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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会把整个头露出去，他只是想听听外面的声音。 确实更大声了，也很清晰。 方嘉瑞又把头缩了回去，他发现演播厅大楼对面的居民楼里面似乎有人在拍摄。 可能是站姐吧，听说站姐都是非常有拍摄能力的摄影师，能够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拍摄到她们的idol。 他转过身：“我们大概需要等多久呢？” 崔仁宇已经不在这层楼了，他之前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往下走了两层，虽然不远，但他们也听不清他具体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他在说话。 朴志贤轻轻闭上眼：“不知道，大概得等到所有人都到了后，然后去后台候场吧。” “候场的话，是所有人都在吗？” 方嘉瑞忽然担心一个问题。他学习韩语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韩国的文化，对于他们那个前后辈的文化，他一直没有非常实际的触感。 事实上在Player队内他的年龄排在第四，但是另外三位年龄比较大的哥哥似乎都不是很在乎他的失礼，他也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 “如果我们遇见前辈的话，是需要向他们鞠躬吗？” “是的，而且是所有人一起，我们最好齐整些，不然那些家伙们会挑刺。”金元勋已经玩腻了打地鼠，将游戏机交给文在佑，他站在了方嘉瑞旁侧：“你学习韩语的时候，没有去了解文化吗？” “学了，但没亲身体会。” “前辈是一定要尊重的。”金元勋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非常明显的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吃到了难吃的蓝纹奶酪，恨不得立刻将它吐出来：“如果是在韩国学校里面，你不尊敬前辈的话，那你就完蛋了。” 方嘉瑞挑起一边眉毛。 罗靳民：“元勋也有前后辈的烦恼吗？以前或许有什么经历？金家应该不会让你被校园暴力吧。” 按理来说，一般不应该是优越家世的人暴力别人吗？ 金元勋沉着脸：“没有。” 这个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没有过的样子。 罗靳民暗暗想，不过说到底，那些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他自然也不会因此去得罪金元勋。 “这种敏感话题，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崔仁宇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吭哧吭哧爬到了他们这层楼来：“走走走，咱们去后台，不出意外的话，要开始候场了。” 他像是赶鸭子一样把五个人全赶出了楼梯间，结果五个人刚从楼梯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便遇见了一行个高腿长的男idol们。 算下来有九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笔挺。 方嘉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朴志贤便摁在了他背上：“前辈们好。” 他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听见他身边另外四个人居然非常一致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些男idol们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其中带头的那个朝崔仁宇喊道：“仁宇哥，好久不见。” 崔仁宇的脸色有些难看，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偶遇Superstar组合的准备，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当然，他是体面人。 “德炆，好久不见。” 崔仁宇曾经在DR就职的时候带出过很多个偶像团体，Superstar就是其中一个，而且他是Superstar的第一个经纪人。这个团体出道前两年的发展几乎是他一手操持，可惜后来他和DR的CEO姜尚民出现了分歧，便被撤职了，再之后便被人介绍给车浩杰，到了FV这个小公司。 真正算起来的话，前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DR呢。 Superstar的队长张德炆看了一眼他们出来的地方，非常矜持地和崔仁宇寒暄：“仁宇哥最近过得好吗？” “当然。”虽然处境不好，但崔仁宇也不会把“窘迫”两个字写在脸上，他不知道姜尚民是怎么和Superstar的成员们说的，但是显而易见，他肯定会维护自己的正面形象：“祝你们回归大发，新专辑大卖。” 张德炆笑了下，紧随着他的成员们纷纷和崔仁宇打了个招呼，便被工作人员引去了后台。 崔仁宇注视着他们离开，脚步没有挪动。 方嘉瑞看了眼他的神情，说实话算不上好，像是吃鸡蛋时发现鸡蛋已经臭了好几天，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他当然不会主动去揭破他神情难看这个事实，但是眼下这种情形，如果他们再不走的话，可能又会再遇上一个别的偶像团体。要是那个偶像团体还是仁宇哥认识的人，那可确实是让人糟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长臂一伸，从文在佑手里把那个打地鼠游戏机拿过来，塞给崔仁宇。 接收到对方疑惑的眼神，他微微耸肩，往演播厅后台走。 正当崔仁宇要质问方嘉瑞这个家伙塞这个东西过来干嘛时，金元勋在旁边非常轻地道：“要是实在不高兴的话，可以通过这玩意发泄。” 顿了顿，他补充：“送你了，价值2000韩元呢。” 崔仁宇：…… 啊西巴，这么幼稚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玩啊。 