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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上课满足老师传递纸条的学生。元时愿对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礼物太贵重, 你送给你自己, 我会更开心。” “能收到你的信, 我已经很高兴了。” 工作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一个粉丝是老熟人。对方尚未坐下, 元时愿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时愿哥, 我又来了！”是宋棉。 “好久不见。”元时愿对宋棉笑了笑，他又看向另一边排队的粉丝, “你好朋友也来了呀。” 路林依然顶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是在元时愿投来目光时, 不自然地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抠着怀里的相机。 “时愿哥, 我想跟你比心拍照, 可以吗？”宋棉道，“我朋友带相机了，我们面向他，我让他帮我们拍！” 元时愿莞尔：“当然可以。” 元时愿微微起身、朝前倾斜，确保能够让相机尽可能拍到他的全貌。他伸出右手、手指曲起, 与宋棉的手拼成一个完整的爱心。 他靠得近，身上淡淡的好闻香气若有若无萦绕在宋棉鼻尖。 宋棉心跳加快，原本计划好的拍照姿势忘得一干二净，全程晕乎乎地完成合影。 轮到路林时，他沉默地拿出一叠可爱的贴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悄悄用眼尾瞄着元时愿。 “要贴在我脸上吗？”元时愿贴心地问。 “嗯。” 桌子宽度有些长，二人都是坐着的姿势，不太方便贴贴纸。 路林刚要起身，却见元时愿先行起身弯腰，越过签售会，将那张精致脸蛋主动送到路林面前。 浅粉色发丝随之垂落，发尾轻轻晃动，些许蹭过路林的手背。 “没关系，我站起来就好。” 元时愿主动侧过脸，温柔地等待。 察觉到眼尾、眉骨附近被贴了几张贴纸，他又轻声问，“需要摸脸，或者拍照吗？” 他唇角弯起，看向另一边同样扛着相机的宋棉，“你朋友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路林第一次追线下，毫无经验的他，屏住呼吸将手伸出，掌心触到一片细腻微凉的触感。 他看见粉发青年主动弯腰将侧脸贴在他的掌心，又偏头抬眼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盛满笑意，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路林全程僵硬，直到拍完照，才同手同脚地离开。 面庞后知后觉地涨红一片，满脑子都是那张近距离的放大面庞，与掌心内残留的温润触感。 好软…… 皮肤好白。 元时愿居然没有化妆！！ “时愿哥真的好帅，他帅死我了啊啊啊！”宋棉等到朋友，抓住朋友嗷嗷尖叫，激动得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 路林仍沉浸在方才的视觉冲击中，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望回台上，认真工作的粉发爱豆，见他看过来，悄悄侧首对他扯出一抹笑容。 路林猛地回头，心跳更加不受控制。 “嗯，确实很帅。”他从来没追过星，更没有追线下的经历。 以前路林不明白线下追艺人有什么意义？又费钱又费精力，只是见个面而已。 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能亲眼见到元时愿，就是最大的意义。 接下来，元时愿遇到一个比较特殊的粉丝。 这位女士戴着口罩，坐在椅子上时，一直沉默不语。在元时愿先行开口时，她反而先红了眼睛，眼尾变得湿润。 元时愿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声问：“是最近受到什么委屈了吗？” 虞骄接过纸巾，手指与声线处在不自然的颤抖中。她不答反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你真的幸福吗？” 她像急于确认什么般，急切地开口。 元时愿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过得很好。你来看我，我也很幸福。”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虞骄试探性开口。 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今天有许多粉丝都提出了一样的要求。 “当然可以。” 元时愿站起身，熟练地弯腰低头，将脸侧贴上她微颤的手背。 他刻意放慢动作，甚至依赖地用面颊轻蹭手背，抬眼看向对方。 “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然而这番体贴的举动似让这位女士情绪愈发翻涌，她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签售时间已到，她不得不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希望今天的见面，能让你开心。” 她侧过首，看见粉发青年正专注地看着她，眉眼弯弯地笑，“也希望来看我的你，能得到一点点的幸福。” 元时愿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下意识想到对方方才眼眶发红的神色。 不知为何，他心中跟着发酸，又有点难过。 签售会还在继续进行，元时愿很快调整好状态继续营业，迎接接下来的粉丝。 抽中本次签售会的粉丝，有的千里迢迢赶来，耗费金钱、精力等等，他必须拿出最佳状态。 直到夜晚，签售会才结束。 元时愿与成员在工作人员簇拥下，离开场地。 