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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新视线扫过去,冷淡道:“这次能见。” 江北行又蹭近点:“说说,好奇。” 南新不想和他多说,偏过头发现温宿脸色不对,下巴缩在高领外套里,手捂住口鼻。 “温宿,不舒服?” “有点……”温宿看一眼江北行。 江北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就长得这么恶心,蘑菇没看两眼就想吐? 直到温宿非常不好意思地指指他手中的烟。 江北行恍然大悟,并且在南新寒冷的视线中立即转身滚远点吸。 收回目光,南新说:“听说这边会派巡查员和队医一起去映雪城,不舒服了去看。” “好。”温宿还是很恶心,蜷缩在裴忱给的外套里瑟瑟发抖。 直到裴忱带着来接机的巡查员,下意识看一眼温宿,发现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注视自己。 或许是想要验证什么,也或许满足自己心里不能说的欲望。 裴忱抬脚径直朝温宿走过去。 果不其然,裴忱佯装催促厕所里穿裤子的二货们快点出来,衣摆被扯了下。 “怎么了?”他回头,明知故问。 温宿小声说:“能不能,抱一下?” 裴忱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显的喜色。 装的矜持,懒散嗯一声,上前一步。 温宿立即抱住裴忱的腰,白色菌丝顺着裴忱胳膊脊背往上蔓延,试探着卷上他的胳膊。 忽地,裴忱带茧的指节安抚性地摸摸菌丝。 温宿耳朵红了。 裴忱凶悍却让他舒服的精神力,会使温宿隐隐作痛的腹部好转。 南新难掩脸上诧异,不过并没有兴趣管别人的事情,主动转过身。 抱了一会儿,听到学员脚步声,温宿主动收回菌丝。 裴忱勾了下从掌心溜走的菌丝,感觉自己的气味儿全被他蹭走。 他上身只穿件偏薄的无帽卫衣,身体还是火热的,弄得菌丝也暖暖的。 “好多了?”裴忱问。 温宿软声告状:“嗯,江学长在我面前抽烟,不好闻,所以不舒服了。” 不远处抽完烟的江北行忽感背后凉嗖嗖。 “他没我有素质,少跟他玩。”裴忱随口拉踩一波发小。 等人齐了,离开机场,冷风像刀子刮着裸露的皮肤,众人急匆匆登上巡查员接他们的大巴车。 全部学员落座,裴忱最后一个上车。 不错。 呆蘑菇终于不去找余晚那颗仙人掌,身旁位置给他留着。 挺满意。 “你好,我姓范,是巡查队长,你就是这次带队的裴同学吧?”巡查员的负责人伸出手。 裴忱和他握了下,“是,映雪城资料我已经看过,劳烦你路上再和我们详细讲一讲。” 范队:“好的。” 裴忱非常自然走到温宿身旁坐下。 大巴车开动,平稳上路,范队开始详细讲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映雪城前两年经济发展一直很差,因为冷,住的人也不多,但是去年,城里管理者联合居民费时一年在半座山上建造一座冰城。” “白天时候阳光一照,漂亮得要命,像钻石一样,我们映雪城也因为冰城吸引了许多不远万里来旅游的游客。” “直到两个月前,在冰屋里居住的游客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失踪二十余人。” 江北行轻嘶,发问:“找到尸体了吗?” 范队叹息摇头:“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接到消息立即去找,就差把整座山掘地三尺。” “找上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发现,天黑之后,我们准备暂时住下第二天继续……” 范队停顿,肉眼可见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温宿眨眨眼,扒着前座椅背听得入迷,裴忱摸他发尾,也没有在意。 范队擦拭头上冷汗,继续说:“可是第二天,失踪的人更多了!仍然找不到尸体,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我们第二天晚上不敢睡,在屋里干坐着,到凌晨时候熬不住了,突然头顶出现红光!我没来得及看光亮是什么东西,就没了意识!” 南新听得直皱眉:“请问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国家制造的武器?” 映雪城处于四部边缘地带,和相邻的外国城市只间隔一片杨树林和常年冰冻的河。 范队摇头,眼里恐慌愈发浓重。 “不,边界不可能发现不了,那天……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 裴忱犀利发问:“只剩下你自己?” 范队意识到他在怀疑自己,立即澄清: “当时我有传回装置,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认证,有记录的。” 裴忱若有所思,“您继续。” 范队叹道:“映雪城的老城区生活的居民一开始不信邪,后来消失了一大半的人,大家不得不搬离。” “本来,映雪城今年要修建机场车站,但是出了这种事,一切泡汤了。” 范队是土生土长的居民,对于这里的落败感到惋惜。 讲完这些,坐下后,没有人看到范队强忍兴奋的笑脸。 这么多小孩,太好了…… 大巴车行驶三个多小时,驶入映雪城,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多,学员有条不紊下车。 一抬头,多数惊呆在原地。 