他几乎是皱紧了自己的眉头，捏着指尖那个小小的打地鼠游戏机：“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仔细看了一眼：“居然还是made in PRC？” “我们这里的中国人还有谁呢？嘉瑞去年过年的时候输给我的。” “中国可真是世界工厂啊。” “那嘉瑞哥那里还有吗？”文在佑颇有些不舍地盯着那个打地鼠游戏机，他先前一直没有开口，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知道才2000韩元，那他不得买个100只：“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中国呢？” “综艺估计可以，但是演唱会就不行了。” 被打断了惆怅的情绪，崔仁宇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就现在这个政策，想去大陆估计还是很艰难，哪怕他们有一个中国成员。 “才刚刚出道，想什么演唱会啊。”朴志贤扯着文在佑的一只袖子：“在佑啊，我们再在这里僵持，元勋和嘉瑞就要走丢了。” 这时候文在佑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他们还要表演！ 抬头一看，方嘉瑞和金元勋一前一后，都快走出这条走廊了！ “仁宇哥啊，等我们唱完了，你再给我玩一会儿。” “……” 罗靳民忍不住笑，也抬腿去追另外两个人。 这次是直播，来的艺人团体非常多。Player在《The show》的待遇显然比不上预录制的时候，之前预录制的时候还能分到节目组的一两个化妆师，现在化妆师们就完全是将重点放在那些更出名的团体身上了。 只能说朴志贤不愧是之前有过一次选秀经验的艺人，他竟然随身携带了补妆的东西。 Player的五个家伙们躲在漆黑的后台角落里补妆，朴志贤用他备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一点一点细致地补着他们妆容暗沉的地方。 其实今天Player的妆容化得都不算特别浓，造型室的姐姐给他们上妆的时候就说这次主打的少量多次、清透干净的底妆，所以补妆也没有花他们特别多的时间。 与第一次舞台的嘻哈风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们的装束是一身黑白，白衬衣，黑西裤，虽然衬衣的款式并不一样，但一眼望去，其实看不出什么差别。 方嘉瑞是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胸口三颗扣子被解开的，他恍惚中回忆起在车上的时候因为领子勒得太紧，他似乎迷迷蒙蒙地解了几颗。 幸好在上舞台前发现了，不然他衣衫不整地上去，那不是在丢团体的人吗？ “嘉瑞啊，其实你解开扣子也没什么，最上面一颗也被扣上的话，不会觉得勒得慌吗？”罗靳民伸手去拉他的领子。 本来还不算勒的，被他这么一拉，顿时就有点不舒服。 方嘉瑞微侧头躲开罗靳民的手，斜睨着一只眼：“《Are here》这首歌比较正经，你要露的话露你的，毕竟是千导演的预备演员。” 文在佑“噗”地笑出了声。 这个梗真的是过不去了，这肯定会是靳民哥一辈子的黑历史。 “你笑什么啊在佑，你露的也不少啊。” 说到这里罗靳民就很想吐槽，也不知道是造型师恶趣味还是团队的失误，他们五个人的衣服，除了嘉瑞的是一件完完整整的白衬衫外，另外四个人的衣服都有点奇形怪状，志贤的衣服前居然有类似于西式餐巾一样的蕾丝布，文在佑的则是一边高一边低，一抬手就会露出腰线，金元勋的还好，只是多了条黑色的带子，在脖子上缠了好几圈，而他的衣服则直接在腰间镂空了。 “又不需要跳舞，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衣服。”罗靳民忍不住道。 方嘉瑞却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道：“有没有可能，这套衣服本来是拿给我们跳《See U baby》的？” 那首歌的抬手和波浪动作确实有点多，堪称他学过的第一骚曲。
第20章 《The show》生放 崔仁宇大概永远想不到，他的成员们此刻正在后台讨论怎样的话题。他绕着舞台转了一圈，又去找节目组的导演寒暄，最后才在一个非常漆黑的角落里找到他的成员们。 才靠近了两步，就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罗靳民：“可是哪怕是《See U baby》，也该是嘉瑞的衣服露得比较多啊？” 方嘉瑞：“……” 罗靳民：“我的意思是，露你的肉应该能吸引很多女粉丝。” 方嘉瑞：“……” 老天爷，这都是些什么样的队友啊？他们居然让他去露！ 方嘉瑞：“这辈子都不可能露的！我肯定是咱们队内最最最不露的！要露也是你们四个露！” “你们是实在很闲吗？要是实在太闲的话，就好好想想怎么吸粉！” 崔仁宇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的目光在每一个成员的脸上梭巡，最后和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文在佑对视上。 “在佑啊，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你知不知道你的经纪人快要饿死了？” 文在佑：？ 刚刚，他，好像一直没说话。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队内目前唯一的黑发成员，在这一身装束的影响下，他的脸非常白，化妆师特意加重的红色眼尾将这样的他衬托得如同一只吸血鬼，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纯澈的，像是黑曜石一般透亮，散发着笨蛋帅哥的美丽。 “仁宇哥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他的眼睛里有着些许困惑：“看着似乎比我还要健康的样子。” “……噗！” 方嘉瑞背过身去笑。 崔仁宇简直要被这两个小的给气死，他以目示意罗靳民，示意这个队长管管，但罗靳民瞪圆了眼，都没理解到他们亲爱的经纪人的意思。 最终崔仁宇放弃了与罗靳民之间的脑电波传送，他指着离这个角落非常远的中心地带，终于开始说正事：“你们有和前辈们交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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