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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路路通:就是给狗当狗,懂了吗? 1:…… 路路通:你试试吧,万一管用呢? 盛恪觉得蒋路比谁都不靠谱,听他的简直抓瞎。于是决定求助搜索软件,打下一行“怎么哄弟弟”,又改进“怎么哄被自己惹生气的弟弟”…… 几分钟后,盛恪的搜索被相关搜索引导成了,“怎么哄喜欢的人”、“心上人生气了怎么办”、“怎么表白”、“怎么跟男生表白”、“我是男生,他也是男生,我该怎么表白”…… 最后盛恪放弃了,起身走出了房间。 凌晨一点二十分,傅渊逸房里还隐隐透出一些微弱的光。 盛恪又站在了门前,依旧不敢敲门。 脑子不受控地想起傅渊逸方才喘不上气的模样,想起那人红了的眼睛,想起傅渊逸最后回房时的低落情绪…… 明知道那是傅渊逸的底线,他究竟为什么会去踩。 是喜欢太过令人盲目,还是自己没能真正明白傅渊逸究竟要的是什么。 门始终没有被敲响。 他们一个在里,循环播放着无声的星际宝贝,直到天亮。 一个在外,守在门边,枯坐一整夜。 清晨五点,傅渊逸房里的空调像是定过时般,准时关闭。 傅渊逸眨动酸涩的眼,看着门的方向,又很快把脸埋向史迪奇。 七点,霞姨来敲门喊傅渊逸起床。 门是没有锁的,霞姨推门而入,发现傅渊逸抱着公仔在飘窗边的地板上缩着,电视机也还开着。 “哎哟,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啊?”霞姨急忙过去,“也是一夜没睡?” 傅渊逸反应慢半拍地挤了个笑说,“霞姨,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我有点不舒服……” 霞姨看他脸色就知道肯定发烧了,一摸果然烫手,“烧多久了啊?你这孩子,啥事儿给你弄成这样?” 傅渊逸不做声。 “来,去床上。姨给你拿药去。” 傅渊逸身上软,又缩了一夜,关节都酸麻了,自己起不来。但飘窗下就这么点地方,霞姨怕硬拽给他拽伤了,一时也有点急。 “咋样,能自己起不?” “霞姨,我来。”是盛恪的声音,但傅渊逸都没看他。 盛恪过来,蹲跪在傅渊逸面前,“逸宝……” 傅渊逸垂着眼睛,不看他,但还是挺乖地抬手圈上他。 盛恪半扶半抱地将他放到床上,拿被子裹好。傅渊逸翻过身,背对他,蜷成一个令人揪心的球。 盛恪瞬间僵得手脚都不会摆了。 傅渊逸一直都像小狗一样缠他,跟他,亲近他。现在小狗跟他生气,不理人了,那股冷漠的劲儿,割得盛恪觉得得把心挖了,才会好受点。 陈思凌也起了,听闻俩小的一夜没睡,傅渊逸还病了,便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发现盛恪也没好多少。 傅渊逸是发烧,病得有点苍白。 盛恪那是跟死了似的,快没人气儿了。 陈思凌坐去床头,扒拉了两下被冷汗打湿的小卷毛,“要不要二爹带你去医院?” 傅渊逸没什么精神,强撑着眼皮说,“二爹,我没事的,你去上班,不用管我。” “跟盛恪闹不开心了?”陈思凌凑到傅渊逸耳边小声问。 傅渊逸抿着嘴不说。 陈思凌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就是没想到自家的崽反应能有这么大,都把自己倒腾病了。 “那你要是不想见着他,我把他带走?” 话音刚落,傅渊逸伸出手,拽住了他。话还是不肯说,但那一拽的动作,也够无声胜有声的了。 陈思凌拍拍他,“行,那二爹去上班了,有事儿给二爹打电话。” 盛恪站在门口,雕塑似的,不会动也不会说。 陈思凌看了他一眼,最后也没发挥他长辈的作用,没在俩小的之间打圆场,挺潇洒地走了。 有些事他未必要管,就像有些事他未必不知道。 他自己活得离经叛道,随心所欲,没道理要给自己养的小崽子们设下道道障碍。只要两个小的不翻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懂事的大人没什么不好的。 