温宿和裴忱最后下的车,顺着大家视线看过去,一时间恍了神。 裴忱嘴角微勾:“还挺漂亮。” 一座像极了童话里的冰雪之城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如钻石般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这座冰城一砖一瓦由冰块建造。 无限接近透明的蓝色,承载着古老的记忆,阳光穿透寒冷的冰,诉说自然的壮丽。 范队带了十个人过来,还有一位随行的女队医,进城时个个脸色很白,想来并不是自愿。 “车就不开进去了,城里温度更低,车子容易坏。”范队在最前面带路。 众人拎着行李箱进入冰城。 温宿裹得像只小企鹅,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裴忱不指望他拎行李箱,一手拎一个,温宿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 十多分钟后来到当时范队住过的那片区域。 冰屋在半山腰上下错落,路上许久没人清过积雪,道路很滑。 范队给他们指着住处,“这上下两排,大家可以挑选房间,住近点,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见。” 顾姣姣把墨镜推到脑门上,瞪大眼:“我去,透明的啊?” 裴忱眉尾一挑,视线落在那晶莹剔透的冰屋,又转回来,悠悠落在温宿身上……
第20章 废了他! 范队看着一群年纪不大的男生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家不用担心,从外面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冰块很厚,不会泄露隐私的。” 裴忱暗道可惜,本想借着这件事逗一逗温宿。 收敛恶劣的想法,裴忱正色:“佩戴好通讯耳机,不许取下来,有事儿在公众频道说,记好自己房间号。” “记住,不准单独行动,生命值跌出正常值,传回装置会立即启动,被送回去的,这次任务没钱,没学分。” “两人一间,互相照顾,谁还有问题想问吗?”裴忱散漫地抄着兜询问。 余晚弱弱举手:“能三人住一间吗?” 裴忱:“随你,我的要求是不许落单。” 正想申请单间的南新只能保持沉默。 江北行嬉皮笑脸:“南新,我们肯定会是一对默契的搭档。” 南新:“…………” 狗皮膏药似的,撵也撵不走。 冰屋比较集中,谁有危险站门口大声吼一嗓子,不出五秒能赶到大部分学员来援助。 温宿和裴忱住的冰屋挨着南新和江北行。 另一边是范队和巡查员,有私心,想着住裴忱隔壁更安全些。 准备回冰屋时,温宿还在消化裴忱那句:“蘑菇,你和我一个房间。” 又要……睡一起了。 余晚哭唧唧抱着温宿胳膊,“我的宿……你怎么抛弃我了!” 温宿认命,摸摸他脑袋,“你就在我下面的屋子,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余晚瘪嘴,仗着裴忱和队医谈事情,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瞪穿这个抢了他同桌的嘴毒男人! “我跟你说宿……姓裴的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人,他和江学长一样嬉皮笑脸,如果他骚扰你。” 余晚猛地一抬膝盖,生动形象。 “怼他!废了他!” “我怀疑他一直纠缠你,就是对你图谋不轨!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温宿叹气,把围巾扒拉下来,“好的……” 原本温宿很想告诉余晚,恐怕是自己会忍不住骚扰裴忱。 高契合度让温宿靠近裴忱就会进入一种舒适的状态,身体不适感通通消失。 冰屋内部比较简约,一切家具是直接在冰上雕刻出来的,床,桌子,椅子,触手刺骨的凉渗透皮肤。 温宿环顾四周,连忙把手指缩回袖子,围巾往上扯,遮挡大半张脸。 “这些不会化吗?” 裴忱正在收拾行李,铺睡袋,懒洋洋回答:“睡袋自加热,这里的冰涂了特殊透明涂层,火烤也不会化。” “不过这死睡袋是哪个货发明的?”裴忱摆弄一会儿,没了耐心,往床上一扔。 温宿慢吞吞走过去,接过睡袋,“我来吧。” 裴忱站在旁边,盯着温宿因为寒冷而冻得青白的双手,忽然又凑近一些,取下温宿脖子上绕了三圈的围巾。 “怎么了?”温宿鼻尖也是红的。 取围巾时裴忱指节蹭过他脸颊,一片冰凉。 裴忱低声问:“这么不经冻?” “这里太冷了,余晚说零下四十度了,貌似……什么植物都会冷的。”温宿垂下脑袋。 动物就不会怕冷了,他们的伴生兽体热,自然也不会怕冷。 裴忱注视温宿这张精雕细琢般的脸,美好一词用来形容他,再恰当不过,越看心头越痒痒。 “冰屋内部温度没有那么低,只有零下二十度,别裹得像只笨企鹅。” 温宿铺好了睡袋,发现不太对,“裴、裴忱。” 裴忱:“嗯?” “不是应该是两个单人的睡袋吗?”温宿脸颊发烫,“可这是双人的……” 单人睡袋至少能够隔开,睡一张床也没什么了,但是现在…… 裴忱面不红心不跳扯谎:“不知道,可能元叔年纪大了买错了,这种加热的需要去特定营销点买,小老头开车几十公里,将就将就?” 元叔对温宿好。 温宿很喜欢元叔和家里的烧饭阿姨,听他这样说,立即附和:“没关系,这个也挺好。” 裴忱唇角轻勾:“是啊,反正我又不会把你吃了,那么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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