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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凛不回答,走过来就捏我脸,恨声恨气地说:“还知道回来。” “其实也就去了一个礼拜嘛……”我小小地反驳了一下。 他向来讨厌我忤逆他半分,手攀上我的腰,不怎么单纯地揉起来。 这是我最敏感的部位,慌忙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他手停下来,但还是把我圈在怀里,等到涌起情/欲时才彻底放开了我,若无其事道,“走吧,先出去。” “别啊。”我可算找到了赎罪的机会,一只手已经向他身下摸去,附在他耳边道:“这里又没人,帮你解决一下吧?” “回家再说。”严凛无情地拍掉了我的手,面不改色道。 我才不会信他的这种假正经,手已经伸进他的西裤,暧昧地调侃,“又不是你说了算,它说了才算吧。” “你能不能别闹了。”严凛语气里添了几分恼羞成怒。 “闹什么了。”我佯装委屈道,“你都——这么…了。”我一边拖着长音撩拨,一边不管不顾地把人抵到墙角,手开始解他腰间的皮带。 黑暗的环境为我急不可耐的动作增添了很多难度,即使眼睛看不清,但是手里的硬度和热度还是告诉我今天是自讨苦吃了。 严凛可能换了一种沐浴露,入口的先是一股柠檬味道,而后才是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腥气。 在我更加卖力地讨好之时,门外却突然响起脚步声,我不禁头皮一麻,条件反射地缩紧了口腔,严凛濒临失控,狠抱住我的头往他月夸下撞。 这样不大不小的两声喘息,直接让外面的人停了脚步,站定在近在咫尺的门口。 我这才真切地害怕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严凛的脚踝。 他安慰般摩挲我的后颈,低声道,“锁过门了。” 好在门外的人识趣地并没有拧开门把手,就又走远了。 一场虚惊过后,我的心还是狂跳不止,热情褪去,不怎么有心情了。 “就这点胆子?”他笑话我,又细致地用纸巾帮我擦干净了脸上溅上的白色液体。 在我的强烈建议下,我们分开上楼,我更是提着箱子先从后门出去,再从正门进来,欲盖弥彰一番后,心里还是止不住害怕被哪位同学窥破私情。 好好的一顿感恩节大餐,我心虚到全程和严凛保持距离,他在餐桌,我就连水都不敢去拿,他在客厅,我就连电视都不敢多看一眼。 糊糊弄弄过去了这场胆战心惊的聚会,等到了严凛家里,我才在他开门时观察到那已经冰到极点的脸色。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上他的车,我甚至斥了巨资打车过来,仅仅比他晚了那么几分钟而已,不至于这么大脾气吧? 想去哄哄他,却被两个立在门口的超大旅行箱绊了个踉跄,严凛回过身扶了我一下,说的话还是硬邦邦的,“你不看路的?” 我顾不上磕痛的膝盖,下意识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国一段时间。” “现在?”这会儿才是十一月底,距离圣诞假期还有半个多月呢。 “嗯。”严凛道,“后天就走。” 怎么我刚回来,他就要走,我开始后悔在迈城多玩了几天。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在他后面追着问。 严凛倒了杯水给我,语焉不详地说,“估计要明年了。” 这么久!我瞬间蔫了,嘴角耷拉下去,连水杯都没接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说啊。”我有些生气,如果他能早点告诉我,我肯定一签完合同就回来了。 “不想告诉你啊。”严凛语气突然变得很恶劣,“最好是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国了,让你再也烦不到我。” 一句话又把我打回了原形,我僵了僵,心难受得厉害,过去那些伶牙俐齿的回击也说不出口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原来遇到他这种话我还能自我消化,而现在的我已经被严凛的温柔惯坏了,再也禁不住任何不好听的嘲讽, 可他又为什么要用这么直白的话告诉我,还是对我只有烦。我终归是个累赘,让他巴不得赶紧脱离, 搞不好,他回去这么久,就是想躲我远点,然后不声不响地结束这段上不得台面的厮混关系。 越想心里越失落,眼眶不受控地热起来,我想保全一点点最后的自尊心,借口说要去卫生间。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严凛从背后拦腰抱住。 “你还真生气啊。”他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我都没怪你走这么久呢。” 严凛很少会做出这种挽留意味十足的动作,他的怀抱又那么让人贪恋,我即使心里怪他说话狠心,到底还是舍不得挣脱,任由他的双手环在我的腰间。 “本来想去迈城飞的。”他忽然说。 我立马“嗯?”了一声,表示不懂。这样的安排太过离奇,从迈城飞回国是越飞越远,而且到什海市都没有直飞。 没听到他解释,却感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声从我头顶飘落。许久后,才听到他轻声说,“不过现在你回来了,不用我折腾了。” 一时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怕又是自作多情,可想了好几种解读方法,最后还是全部指向“严凛因为想见我,才会舍近求远,不惜从迈城转机17个小时回家”这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答案。 大概是我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的时间有点久,久到严凛忍不住把我身体掰过来,质问道,“怎么不说话。” 这个时候如果再问“为什么”那实在是太煞风景了,我抬起僵直的胳膊回抱住他,窝在他怀里半天才用若不可闻的声音说,“能不能元旦前回来啊?” “嗯?” “有礼物。”我顿了顿,用更小的音量补充,“需要当面签收的。”
