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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能喘气的活物也好啊。 老人睡得早，阮棠到了夜里十点多还没睡着，他只要一闭眼，就想起电影里的片画面，还会觉得那东西在黑暗里靠近自己， 偏偏窗户那还有树枝摇晃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在夜色里像是吃人的妖怪。 阮棠裹紧被子，他不敢闭眼，却也不敢看外面，就双眼放空的熬着。 恰好，这时天上有一只鸟飞过去，影子掠过窗户，暗黑的影子印在窗帘上，阮棠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的一下断了。 他一把把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缩着，他在发抖。他知道这样很没出息，可是他也不想的呀。 他想着一个人扛过去，还是去找姥姥姥爷一起睡？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人扛过去，不过 倒也不必硬扛。 * 黑暗里，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喂？” 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踏实了， 不知道是不是吵到男人睡觉了，他的声音和平时很不一样， 很低沉，很有魅力， “哥…” 纪迟接到电话时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都没看，凭着一点按键上的绿色微光就点了下去。 谁知道传入他耳中的会是小漂亮那充满委屈和撒娇的一句哥… 这声哥，仿佛还带着九曲十八弯的小波浪线，直接把纪迟给叫清醒了。 连带着他身体里的欲望也给叫醒了。 纪迟缓两秒钟，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夜里十一点半， 他的嗓音又沙哑了至少两个度，“嗯，棠棠，怎么了？” 他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冬天北方的夜很黑，还格外的冷，有零下十大几c，或者零下二十多c吧。 这时候小漂亮不是应该在暖融融的家里乖巧的盖着被子睡觉吗？ “嗯，我，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 听筒那里传来一道轻笑，“是吗？想哥了？还是，害怕不敢睡？” 阮棠没注意纪迟前面那句想哥了？而是把后面那句害怕不敢睡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露赧色，解释道：“我不好打扰姥姥和姥爷他们，所以就…” “嗯，找哥就对了，老人打扰了睡觉会失眠的。记得和你说过，我手机24小时开机。”纪迟的声音懒洋洋的，很有魅力。 阮棠心里甜滋滋的，心里的恐惧都散了个干净，他甜甜的道谢：“谢谢哥～～～” 纪迟：“…” 小漂亮的声音为什么变得那么软糯还甜丝丝的呢？ 好想咬一口那种。 或许是因为黑夜，某些感知无限放大。 或许是电话线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反正纪迟是第一次，听见一道声音就起了火，还越烧越旺那种。 他压了压自己蠢蠢欲动的某处，心里暗骂自己，混蛋，下流！ 小漂亮害怕的睡不着觉，自己却在这YY人家…他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糖糖，你叫我一声哥，就别跟哥说谢。对了，想起一个事，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用高压锅炖肉吗？” “嗯？对啊，为什么？那个锅很方便，炖肉很快就好，阮棠姥姥最近一直用着呢。”阮棠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扯到高压锅上？ 纪迟咳嗽一声，继续讲：“咳咳，那我告诉你原因，不是我守旧，喜欢用大铁锅做菜，也不是我觉得柴火饭好吃，就喜欢这口。” “那是因为什么？”阮棠被男人的话题带着跑了，都忘记了害怕。 “那是因为，有一次我用新买的高压锅做了一锅炖牛肉，没做成功。”纪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糗事。 阮棠很敏锐，“嗯？只是没做成功吗？那也不至于再也不用了呀？” 纪迟笑了，“你倒是聪明，自然不是没做成功那么简单。 炖了肉之后，我在外面干活，忽然听见了一声巨响，跟爆炸似的，砰一声，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厨房跑，结果你猜怎么着？” 阮棠想到了最危险的情况：“那锅，你没关好气阀…爆炸了？” 纪迟轻笑一声，“猜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阮棠连忙追问。 纪迟现在都可以想象小漂亮现在要是在他跟前该是什么模样，一定是好奇的眨着大眼睛，好奇宝宝一样围着自己问东问西。 嗯，真可爱。 “另一半是，锅里所有的牛肉全部都贴到了房顶上，锅盖因为爆炸把墙砸了一个大坑。 我过去时，房顶上正在下牛肉雨…”纪迟嗓音戏谑， “哥从此以后对高压锅有了阴影，整不了那高科技玩意儿。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用砂锅，铁锅，铝锅，这些做饭了。” 电话那边的阮棠，很不厚道的笑了，边笑还边偷捂着嘴，怕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后伤自尊。 “小漂亮，你胆子肥了，敢笑话哥了？”纪迟可能脑子不打转了，讲了自己的糗事心里松懈了。随口就把自己给阮棠取的外号说了出来。 果然，电话那头的阮棠呆愣住了，他反应了几秒才问道：“小漂亮？是叫我？” 纪迟：“…” 沉默。 听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阮棠气鼓鼓，继续追问：“哥，你给我取了外号？” 纪迟：“…” 那明明是昵称。