一路上，Scepter都在与粉丝互动。直到上车，他们也摇下车窗，与粉丝挥手道别，尽可能将互动时间延长。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内人始终望着保姆车的方向。 直到保姆车彻底汇入车流，消失不见，这辆黑色轿车才缓缓启动，无声进入夜色，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城市的另一头，一条安静的小巷角落。 一家书店门口的风铃，正随感应门的开启发出清脆声响。 元杏原本是语文老师，平日里也喜欢看书。因生病，他暂时辞去工作，专心养病。 元时愿和元时泽担心他平日里闲得慌，于是拿小金库里的钱给他开了家书店，也算让他打发时间。 虞骄与丈夫进入书店内时，一眼便望见整理书架的气质文雅的Omega。 他们相视一眼，又莫名局促，欲盖弥彰地在另一侧书架边徘徊，假装浏览，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请问需要帮助吗？” 除非客人要求，元杏很少会打扰顾客。 可见这两位顾客频繁盯着他看，他便以为对方需要帮忙找书，于是主动上前。 “我们……在找一本书。”虞骄低声说，“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也找了很久。” “找了这么久，说明这本书对你们很重要吧。”元杏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你们还记得书名吗？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我这里有很多绝版古书，也有我与家人在国外淘的书籍。” 虞骄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心思根本不在书上，面对对方的友善，她仓皇转移话题。 “我们先自己找找吧，谢谢。” “没关系，有需要随时喊我。”元杏体贴地笑了笑。 他理解有些顾客比较内向，不喜欢麻烦他人。他又道，“如果有需要，二位也可以点杯饮品在读书区看书，我们这家店很随意。” 虞骄与丈夫点了两杯饮品，不安地坐在读书区。 他们该怎么开口？直接单刀直入吗？还是迂回试探？ 对方会不会觉得他们太过无礼？又抵触他们的靠近？ 见惯大场面的夫妻俩，当下却跟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般手足无措。 直到元杏将他们点的咖啡搁在桌上，虞骄才决定先行开口：“您的书店装修得很温馨，开了很久吗？” “没有，刚开。”说到这，元杏脸上浮起幸福的笑，“是我两个儿子非要给我开的，他们怕我在家闲得慌，所以盘下一个店铺，给我找点事做。” 店铺硬装基本没有动过，元杏只布置了些软装。 两个孩子？虞骄怔了怔，是啊，她想起来了，元时愿说过，他家庭似乎领养了两个孩子。 而且兄弟俩关系很好。 “你的孩子，很孝顺。”虞骄低头喝了口咖啡，手指在杯壁来回磨蹭，“你家大儿子今年多大了？” 星夜娱乐官方有元时愿的具体信息，包括出生年月日等。 可娱乐圈内的信息真假难辨。许多艺人都会修改年龄与生日，不少公司还会专门找大师算命，给艺人改一个“旺”的姓名或生日，这在业内也算基本操作。 “大儿子吗？还没十九岁呢，不过也快了。”元杏提到孩子，眉眼愈发柔和，“还是小朋友呢。” 虞骄和丈夫对视一眼，心跳加速年龄对得上！ 她手指颤抖，竭力维持平静，想要徐徐图之。可这一刻，她还是没控制住焦急情绪，追问道。 “您的孩子……是领养的，对吗？” 元杏的神色一下冷下，他平静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呢？” 起初，这对夫妻心不在焉地在书店里乱转，元杏只当他们是来打发时间。 后来，他们似在谈话，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并不是不能回答。 直到最后，元杏才彻底意识到，对方别有目的。 虞父低声道歉：“抱歉，我们贸然前来打扰，但我们实在等不及，一秒钟都无法等待……” “您的孩子，也就是元时愿，可能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元杏似乎并不意外，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元时愿的亲生父母是谁。 “是吗？那又怎么样呢？”他淡淡道，“他刚出生时你们不要他，现在他有了名气，所以来认亲？”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元杏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件事，请离开。” “这里不欢迎你们，也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不是……不是这样！”虞骄立刻解释，“我们从来没有不要他，我们一直在找他，我们全家一直在找他！十九年，我们每天都在找他，从未放弃过。” 他们来得着急，包内只装了部分文件。虞父将背包打开，取出一叠“证据”。 堆积成山的机票、慈善项目文件等，寻人启事上的赏金惊人，附带一张张小婴儿的照片。 元杏意外地看着掉落手指边的照片，照片中的婴儿体型虽小，但明显被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脸蛋都是婴儿肥，笑起来时下巴还有一个小窝。 琥珀色的眼睛，眼尾两颗小痣。仅是这两个外貌特征，确实和元时愿一模一样。 元杏盯着照片，眉头紧锁。他看过元时愿小时候的照片，和目前照片的确有几分相像，但他并不敢确定，两个孩子就是同一个。 福利院拍摄的、元时愿婴幼儿时期的照片十分模糊，且格外瘦小，脸蛋上也没什么肉，明显长期处在营养不良状态，浑身也是灰扑扑的，没有经过认真打理。 和眼前被精心呵护、皮肤水嫩圆润的小婴儿，有很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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