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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得到楚昭熠的一个眼神只是低下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指。 事情很复杂，但三木哥哥说了周末会见到他，那他等一下也不是不行 想是这么想的，但随着车子开入陌生的小区，他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的低落了下来 三天后才见得到三木哥哥 自两人相聚以来，就没分开这么久过 张安茹知道楚昭熠心情低落的原因，其实她并不看好顾余森可以脱离父母的控制。 顾家子弟没有所谓继承权的争斗，顾余森生活环境安逸，算是在一个温馨的环境中长大的。 顾父虽说最近在慢慢交给他一些顾氏的事务，但总归都是些边缘的案子拿来练手的。 顾余森没有和父母抗争的手段。 想是这么想的，张安茹没有说出来，怕是徒增楚昭熠的难过 她试图转移话题，带楚昭熠去自己给他准备的卧室和画室，身后跟着的是眼巴巴但嘴笨的谢家父女二人组。 “阿熠，三楼整层都是你的，这是卧室，旁边是健身房。你身体不太好，可以适当锻炼一下。地下一层有很多娱乐室，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去玩。”张安茹知道楚昭熠不爱出门，特意为他准备了不少消遣的地方。 “这是给你准备的画室” 张安茹推开橡木房门时，阳光正透过米色纱帘漫进来。 她指尖擦过定制画架的边缘，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画板倾斜角度按你习惯调的角度，颜料都按色相环顺序排好了。" 他们去楚昭熠学校的画室看过，尽管画材再怎么全面，终归是学校，不够舒服。但楚昭熠习惯那个环境，他们就将画室的布局照搬了过来，只是在细节方面做了点加工。 比如说窗台下阳光照射的地方放了一把躺椅，上面放着毛茸茸的毯子，在阳光的映射下隐隐发光。 “谢谢妈妈”楚昭熠勉强提了些兴致，不想让张安茹担心自己 可是...他不喜欢这里 比起这里他更喜欢和顾余森一起住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哪里都有顾余森和他生活的踪迹。 张安茹也看得出楚昭熠在想什么，心底里偷偷叹了口气，和谢庭昀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阿熠的卧室，有什么不习惯的告诉妈妈”张安茹把楚昭熠带到卧室里，揉揉少年略显杂乱的小红毛，头发长得快，虽然不久前顾余森带他去染过一次发根了，但现在隐隐又长出了黑色发根。 今天的阿熠，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卷毛小狗。 不如以往见到的那般，头上红色的小卷毛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第136章 厌恶 楚昭熠精神不太好，正好周四周五没什么课，他和秦教授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请个假。 自从上次比赛过后，秦教授就在组织一场画展，说的主要是他的画和一些珍贵的展品，还特地弄了一个展厅放楚昭熠的画。 看着就是想用自己的名气把楚昭熠的名声给打出去。 还好楚昭熠以往的画很多，都被顾余森好好收起来了，他全都交给了秦教授，让人看着选。 但展厅里最大的那幅还是楚昭熠重新画一张他最满意的作品。 秦教授很期待这次画展，顾余森也明白这次画展能给楚昭熠带来多大的好处，楚昭熠自己也明白。 所以这些日子楚昭熠一直在画同一幅画，之所以答应墨锦城去看画也是想积攒一些灵感。 不上课也正好静下心来画画 但楚昭熠静下心来画画的时候总不喜欢别人打扰，来到谢家的第二天，中午一点了，张安茹和谢庭昀站在画室门口面面相觑 刚刚已经敲了两次门，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 “不会出什么事吧”张安茹实在担心，楚昭熠的心理疾病他们了解过，梅森说了最近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再加上药物配合治疗基本上和常人无异了。 梅森是最清楚顾余森在楚昭熠心中地位的一个人，可他不知道两人目前被迫分开了，不然他可不敢打这个保票。 “要不我们直接进去看看，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谢庭昀也有点担心 两人一商量，也不在乎怎么礼不礼貌了，直接推开门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松了一口气。 楚昭熠正沉浸在画布上的色彩与线条中，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游走，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张安茹和谢庭昀推门而入的动静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张安茹轻轻走到他身边，他才察觉到有人靠近。 楚昭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他不喜欢在创作时被人打扰，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闯入。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张安茹时，眼中的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放下画笔，从口袋里掏出助听器，动作熟练地戴好。张安茹这才注意到楚昭熠没有戴助听器，怪不得没听到他们的敲门声。 耳朵还是尽早治好比较方便 想到楚昭熠的耳朵，张安茹又是一阵心痛，只能痛恨楚瑜死的太简单了。 “阿熠，打扰你了？该吃午饭了，我们叫了几次，你都没动静，我们有点担心就直接进来了” 楚昭熠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一点了。 以前都是顾余森直接进来的，他自己没有注意时间的习惯。 “没事，是我没注意时间” 楚昭熠放下笔站起身，跟着张安茹走出去，可刚走到楼梯口，心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这栋别墅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孤独感。 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楚昭熠停下脚步，手指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谢庭昀首先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语气焦急：“阿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昭熠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下意识地甩开他，眸子里带着冰冷的视线落在谢庭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厌恶的情绪