第42章 谈朋友？ “咳咳，那什么，棠棠，小糖糖，小漂亮，这不都一样吗？”纪迟极力辩解。 阮棠声音里的乖软都没了：“不一样，棠棠什么的，好歹我还能捏着鼻子接受， 可是小漂亮，这也太女生了，我是男生，还是已经成年的男人，绝对不能叫这个外号。” 纪迟没想到一向乖宝宝一样的阮棠会对这个外号这么介意，他立马改口，“好，你是成年男人了，以后哥就叫你小糖糖好了，” 听对面没有应他，纪迟又试探问，“那你想叫什么，软糖？糖糖？我不是还被人叫鸡翅吗？这有什么的。” 阮棠老大不情愿道：“哪里有人自己给自己定绰号的啊！再说鸡翅很好听啊，又好听又好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哼…” 纪迟给气笑了，这小漂亮真是，两人又争执了半天，最后阮棠得知小漂亮这个绰号没人知道，只是纪哥他单方面叫的，他才勉强忍了。 这通电话不知道聊了多久，阮棠终于抵不住困意：“哥，我困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小勾子似的。 纪迟深呼吸，“嗯，乖，睡吧，晚安。” “晚安。”阮棠彻底陷入梦里，梦里都在跟人吵架，取外号的事，至于僵尸什么的，他早就给忘了。 挂断了电话的纪迟看着通话时间陷入了沉思，两小时？时间那么快的吗？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又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阮棠就被姥姥问了，“棠棠，你是不是交了什么朋友？夜里我好像听见你在聊电话。” 阮棠：“…” 他支吾道：“没有啊，我昨天刚好有点事，就和纪哥打了个电话。”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没在追问，只说，“你舅舅过年放假就回来了，到时可以跟着舅舅出去转转，见见朋友们。” 阮棠乖巧应了，“好，上次刘鹤哥还说认识舅舅呢，他们对舅舅评价很高的。” 上午阮棠在家刷题，吃了中午饭后又犯困，他打算午睡一下。 结果还是被姥姥叫住了，“棠棠，我们不干涉你交朋友，当然谈朋友也不干涉你，但是你凡事要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阮棠：“…？” 他感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谈朋友=谈恋爱？ 至于保护好自己？他姥姥或许是脑补了什么？ 他瞌睡虫都吓跑了，赶紧解释：“姥姥，您别瞎担心，我要是谈了朋友会告诉您二老的。 再说了，这条路难走，我估计我大学毕业也找不到呢，您就别瞎琢磨。” 老太太看着自家面上乖巧又不安，还带着点绯色的小外孙。 心里直打鼓，她老糊涂了？搞错了？ 昨晚上棠棠讲电话那个撒娇劲儿不是处对象了？ 她迟疑的问：“那你昨晚上和谁讲电话呢？真不是对象？” 阮棠被他姥姥的直接吓到了，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不是，那个我打电话是有点事和纪哥说了一下，哪里是谈对象，没有的，没有的。” 阮棠心里嘀咕，虽然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人家，可是人家好像不喜欢男人，只把自己当弟弟… “纪哥？是那个纪老头的孙子？”姥爷这时候飘过来，问了一句。 阮棠：“…” 他怀疑他姥爷刚刚一直在暗中偷听。 阮棠压了压心里慌乱，“姥爷您认识纪哥的爷爷？” “嗯，老纪手艺好，我以前喜欢去他那里吃面。可惜他儿子、孙子都没继承他的手艺，倒是后面他收的那些小学徒还不错。” “姥爷您认识他孙子？我现在一起玩的，对我挺照顾的人就是他，大家都叫他纪哥，我是跟着班上的周雄才认识他的。” 阮棠姥爷看了看自己外甥，他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嗯，那孩子人品不错，在南天门那一片很吃得开，就是可惜他没走对路，怎么能早早的就不上学了。” 老太太这时候看自己外孙这样子，好像真的没谈朋友，她就心里放宽了些，加入讨论， “哎，这路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走对，走错，人家当时家里那个情况，早早辍学学手艺也是一条路，” “他家怎么了？”阮棠好奇了。 “老纪儿子儿媳年轻时就跑出去打工，家里留下老人孩子，谁知道他们一去不回了，也不知道是被传销骗了，还是遇见什么事了，反正走了就再也没回来，那孩子是被他爷爷拉扯大的。”老爷子感慨。 倒是阮棠听得有点心疼了，原来纪哥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吗？ “我听说他在那边混的很开，兄弟很多，棠棠你跟他们平时玩归玩，至于他们的一些活动，你就别参与了，注意分寸，你还是学生。” 姥姥的话拉回了阮棠跑远的思绪，他赶紧点头：“嗯嗯，我知道的姥姥，我也是放假了才去玩，平时我都在省城，课业很忙的。” 倒是姥爷很开明，“没事，多亏了那几个小子，南天门那边才能太平，他们不是那混不吝的。” 阮棠笑了，“嗯，纪哥他们都挺好的，对我也很照顾。”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姥爷认可纪哥他们，他就很开心。 姥姥又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外孙，对于她起夜时听见小外孙讲电话的语气一直持保留意见。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孩子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吧，他也没必要瞒着自己不是。 倒是想到棠棠都上大学了，又是在c县过的第一个年，难免又想起自家女儿，老人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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