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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叔叔【小舒，晚安。】 简单四个字，证明男人不会再来。 白舒心里有些闷，慢吞吞回了句【叔叔，晚安。】
第21章 就当从没认识过 睡觉前，白舒放了个空酒瓶在门后，上床时鞋子也特地摆放整齐。 出人意料的，白舒今晚没有再做那旖旎的梦。 只不过半夜他被渴醒了，起床开灯时由于光线昏暗，不小心摔了一跤。 额头的刺痛瞬间让白舒清醒了不少。 他去客厅接了杯水喝，心情莫名低落。 后半夜，白舒几乎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一夜无梦。 他早早就起了床，肚子有些饿，洗漱完出了门。 对面公寓的门也不约而同被推开，一身运动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叔叔。”白舒有些惊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小舒今天起这么早？”陆景淮面露错愕，微勾着唇。 白舒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嗯，睡饱了。” 陆景淮狭长的眼一眯，忽地凑近抬手抚上了少年光洁的额头。 “怎么弄的？”他蹙着眉头，严肃又担忧。 白舒刷牙时就看见了自己额头上肿了个包，还有些青紫。 “半夜起床不小心摔的。”他诚实回答。 旋即，男人低沉出声：“在这等我一会。” 紧接着，陆景淮又走进了公寓。 白舒疑惑时，男人很快又走了出来。 陆景淮一手拿着消肿喷雾，一手拿了个小熊夜光灯。 “这个用来喷伤口上，这个放在床头柜，这样晚上起床就不会看不清了。” 他不紧不慢叮嘱，沉稳又让人安心。 语罢，陆景淮将小夜灯递给白舒，不由分说掀开了他额间的发丝。 “闭眼。” 白舒乖乖照做，“滋”的一声，冰凉的触感喷在了青紫处。 给少年上完药，陆景淮又低声道：“一天喷三次。” 白舒心中一暖，接过喷雾后认真道：“谢谢叔叔。” 他抬眸看男人的神色，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却又觉得异常温柔。 “叔叔，你是要去跑步吗？” “嗯，小舒要一起吗？” 闻言，白舒扯了扯唇角。 他不爱运动，离了学校后更是几乎没有运动过。 到时候肯定跟不上男人的步伐，从而耽误男人的节奏。 白舒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去外面买早餐，叔叔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景淮微微颔首：“我都可以。” “那我们一起下楼吧，叔叔等我把东西放好。” 说完，白舒快速将喷雾跟小夜灯放回了客厅。 “走吧叔叔。” 他眉眼弯弯，清秀的脸染上笑意。 两人并肩走着进了电梯，狭窄的空间变得安静。 白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变得紧张起来。 他不经意侧头一看，就见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 白舒下意识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双颊。 “小舒有黑眼圈了呢。” 陆景淮低声开口，轻呵一声问：“是因为昨晚没喝牛奶的原因吗？” 白舒愣了下，紧抿着唇带了窘迫。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侧的手攥紧衣角。 “嗯。”白舒对上陆景淮幽暗的视线，张唇控诉：“都怪叔叔，我现在只有喝了叔叔送的牛奶才能睡着。” 白舒说完就开始佩服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大胆了。 这句话暧昧不清，很容易让人想歪。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景淮噙着笑，眼底有了愉悦。 “我的错。”他低声保证：“是我昨天忘记了，以后一定每晚都给小舒送牛奶。” 白舒没想到男人会是这样的回答，不由得脸上发烫。 “我……我去买早餐了，叔叔再见。” 少年落荒而逃似的快步离去，从后面看隐约能窥见他红透的耳根。 陆景淮在原地低笑，看着白舒的身影渐行渐远。 …… 白舒虽然迟钝，但经过刚才的一番话，他彻底确认陆景淮也对自己有意思。 要跟叔叔告白吗？他陷入深思。 刚垂头走出小区，白舒便被人握住了手腕。 “舒舒？” 陌生又熟悉的清冽嗓音。 白舒抬眸看去，身子蓦然僵住。 “真的是你。”凌泽阳力道加重，狭长的眼泛了红。 “舒舒，你这两年都去哪了？为什么突然杳无音信？” 高大的少年一字一句质问，嗓音变得有些哑。 白舒黑眸黯淡下来，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是退学了而已。”他无波无澜回答。 “为什么？”凌泽阳猩红了眼，脸上有了落寞：“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一起来京城念大学吗？为什么舒舒要言而无信？” “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 白舒佯装镇静，始终低着头不敢看男人的模样。 旋即，他又自嘲补充：“你也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何必执着让我念书呢。” 凌泽阳艰难扯出笑：“好，那我们不说这个……” “舒舒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断了联系，让我去哪都找不到你？” 白舒沉默半晌，轻声说：“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凌泽阳怔了下，但也没有急于听到回答：“好，我们待会慢慢聊。” 很快，两人进了一家早餐店，相对而坐。 