第137章 连幻觉都吝啬施舍 谢庭昀愣了一下，张安茹没工夫管丈夫，握住楚昭熠的手，这次他没甩开 “阿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叫医生” 楚昭熠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只是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楼梯下方，恍惚间看到了似乎顾余森曾经站在那里等他。可他知道那是幻觉，让他心头一阵酸涩。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可那种窒息感却越来越强烈。 “能不能……帮我把饭送上来？我不太想下楼了。”楚昭熠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张安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连忙点头：“好，你回房间休息，我马上把饭送上来。” 楚昭熠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回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沉重得让他几乎抬不起脚。 他坐在床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 他弓着脊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冲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鳃盖，却只能吸入灼烧肺叶的空气。 恍惚间又看见幼时顾余森蘑菇屋的门口，雨水打湿了全身，可他脱下的白色半袖里保护的那支红色玫瑰依旧鲜艳，那是他偷来藏进画纸里的光，是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唯一能含在舌尖的氧气泵。 张安茹很快端来了饭菜，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她看着楚昭熠低垂的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柔声道：“阿熠，你...” “没事”楚昭熠已经缓和了很多，看着张安茹被吓坏了的模样下意识宽慰。 “您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张安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尽管她很担心楚昭熠一个人待着，但很明显他不希望自己在这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楚昭熠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抬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在楚家的那些日子，无数次幻想顾余森的出现，却终归是虚无。 为什么可以在见到顾余森照片的一瞬间就能认出他呢？明明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外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才对。 他被楚家以保护为由关在房间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幻想，想着长大后的顾余森会是什么样子，在画纸上一遍又一遍的细细描绘。 房间没有顾余森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那些日子，那种空旷的虚无感有些让他喘不上气来。 或许他的心理疾病一直未曾被根治。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当初情况最严重的时候，他眼前已经出现了幼时顾余森的身影，幻想出了年幼时那个曾给予他温暖和短暂庇护的身影。 桌角的白粥渐渐凝出冷脂，倒影中晃动着十二岁那年打翻的汤药。那时他攥着画满顾余森的素描本不肯服药，直到李玉荣掐着他的下巴把苦汁灌进喉管。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泛苦的药汁碾碎的不只是幻影。 连幻觉都吝啬施舍。 “三木哥哥”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第138章 宴会前夕 这三天格外漫长，楚昭熠待在画室里基本没出去过，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在画室的躺椅上眯会儿。 张安茹和谢庭昀越看越不是滋味。 送过去的饭菜再端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少了几口 只是画室里那幅三米长的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 直到周日的早晨彻底落下最后一笔 楚昭熠在右下角落下玫瑰花的标识，望着外面升起的太阳 已经周日了 顾余森说过的，今天他会出现在宴会上。 张安茹推开画室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三米高的亚麻画布上，暗红色荆棘如血管般爬满整片灰黑色天幕。 正中央悬浮着颗被玻璃罩困住的心脏，每根毛细血管都缀满凋零的玫瑰花瓣。最诡谲的是心脏缺口处探出株新芽，嫩叶上沾着血珠般的露水。 "这是……"她下意识倒退半步撞上谢庭昀，视线紧紧落在那幅庞大的画作上，一旁的楚昭熠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望着窗户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鸟。 楚昭熠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金粉，他伸手拿着白布遮上画作：“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任谁突然看到这幅画都会升起一丝近乎诡异的恐惧感 张安茹听到楚昭熠的声音回过神来：“三个小时后，造型师在楼下了” “嗯”楚昭熠站起身，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点色彩，配上没什么肉感的身躯，整个人像是游走在世间的鬼魂。 这次他没再发病，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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