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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 他可不想一个人碰到老鼠。 * 发明早读的人应该被五雷轰顶、五马分尸... 沈禧心里骂骂咧咧，还是赶在早读抄完数学作业。但多年的抄写技巧，他没有照搬学霸的答案，而是进行删减和改编。 忽然，前面传来动静。 “谢谢你了竹青，我下学期才能换眼镜，坐这里实在看不到黑板。”前排的女生感激地说，起身拎起书包。 她的同桌帮她把座位的东西搬到别处，原本白竹青所在的位置。 沈禧看着她们操作，逐渐明白。 换人了。 “你好。”白竹青声音清冷，在他前面落座。 “卧槽。”沈禧转了下笔，“我岂不是被学霸包围了。” 他瞥了眼景淮川，那家伙毫无反应。 对女生未免太冷淡了。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白竹青转过头，打量起新同学。 近看，男生皮肤白而细腻，清爽张扬的红发，五官鲜明，气血很足。 在一张张被学习摧残的死灰面庞中，确实出众。 两个帅哥坐一起很养眼。 沈禧：“等会语文课默写时能稍微侧下身吗？” ...... 一开口，气氛全毁。 “看你同桌的，或许会更方便。”白竹青转回身，委婉拒绝了。 同桌。 铁面无私。 沈禧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老实入土。大不了不及格被老班拎到办公室。 办公室还舒服呢，有空调，冷气十足。 老班刚进课室，台下的人就觉察到不对劲。一向和颜悦色的老班此时黑着脸。 大家都不敢出声。 “开学已经多少周了，你们还没打起精神吗？”老班将一叠卷子拍在桌上，目光沉沉，“上周末作业就一套卷子，结果没几个认真完成的，作文写得一塌糊涂。” 卷子？ 沈禧压根没碰作业。 “还有的人啊，根本不交作业。” 老班的声音压下来，沈禧低着头，试图隐身蒙混过去。 “沈禧，上周末去哪玩了？”老班望过来，其他同学的视线也聚焦上来，目光如炬。 沈禧扶着额头抬起脸，尴尬地笑了下： “没玩，在家睡觉呢。” 课室响起低碎的笑声，他们佩服沈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 “这么喜欢睡觉啊，来，站起来，站着睡！”老班毕竟执教多年，这一嗓子顿时让人清醒。 沈禧唰地站起来，摇摇头：“我站着，不睡。” “不睡那干嘛呢？” “站着。”他一脸无辜。 班里响起低笑，老班摸了摸胸口，他迟早被转校生气死。 “补作业！”他咬牙说。 沈禧后知后觉地翻找桌肚，终于扯出一张皱巴巴的卷子。 他弯着腰看卷子，老班的厉声持续了半节课，被他点名的学生都面红耳赤。好学生脸皮薄。 “别把语文当做最不需要用功的科目，你对它不用心，它就会成为你最大的软肋...” 老班边说边在课室来回巡逻，“我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在我课上写数学卷子，做其他科的作业...” 声音停在附近。 沈禧目光瞥向左边，心里倒吸口凉气。景淮川正在算数学压轴题，仿佛感知不到老班走到身旁。 他没戴助听器。 沈禧伸出手戳了下他胳膊，他的目光往上，默声盯着他。 他刚想做唇形，被老班声音打断： “做自己的事，别打扰他人。” ？ 沈禧此刻终于明白了景淮川的狂言，规矩并不约束他。 只因他是年级第一。 他一天都心不在焉。再坚不可摧的人，也总该有软肋吧，可他的同桌完美到可怕。 有钱有颜，优等生，还是游戏大神...太大爷的变态了。 沈禧意识到两人的差距，以前在混子学校完全不会有的焦虑，此刻却压在心头。 如果他有景淮川一半优秀，妈妈不会急切地要二胎，爸爸也不至于长久地漠视他。 可他烂泥一样的成绩，没那么容易挽救。 “要死了。” 图书馆，沈禧趴倒在卷子上，发出哀嚎。 明天又是小考，而直到今天，老班才宣布死讯：物理化将合并考试，理综三百分，及格要一百八。 他刚做完一张理综模拟，喜提八十分。 景淮川还不在，他被老班叫走，似乎是为了某个关乎学校名誉的竞赛。 他只留下了几张思维导图和公式汇总。 想要一晚上背完，显然是不可能的。 沈禧深吸口气，打算继续主攻生物。以不变应万变，最起码生物要及格。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睛有些酸胀，脑神经隐隐作痛。 他后仰倒在椅背，怔然了一瞬。 不远处，景淮川正在看书。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禧站起来活动下，顺便走到他对面坐下。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明天就考试，他还能淡然地看闲书。 “我去点杯咖啡吧，真顶不住。”他自顾自地说。 景淮川抬起眼皮，语气白开水一般：“今晚早点睡，多熬一小时不会有什么收益。” “还有半小时下晚自习。” 沈禧整个人都软成泥水，直接趴在桌上小憩。高强度的背记让他疲惫不堪。 他左手搭在颈后，脸侧向右边，睫羽闭上。 图书馆寂静无声，只有某人翻书声，平缓而规律的节奏。 景淮川停下了翻页，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字，落在桌上毛茸茸的脑袋。 鲜艳的红，没有褪色的迹象。
