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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瘫子很明显怔了一下,很快笑了起来。他脸上红晕未消,笑起来时透着点可爱的模样。
闻人蓄挑了下眉,老老实实认错:“我作息不好,平时想睡就睡了,这次算我的,下次我一定不睡了行么?”
本以为傅澈临肯定要说没有下次了,可没想到傅澈临竟然点了点头。
他慢慢将刚刚弄乱的垫子拨弄回原位,然后将闻人蓄放回到床上。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只这次反过来,他觉得闻人蓄呼吸间洒在他怀里的鼻息要烫一些,比他自己皮肤上附着着的体温还要烫一点。
气氛实在太暧昧,黏黏糊糊的,都有点超过了目前两个人该有的气氛。
闻人蓄身后的垫子有点高,他不算完全躺着,又是他常有的那种半靠半躺的姿态。
一双手搭在腹间,相互交叠着,细细的指头往手心里蜷着,只露出一排小小的指关节,傅澈临这才注意到闻人蓄的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一枚戒指。
很细的一枚素戒,即便不是戴在闻人蓄这样的手指上都很不显眼,更别说闻人蓄的手还蜷得跟只卖相不好的鸡爪一样。
傅澈临愣了一下,很快想起好像去办手续那天,闻人蓄也给过他一枚戒指。
但在他记忆里,那枚戒指可比戴在他手上这枚好看多了。
嘶……放哪了?
靠……不会弄丢了吧?
他做贼心虚地撇过眼去,决定在没找到那枚戒指之前都装瞎当没看见。
“怎么了?”闻人蓄发现不对劲,侧着头看向傅澈临,眼睫忽闪忽闪的,看了半天又补一句:“还在生气?”
他声音有点哑,病歪歪的,没多少力气软绵绵地一下一下挠在傅澈临心上:“我都认错了嘛,不是也说了下次不会了嘛。别气了好不好?”
傅澈临被挠得脸都红了,猛地咳了两声,别别扭扭地皱着眉转过头来,“没有。”
他迅速转移话题,虚张声势地反客为主问道:“我这是气的吗?我这是好奇好不好?你怎么就那么能睡?”
本来想好的,按照闻人蓄的脾气肯定要辩驳两句,然后他就可以装作无语翻个白眼倒下蒙头大睡。
哪不知闻人蓄的脸和耳根却蔓延起了绯色,傅澈临都还没反应过来,闻人蓄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垂着眼睫没看傅澈临,小声地说:“可能……做了个好梦吧。”
“什么?”
傅澈临彻底睡不着了,他好奇地伸手捏着闻人蓄的下巴,让闻人蓄抬起头来。
闻人蓄长长抽了口气,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他说:“我梦见护工叔叔的鬼片放个没完,但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一直哭,就是没人进来抱我。”
傅澈临对这件事心里其实一直都压着火气,听到闻人蓄又提起,还是在“做了个好梦”这个前提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偏过头无声骂了一句,转过来屈起指关节敲了下闻人蓄的额角,“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这是好梦?”
就是轻轻地敲了下,闻人蓄一点都不疼,也不恼,仍旧笑着说:“你听我说完呀。”
傅澈临脸拉得老长,他收回手抱在胸前,一脸我今晚听听你能说出朵什么花来的表情看着闻人蓄。
因为退烧出汗,闻人蓄额前的碎发有点潮气,松松散散地挂在眼面前,遮住了他一半的视线,看向傅澈临时多少带一点虚影。
虚虚实实的,却每一个都是傅澈临。
他继续说着他的那个好梦:“然后我又梦见我十岁生日时,爷爷送了我一个很好的天文望远镜。”
“可惜,被我没操控好轮椅撞倒了。镜头坏了,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我还痉挛了,脚掉下轮椅,扎在碎片上,还流血了。”
碎发有点扎眼,闻人蓄又习惯性地半阖着眼睛。
傅澈临发现他这副样子,带着点孤独的意味。
他的脸拉得更长了,妈的,这是好梦?
气死了气死了!
心疼死了心疼死了!