第26章 No.26 严凛回国之后,我们起初连合适的交流方式都没找到。 我仍旧不爱用微信,而我们在这边的社交软件他回国也用不了,越洋电话接不接得到全靠运气,折中之后,只好又用回了邮箱。 他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基本还是我在单向输出,和过往不同的是他会回复了。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有时候发邮件的时间都是国内的凌晨时分了,但他还是能很快回我,好像不需要睡觉一样。 我发的大多是一些没营养的琐事,比如波城又下大雪,比如文章又写不出来,比如楼上邻居装修房子极度扰民…… 但也有些事,我并没说。比如我要在圣诞节去D.C两天。 我的好朋友陈柏本科学习极其努力,除了我们本身的语言专业还修了经济类的双学位,毕业后直接进了一家著名的外资银行工作,前几天公派来D.C出差,我打算趁着圣诞放假去找他玩。 临要飞的前一晚,严凛却如同开了天眼般问我圣诞假期有没有出行计划。 没问的时候可以不说,但是问了,我总不能骗人,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要去D.C的事情。 严凛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没等他开口拷问就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过程像是在征求他的批准一样。 “什么时候回来?”他等我说完才问。 “26号吧。”我回答道,“陈柏假很短,27号就要上班。” 背景音突然有些嘈杂,像是有一群人进门的声音,皮鞋声踢踢跶跶的,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他沉沉的声音,“我30号回去。” “真的?!”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意外的好消息了。那天问他能不能元旦前回来的时候,他只说 “争取”。 “嗯。”他笑得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飞到D.C的时候,陈柏亲自来接我,一年半没见了,我看着他的车,不由得打趣道,“混的不错啊陈总。” “是公司配的。”他还是那么一本正经地回应我的调侃。 和他性格一样,陈柏表面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身材,长相,都和大学时如出一辙,只不过没了从前那股书呆子气,眼镜从黑框换成了金边,百年不变的格子衫也变成了深色的西装三件套。 他陪我在D.C逛了两天,明明是出来玩,我却总觉得他闷闷不乐的,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临走前的那晚,正好是圣诞节当天,到处都打烊闭店,我想找个地方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拉着他去了唐人街。 进了间还算正经的酒吧,坐下来就听到陈柏先发制人地问我,“记不记得大三那年元旦你唱歌来着?”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大学四年里绝无仅有的一次在同学们面前抛头露脸。起因是没有修完前一年度的实践学分,只能用一年最后的联欢会表演来弥补,选了首最简单的英文歌,随随便便练了三天就上了台。 “还记得你当时唱的哪首吗?”他又问。 “AsLongAsYouLoveMe”,时隔三年,我也能脱口而出这首歌名。 “是。”陈柏笑笑,“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是要跟哪个女生表白,结果等寒假回来,你倒追严凛的事情就传遍了学校。” “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旧事重提,我被他说得有点囧。 他手指向上,往天花板指了指,说,“现在放的就是这首。” 我凝神静听了几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你啊。”陈柏无奈的口气越来越像我们班辅导员了,“真是一点没变。” “怎么说?” 他诚恳道,“稍微关心一下身边的事物吧。” 批评完我,又开玩笑地问,“所以,到底是不是唱给严凛的?” “冤枉啊!”我拼命甩了甩脑袋,“纯粹因为歌词简单才选的。”我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一心只有学分,还真和严凛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管你为什么,总之当时被你迷倒的人可真是不少,都有女生找我打听你呢。”陈柏记性不错,对于这些前尘往事也能津津乐道。 我没皮没脸地自我调侃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唱得太好了。” 陈柏竟然还真顺着我往下说,“是不错啊,你说你平时学习吊儿郎当的,怎么唱起歌来能这么深情款款。”他开始忘我地回忆过去,“发音也好听,哎,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羡慕你……” “打住。”我赶紧喊停,阻止他继续自怨自艾,陈柏来自小地方,英文发音是他上学时最大的痛点,这些话我已经听他说了四年。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而安慰道,“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不影响你现在赚大钱。” 陈柏不接我的话茬,碰了下我面前的玻璃杯,没头没尾地蹦出来一句,“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 “怎么会?”我心里一惊,忍不住问了句。 陈柏和他女朋友从高中谈到大学,感情可谓是坚不可摧,我一度以为他们这两年就会结婚,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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