第16章 陪我放个水 沈禧紧张到吃不下早饭。课室外摆着他们的箱子和杂乱的书本，他坐在自己的塑料箱上，掏出知识点反复看。 “难得见你这么努力。”祁厉风第一眼不敢相信是他。 果然再堕落的差生，进了火箭班都会逐渐被同化。 沈禧揉了揉蓬乱的短发，将笔记纸塞到箱子里：“还有多久考试？” “十分钟。” “走，陪我放个水。” 他站起身，揽住祁厉风肩膀。 让大脑放空下，紧绷的身子随着走动放松些许。 男厕所。 沈禧刚要拉下裤链，一旁传来招呼声。 “学霸，这么巧。”祁厉风说。 话音刚落，沈禧就拉上裤链，走向隔间。 经过景淮川时，他能感受对方探究的视线。 祁厉风打趣：“沈同学还挺讲究，放个水还要进隔间。” ...操。 沈禧就是不自在。 因为这个小插曲，他故意在隔间里待了五分钟才出去。 祁厉风已经回到课室，原本熙熙攘攘的走廊顿时空了。老师催促着剩余的同学进班准备，只有寥寥几人还在争分夺秒看知识点。 考试座位随机，景淮川坐在他前面。 卷子从前往后传，即使是小考，气氛仍然紧张。 景淮川转过身，冷冽的目光停留了一瞬。沈禧挑了下眉，察觉到他欲言又止。 卷子落在桌上，他转了回去。 第一门是语文。 沈禧熟练地翻到后面，先做默写，再瞥一眼作文题。 关于亲情。 他眉心微妙地蹙了下，一股烦闷翻涌上来。 老班走下来巡逻。 他在后排游荡，紧盯倒数的几个同学。他观察沈禧的做题方式和速度，有些技巧，但阅读题的停滞时间长。 学委跟他汇报了晚自习情况，这小子经常溜出去。 本来想叫到办公室训斥番，但偶然路过图书馆，他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意外地，转校生在奋笔疾书。在课室里无精打采，那一刻却呈现出用功的另一面。 而在他对面，是沈禧的同桌，也是他的得意学生。 没想到他们真成了学习搭子。 老班感到几分欣慰，停在沈禧身旁，唇角的笑意一僵。 做题痕迹有，但应用文阅读只对了一道选择题。 他很快意识到，这小子的用功并没有放在语文上。 考试铃声响起，沈禧写到手软，中指被磨出红印。勉强写完作文，虽然字和狗爬一样。 他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原本寂静的课室热闹起来。 “这次文言文好难啊，根本看不懂。” “别说了，我第一篇阅读就被卡，差点没写完作文。” “好残忍的卷子啊啊，肯定是老班出的！” ... 几个学霸聚到一起对答案，有的兴奋，有的懊悔。 他们声音不小，沈禧闭不上耳朵，答案就钻了进来。显然他阅读题一败涂地。 “应用文选择题答案是什么？” 他不信命地戳了下前面的人。 景淮川站起身：“出去透口气。” ？ 沈禧跟在他后面，又追问了遍。 “你应该知道，考后对答案没有任何意义。”景淮川站定在走廊，凉爽的微风拂过面庞，难得阴天，阳光并不酷热。 “我就问问。”沈禧小声嘟囔，双手撑着栏杆，渴望地看向操场。 这个天最适合打篮球。 凉风阵阵，驱散内心的燥热。 但这种享受很短暂，考试的铃声如催命般响起。 一直到下午六点，沈禧才彻底放下笔。他虚脱地趴在桌上，将答题卡搭在头上。 考官拿起卷子，他早听闻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插班生，但他整场理综考试都奋笔疾书，完全不像个差生。 看到答题卡上的狗爬字，考官摇摇头，显然连及格都困难。 这周六放假，不用补课。 全班都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回家。沈禧却磨蹭着，并没有即将解放的喜悦。 老班把手机还给了他，但并没有透露他的成绩。 台上，老班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些： “过两周有篮球赛，感兴趣的跟体委报名。参赛的可以在自习课申请去训练，一周最多训练两次，不要耽误学习。” 篮球赛往届都有，大家都看向之前参赛过的几人。 祁厉风越过后面的人喊沈禧：“你去不去篮球赛？你肯定很厉害。” 他这一嗓门，顿时吸引了不少同学看过来。 沈禧刚把书本箱子搬回来，双肘撑在窗上吹风。他耸耸肩：“我都可以。” “我们班没有赢过，你来帮一把吧。”白竹青转过头，认真地说。 “我行啊...” 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沈禧感到脸上微微发烫。 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感觉到被需要。 体委大声问还有谁要参加，班上个子高的男生几乎都被他软磨硬泡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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