突然闻人蓄微微将头抬起来一点,他晃了晃脑袋,将碎发撇开一些露出好看的眼睛。
“然后我就梦见你了,我梦见我在天井里鱼池边坐着,你绕过回廊向我走过来,身上还有院外香樟树的味道。”
“我仰着头和你讨一个拥抱……”
梦里是闻人蓄最喜欢的暮春,风不迷眼,光不刺人。
傅澈临绕过假山,穿过回廊,他踩着石阶上的青苔,留下一长串不会消弭的印记。
他长得高高,闻人蓄得仰着头才能将他看全。
十来岁的闻人蓄心跳得很快,然后将自己藏起来。
而二十多岁的闻人蓄会壮着胆子,问傅澈临能不能抱抱他。
作者有话要说:
看电影这个情节一看看两三章,屁话多选手不愧是我,今天赶紧一把放了不然我感觉你们要嫌弃我啰嗦了。
抱歉,又让你们看了那么多废话文学。
有小可爱在评论区说想象不到小蓄如果是个健康的孩子应该是怎么样一个人,然后我自己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但总归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小少爷吧,或许闻人家的很多事情就不会轮到让别的近亲去做,该是他成年后揽过去。
不过确实很难想象他健健康康的脾气性格,可能还是我一开始在脑海里捏他的时候,他就是半阖着眼睛乖乖坐在轮椅上的形象。
我其实蛮喜欢闻人蓄这个崽的,一开始是自己悄咪咪地以另一种形式写给自己看的,后面他在我的文档里越来越活,就想着也牵出来给大家看看,细化之下他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这几章总说闻人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不晓得你们有没有稍微get到一点点闻人蓄这个人(呜呜呜,我真的好废物,文笔太差每次都写不出来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于生理来说,闻人蓄确实需求非常少,所以身外之物于他来说没多大区别,山就是山,水就是水,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可能在别人理解不了,也不想去花时间探究的他的精神世界里,往往才是属于他的世界,所以他一个人的时候,看山又不是山,看水又不是水了。
他应该算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人,习惯了这具身体,所以才会对傅澈临骂他豌豆公主啊,小瘫子啊这些词无动于衷,还能云淡风轻怼回去。
因为他本来就是啊,一生下来就是,他没有过过正常的生活,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没什么好反驳和伤心的。
但是他又很渴望过正常的生活,至少在某个方面,是希望可以和傅澈临平起平坐的,不然也不会护工帮他清理身体的时候他要下意识避着傅澈临。
所以他既坦然又害羞,既对所有事都很淡,又对所有事都很执着。
实际来说傅澈临其实没有给他什么,但就是年少时笑着招了招手,就足够让他执着地惦念那么久,提出的第一个只为自己的要求就是要嫁给傅澈临。
他就是这么“云淡风轻”又“执念太深”。
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这么一个矛盾又有“公主病”的小瘫子,我还挺喜欢的。
这就是想要评论的原因,可以看到你们五花八门的评论,然后改进又或者说说我为什么捏这么一个人出来。
总之,谢谢你们看我的文。
第31章
傅澈临手指哒哒哒地敲着办公桌桌面。
他脸沉得可怕,助理看着老板这张脸,再听到他指尖的动静吓得说话声都小了很多。脑子里不停回想今天自己或者公司里谁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位祖宗。
思来想去发现并没有。但正因为这样才更尼玛吓人,鬼知道着祖宗心里想的什么。
这两天傅澈临仿佛有那个大病一样,要么加班到深夜都还死不放人,要么还不到下班时间就说有事要先回家。
打工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瑟瑟发抖地继续报告着自己的工作进度。
还没说几句,傅澈临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皮没掀起来径自发问:“前段时间你帮我送去干洗的那几套衣服,拿回来了吗?”
助理怔了下,傅澈临衣柜宛如闪耀暖暖的衣柜一样,他哪记得到底是哪套。
傅澈临啧了一声,皱着眉不耐烦地提醒助理:“就是我和小瘫……”
他想到什么,脸色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就是我和闻人蓄去办手续那天穿的那套,深灰色那套。”
助理想起来了,他哦哦哦地点了几下头,“已经拿回来了,应该在您的公寓里,需要我让司机给您送去主宅么?”
傅澈临摇摇头,衣服不重要,他抬眼问:“里头那个戒指呢?”
他想了想直接站起身来,径直地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算了,我自己去拿吧,省得你笨手笨脚的回头再给弄不见了。”
助理:“……”
傅澈临都不太记得那枚戒指到底长什么样了,去公寓的路上他一直在回忆那天闻人蓄把戒指给他时得到神情。
但思来想去,好像又没什么稀奇的,表情淡淡的,一点没有多值得注意的样子,还不如最近笑得明显。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随便在淮州买的。
在公寓床头柜上傅澈临顺利拿到那枚戒指,将戒指套在指尖仔细地瞧着。
也不算太难看,男戒本来就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款式,胜在一个大方耐看,这枚戒指就很好地做到了这点。
那天从闻人蓄的口袋里掏出来傅澈临都没仔细看,现在才看清楚戒指内壁还嵌了一颗小小的宝石,一枚绿色的小石头,因为太小了,也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愣神间戒指从指尖向下滑落,正正好套在他的手指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戒指已经牢牢地圈住了他的无名指,戒壁内侧的那颗小宝石抵磨着他的皮肤,有点硌人,但是又还好。
傅澈临突然又不相信是随便买的了,尺寸刚合适,很容易就能套进手指里,款式也不算太难看,他手指修长,就这么戴着看起来也不错。
反倒是对比起闻人蓄手上的那个,还显得更精致点。
他突然有点搞不懂了,闻人蓄这个脑缺到底想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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