睫,最后珍重地印在他光洁的额头,如同最神圣的封印。 “记住,温言。”谢今的声音贴着温言的耳廓,如同最深的烙印,“从你接受我标记的那一刻起,你的荣辱,你的风暴,就都是‘我们’的事。” 第24章 动了我的爱人的代价 玄关厚重的门隔绝了冰冷的余威,却关不住门内翻涌的惊涛骇浪。 温言的身体在谢今滚烫的怀抱里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悲鸣,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谢今颈侧的衣料。 那份被母亲亲手掷下的文件,像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周岚冰冷刻薄的话语如同毒蛇,反复噬咬着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他是否真的只是依附于“温言”这个姓氏的寄生虫?离了温家,他是否真的一无是处? 谢今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箍着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浓烈到极致的雪松信息素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化作滔天的怒焰与绝对守护的壁垒,带着摧毁一切威胁的暴烈意志,将温言彻底淹没!这气息霸道地驱散着周岚带来的冰冷与恶意,也强势地镇压着温言体内因巨大刺激而濒临失控的omega信息素风暴。 “别听她的!一个字都别听!”谢今的声音在温言耳边炸响,低沉沙哑,每个字都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影帝奖杯,是你用血泪、用命从泥潭里挣出来的!跟温家没有半分钱关系!你是我谢今的omega,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评判你?!” 他猛地将温言从自己颈窝里拉开些许,双手捧住他泪水纵横、苍白如纸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谢今的眼底燃烧着骇人的怒火,那火焰不是为了自己受辱,而是为了温言被至亲之人如此践踏、被如此否定价值而熊熊燃烧!但这怒火的深处,是更加深沉、更加滚烫、坚不可摧的爱意与守护,如同熔岩般灼热。 “看着我,温言!”谢今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震醒温言濒临溃散的意识,“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谢今!是你选择的人!是标记你、拥有你、与你灵魂相连的人!你的价值,由我认定!由千千万万认可你演技的观众认定!由你自己流过的血汗认定!轮不到一个只会用家族利益来绑架亲情的女人指手画脚!更轮不到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威胁!” 温言涣散的瞳孔在谢今的怒吼和那双燃烧着火焰与深情的眼眸注视下,艰难地聚焦。谢今的气息如此霸道地包裹着他,那强烈的信息素如同最温暖的熔岩,驱散着他心底蔓延的、名为“自我怀疑”的冰冷毒液。后颈的永久标记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灼热滚烫的悸动!那悸动不再是胀痛,而是一种强烈的、带着愤怒和不屈的共鸣!像沉睡的火山被唤醒,将谢今传递过来的力量与意志,源源不断地注入他濒临枯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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