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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凌说自己这两天会抽空回去一次,叫霞姨不用太紧张,傅渊逸没那么脆弱。 但霞姨哪里能放心得下? 她担心傅渊逸是被坏孩子打了,不敢说实话。现在校园暴力屡见不鲜,傅渊逸性子软,好欺负,要是真被人霸凌了…… 霞姨把自己想得害怕了都,在厨房直打转。 正愁,她突然想起来傅渊逸说这个礼拜盛恪会回来,于是连忙给盛恪打电话。 “霞姨?” “小盛啊,几点到家? “霞姨,有什么……”盛恪的话音猛地顿住。 蒋路正准备去洗澡,路过盛恪的时候看他僵停在那,还奇怪呢,接个电话怎么跟被砸懵了似地,就听盛恪冷着问出一句—— “傅渊逸、在家?” 作者有话说: ------ 来了。 我写崩了没有?
第23章 信用破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渊逸听到开门声,以为是霞姨又进来了,没抬头,只说自己没事,等下就去洗澡。 “霞姨”一个字没说。 静了几秒,傅渊逸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前刚清明,就直直对上了盛恪那双冻得死人的眼睛。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好似被盛恪冷眸凝成了冰,刺得傅渊逸头皮发麻。 傅渊逸立马捂住右眼,干巴巴地问:“哥,你怎么……回、回来了?” 盛恪拉开他的手,傅渊逸眼睛周围肿了一圈,泛着青紫。因为一直在冰敷,连带着颧骨也红了。 看着他哥越发冷下来的眼神,傅渊逸知道自己完了。 他明明叮嘱他二爹了,让他别告诉盛恪,二爹咋出卖他? 冰袋里的冰块没完全化,盛恪一个字没说,拿上冰袋转身出去了。 傅渊逸忙跟上,“哥,我……我没什么事,就是被人不小心怼了下。我怕你担心,所以才、才骗你的……” 盛恪在冰箱里拿了新的冰袋,包上毛巾,把傅渊逸按到沙发上,重新替他冰敷。 傅渊逸动都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恪,手也握住盛恪的手腕,服软地喊着哥,说着“哥,我错了。”“哥,对不起。”“哥,你别气我了,我已经很惨了。” 盛恪没甩开他,但也没多余的表情,只问:“凌叔知不知道?” 傅渊逸噎住。 “好。”盛恪给了一个字,从压着傅渊逸的动作里退出。 傅渊逸以为盛恪会更生他气,气到不愿意理他。但盛恪没有,反而像是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似的,语气平静问他有没有配药。 “哥……”盛恪越这样,傅渊逸心里越没底。 “有没有配药?”盛恪又问一遍。 傅渊逸现在哪儿还管什么药,握着他的手可劲喊哥。 盛恪不为所动,沉着调子问第三遍,“有没有?” 语气多少有点重了。 傅渊逸这才老实了,回答:“有,有一罐消肿的药。” “在哪?” “我房里。” 盛恪拿了药膏回来,掰着傅渊逸的下巴,在他的眼睛周围涂抹。 药膏又凉又辣,傅渊逸难受地闭起眼。盛恪捧着他的侧脸,凑近了些,眉眼低垂着为他吹风。 等到药膏的凉意褪下,盛恪的气息也骤然抽离。 傅渊逸的视线模模糊糊的,一下没能抓到盛恪。盛恪去厨房洗手,傅渊逸跟着摸过去。盛恪绕过他回房,傅渊逸继续跟屁虫一样地跟。 盛恪停在房门口,背对着傅渊逸,“去睡觉。” 傅渊逸低着脑袋,没动。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让他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埋头靠在盛恪的肩。 盛恪也没动。 傅渊逸抬手牵过来,他躲开。傅渊逸又追过来,他捏成拳,傅渊逸就用两只手把他的拳头裹住。 “哥,我错了。”他又在认错,声音黏黏糊糊地拖着调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你别这样。你理理我……” “傅渊逸。”盛恪声音特别哑,听得傅渊逸心慌。 他用力咽着喉,像是在等盛恪的宣判。 凉意从盛恪的指尖侵入傅渊逸的手心,他分不清这种冷到底是刚才冰敷留在盛恪手上的,还是因为盛恪对他太失望。 盛恪背脊也不怎么挺了,像是要走,又像是被什么羁绊着,许久后才开口,“傅渊逸,你是不是没真的把我当哥……” 傅渊逸的手猛然一颤,“怎么会?!” “哥,我没有!”他用力掰着盛恪的肩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哥,我……” 盛恪看着他,表情依旧很冷,但傅渊逸却感觉盛恪在难过,很难过。 他突然就有些哽住了,盛恪可以气他,可以不理他,这些都正常,谁都不喜欢被骗。可他没有想过盛恪会难过…… 他为什么会难过? “哥,你别这样……”傅渊逸手足无措起来,声音抖得发紧,如同下一秒就会失声,“我没不把你当哥,真的没有。我要是、我要是不把你当哥,我干嘛……我干嘛要瞒你啊?” “我都犯不着再扯个谎骗你……” “你不知道下午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心虚得不得了,心虚到眼睛都更疼了。” “结果现在还被拆穿了。