凌泽阳率先找了话题：“舒舒是什么时候来到京城的？” 白舒神色淡淡答：“退学后。” “一个人来的吗？”凌泽阳努力维持着笑，做出平和的模样：“这两年很辛苦吧。” 白舒看着老板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馄饨：“还好。” “舒舒不吃葱吧，我帮你挑。” 说着，凌泽阳已经拿了双筷子想要将馄饨里的葱花挑出来。 白舒移开碗：“不用了，谢谢。” 凌泽阳脸色僵住，落寞询问：“舒舒现在一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明明两个人之前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可白舒却突然销声匿迹，留下凌泽阳一个人失神无措。 他问了班主任，去找了白舒的亲戚，都没有得到消息。 没有人知道少年孤身一人去了哪，也没人知道缘由。 白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了态。 “对不起。”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遇见少年，也以为就算再相见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澜。 可是白舒高估了自己，内心不断涌出的酸涩让他不知所措。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退学吗？” 凌泽阳深深望着他，似是想要一探究竟。 白舒苦笑，眼眶泛酸：“没有为什么。” 凌泽阳紧咬牙关，努力克制着情绪：“好，那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我叫凌泽阳，可以认识你吗？” 说着，凌泽阳朝白舒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手背青筋明显，因为常年握笔，手指有了薄薄的茧。 良久，白舒才轻声说：“算了。” “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吧。”
第22章 我心疼你 十七岁的白舒有个秘密。 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男生。 高二分班后，白舒跟凌泽阳做了同桌。 一个是安安静静成绩中下的透明人，一个是阳光开朗成绩优越的高等生 本以为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没想到却异常相投。 凌泽阳经常会说：“舒舒，你怎么这么瘦，没吃饭吗？” 少年不回答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凌泽阳也不追问，只是从书包拿出了面包跟牛奶。 “给你吃吧小舒，当做我讨好你的贿赂。” 起初白舒不予理会，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 凌泽阳拆开面包，趁白舒不注意就碰上了他的唇。 “沾上你口水了舒舒，你现在必须吃掉，要不然就是浪费粮食。” 凌泽阳得逞的笑，却丝毫不让人反感。 白舒张了张唇，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凌泽阳笑意更甚，催促着：“快吃吧快吃吧，待会上课了，我可是好学生，不能帮你打掩护。” 白舒吃了，那是他高中有史以来第一次吃早餐。 面包很松软，牛奶也很甜。 后来，凌泽阳好像投喂上瘾了，一有什么吃的就往白舒课桌里塞，甚至连女生送的巧克力也是。 每当有人跟凌泽阳表白，少年就会拿白舒当挡箭牌。 “不好意思啊，舒舒什么时候谈恋爱，我再什么时候谈恋爱，所以现在免谈。” 闻言，女生只好灰溜溜离开。 凌泽阳见白舒低着头，耳根却红了，没忍住打趣：“舒舒，你害羞什么？难不成你已经有对象了吗？” 白舒难得开了口，说话还有些结巴：“没……没有，我……我不谈恋爱。” “我也不谈。”凌泽阳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肩，开口说：“谈恋爱了陪我家舒舒的时间就少了，我可不想这样。” 白舒内心一颤，双颊热得更厉害了。 好在他的头发总是过长，又戴了厚重的黑框眼镜，低头遮挡住了神色。 白舒没有朋友，而凌泽阳就这样猝不及防闯进了他的生活。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凌泽阳时，是在高二寒假。 学校放假后，白舒不能再住宿舍。 他没了去处，但又未成年，最终只找到了一家饭店洗碗。 大冬天的，老板为了省钱，还不给热水，白舒常常冻得双手通红。 凌泽阳不知怎么找到了他，在看见白舒冷得发颤的身子时，蹙紧了眉头。 白舒紧抿着唇，低下了头，脸色苍白。 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就那样被发现了。 凌泽阳以后大概也不会想跟他做朋友了吧。 毕竟他一无是处，成绩不好，性格孤僻，家境也难堪。 正当白舒觉得胸口发闷，喉间酸涩时，温暖的羽绒服披在了他身上。 凌泽阳脱了自己的衣服，不由分说替白舒穿好，拉上了拉链。 他脸色发沉，粗暴握住白舒的双手，哈气揉搓。 冰冷得毫无知觉的手渐渐感觉到了暖意。 凌泽阳的语气算不上好：“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很气，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心疼。 凌泽阳捂热白舒的手后，又去便利店买了暖手袋跟关东煮。 白舒就坐在旁边，抱着暖手袋吃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凌泽阳快速将剩下的碗洗干净了，接着又去跟老板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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