我刚一直在想怎么哄你……不、不是哄你,是怎么求你原谅。” “哥,你可以气我、不理我,但你不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傅渊逸拽着他,又要去抱他,手都伸了,却不敢真抱。 委委屈屈地拉着盛恪的衣袖,“我怎么不把你当哥了?我怎么……” 急切的话音倏尔一顿,盛恪没有擦干的手心带着一点潮湿抚上了他脸,拇指抵在他的眼下,“你骗我,你还哭上了?” 傅渊逸吸吸鼻子,“急的哇。” “急什么?” 傅渊逸把眼泪蹭在盛恪的手心里,脸也埋进去絮絮叨叨,“以前凌爹一不说话,二爹就老实了。我以为是凌爹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凶,二爹怕他。我现在知道了,不是因为凌爹凶,是他一不说话,二爹自己就先慌了。” “越慌越怕,越怕越慌。” “难怪二爹说让我别学凌爹冷暴力。”傅渊逸拿着盛恪的手,盖到自己肿胀的右眼上,“冷暴力伤人呢。” 盛恪呵笑一声,“我对你冷暴力了?” 傅渊逸摇摇脑袋,“你比冷暴力还吓人。”他抽抽搭搭,那可怜劲儿跟被盛恪欺负了似的,一头卷毛都蔫哒哒的。 “说我不拿你当哥……”他说到这个眼睛又红一圈,眼泪花苞在眼眶里打转,鼻音重得声音都软,“你怎么能这么说的啊……我不把你当哥,我……我……” “我道歉。这句、是我说的不对。”盛恪给他擦眼泪,擦完一下往衣服上抹,没办法,傅渊逸眼泪多,不这样能把他手都打湿,没完没了的擦不干净。 “但傅渊逸,你记不记得你发过誓,不会瞒我。” 傅渊逸“啊”了一声。 “发太多誓,忘了?” 傅渊逸眼神闪躲着小小声说:“没。但实际情况下,有点难呢……” 盛恪收回手要走,被傅渊逸一把抱住,“错了,以后一定不再犯了。” 盛恪凉飕飕:“放开,我去洗澡。” “那等下,我能来一起睡吗?” “不行。”盛恪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在汤泽家。” 傅渊逸苦哈哈地喊哥,喊完又追着问:“我等下真的不能来一起睡吗?” 盛恪懒得理他了。 等盛恪洗完澡出来,傅渊逸都还顶着他一大一小、一边淤紫的眼睛在蹲点,模样可怜极了,像在原地等待主人的小狗。 小狗鼻头还红,吸吸鼻涕,眨着水灵灵的黑眼睛,复读机似地问:“哥……真不能一起睡啊?” 黏人玩意儿实在太能黏了,偏偏没人能可怜得过他,脸上的泪痕都还在呢。 盛恪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拿他没办法了。万一再弄哭了咋办?明天俩眼睛都该肿了。 “去洗澡。” 傅渊逸还叨叨:“哥,我想和你睡。你不看着我,我要是晚上睡觉姿势乱飞,压着眼睛……又要疼的……你看我都还没消肿呢……压一晚上,明天肯定……” 话没说完,盛恪开门,把他推浴室。傅渊逸探头探脑,等看到盛恪去他房间给他抱被子才安心。 洗过澡傅渊逸老实地坐到常睡的那半边。盛恪已经替他铺好床铺了,拿着吹风机给他吹脑袋。 傅渊逸老老实实,嘴巴闭得紧紧的,乖得像玩偶。 盛恪摆弄好小少爷,将顶灯关了,只留一盏台灯。但他躺下后,傅渊逸便不太老实地侧睡瞧着他。 “睡。”盛恪拧着眉,“不睡就回你自己房里去。” 傅渊逸指着眼睛说疼。 之前瞒他一人,现在又只对着他卖惨。盛恪都快气笑了。 翻过身,把手盖在傅渊逸眼睛上,傅渊逸小动物似地蹭上来,赖他掌心里。盛恪的手掌温热,盖在刺痛的眼睛上,还挺舒服的。 “怎么弄的?”盛恪问。 傅渊逸不太想说,因为要说就免不了要提到周渡那个烦人玩意儿。 他好好的中午去吃饭,周渡非要挤过来跟他一起。 周小公子在学校里太过高调,仇家不少。其中有一个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高年级的,也不知道和周渡什么过节,反正有事没事就喜欢找茬。 周小公子头一张处分单就是在他身上吃的。 这次这人又找上门了,但没找周渡。 周渡天天追着傅渊逸跑,所以他们找上傅渊逸了。 傅渊逸端着餐盘正绕着找坐,冷不防脚下就被拌了。周渡跟在他屁股后头,反应很快,扔了餐盘拉着傅渊逸的衣服就把人捞回来了。 傅渊逸一点也不想感谢他,因为那一下勒得他快吐了。 周小公子英雄救美还不够,要替傅渊逸出头。周渡一对多,撂倒了俩,自己也挨了几拳。 傅渊逸不得拉架么,但他细胳膊细腿,弱不禁风的,被人一甩就甩边上去了。 地上都是食物残渣和油水,傅渊逸脚下打滑,然后就不知道撞到谁的胳膊肘上。撞击的那一瞬,他都感觉自己眼球要被撞裂。 一屁股跌在地上,傅渊逸捂着眼睛,疼得不会动了。 周渡一看他受伤,一下爆发把几个人全都揍了,然后过来拉他的手。 傅渊逸抵不过他,手一被拉开,周渡慌得嗓子都抖了,说着,傅渊逸你别哭啊,傅渊逸你别哭了。 傅渊逸要是能止住疼出来的生理泪,他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周渡还特么的跪在他面前,把他脑袋往怀里扣。 傅渊逸脑子嗡嗡,“周渡,你松开我!” “不行。”周渡说,“我心慌。得护着你才行。” 傅渊逸想他真的有病。 后来来了老师、教导主任,反正一堆人。傅渊逸被送去医务室,周渡试图背他,被他拒绝后,周小公子的脸比他身上全是污迹的衣服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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