自觉懂事的大人走了,没想得起来教一教那位雕塑怎么哄崽。 雕塑不声不响地自我凌迟半天,哑着嗓子喊了声,“逸宝。” 逸宝不搭理人。 盛恪想,要是给傅渊逸当狗能让傅渊逸原谅他,他能原地给傅渊逸汪一声。 这想法要是被蒋路知道,肯定怀疑他是不是盛恪。 盛恪也觉得不像自己,但在面对喜欢的人时,脑子里真的会出现一百种奇怪又离谱的想法。 偏偏他嘴又说不出好听的话,迟钝之下也不够温柔。 霞姨拿了药进来,把餐盘给盛恪,让他去喂。 盛恪白着脸色摇了摇头,他怕傅渊逸看着他还气,等下药都不肯吃。 霞姨推了他一把,小声说:“惹着了就去哄。小逸好哄。” 但到底怎么哄,谁也没教他。 霞姨带上了门,房间里就剩他俩了。 盛恪把餐盘放在床头柜,单膝跪下去,让自己能凑到傅渊逸面前。 傅渊逸脸颊烧得红,大概是太难受,眉心拧得也紧。感受到盛恪的视线,傅渊逸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盛恪霎时哑然,又张不开口了。 傅渊逸自己起来,自己喝水吃药,又自己躺回去,闭上眼。 他心里难受,身上也难受。烧得呼吸发烫又急促,喘得急了还会呛咳,断过的肋骨便开始一刺一刺地疼。 他蜷缩着,努力想让自己睡觉,又本能地抗拒睡觉,怕做噩梦。 辗转间,身旁的床陷了下去。盛恪从身后圈了过来,将他搂住。 傅渊逸浑身都烫,整个上半身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盛恪搂得紧,傅渊逸也不动。 “逸宝。”盛恪又喊。他以前只在微信里打下过这两个字,后来再没喊过了。 今天却喊了三回,可他的逸宝不应他。 盛恪叹了口气,束手无策地把脑袋抵到傅渊逸滚烫的颈段,低声问:“真不把我当哥了?” 傅渊逸垂眸去看盛恪的手,盯着不眨一眼。 “还没填志愿呢,给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盛恪问。 得不到回应。 “逸宝,是哥错了。” 盛恪都没办法了。平时话不多的人,被沉默逼着开了口。 “我知道你最怕别人为了你不顾自己。但……你也得允许我放不下你。逸宝,我是担心,担心你病了疼了憋着不说,瞒我骗我。我盯不着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都赶不回来。” “你让我怎么办?” 盛恪收紧手臂,“你说你不认我当哥。可不管我俩还有没有关系,只要你是傅渊逸,就能牵着我。” “傅渊逸。你就能牵着我。”盛恪低声重复,“这辈子,都能牵着我。” 傅渊逸被盛恪掰着肩膀转过去,他这次没挣扎,顶着满布红血丝的眼睛和盛恪对视。 盛恪心疼地捧着他半张脸,“我没不要自己的前途,学校、专业我都有规划。但你是计划外的。” 是令他混乱,教他束手无策的干扰项。 “我要是知道会让你这样,我都不会提。” 傅渊逸吸着鼻子,嗡声嗡气控诉:“你是不会提,因为你已经打算好了,等填好了录取了,再告诉我。” 盛恪再笨也知道这会儿打死不能认。 傅渊逸才不信他的。 “只要你还要我,你说考哪儿我就考哪儿行不行?”盛恪卑微求和,“清华北大,哈佛麻理,考不上我复读。” 傅渊逸压了压嘴角,嘟嘟囔囔:“还要出国了啊……” 盛恪咽咽喉,以为又说错,立马改正:“那国外的不去。” “不离你那么远。你要想追过来,我就去接你。行不行了?” 几秒沉默,盛恪又开口:“傅渊逸,你回答回答我,我没哄过人,实在不会了……” 傅渊逸被他一板一眼的语气逗笑,一笑存在眼眶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盛恪给他擦着眼泪,温声喊他“逸宝。” “嗯。” “今晚和不和我睡?” “不和。” 盛恪动作一顿,才舒开的眉又拧起来。 傅渊逸挺坏的,就是要盛恪急了,才慢悠悠地说出后半句,“我发烧,不跟你睡。” 盛恪心脏这才往下落回原位。 傅渊逸在药效驱使下又睡了会儿。 中午盛恪给他喂了小半碗的粥。退烧后,傅渊逸的呼吸才缓下来,但一整夜没睡,精力还跟不上。 下午又睡了很久,盛恪一直陪着他。 霞姨让他也去睡会儿,盛恪说不用。 傅渊逸这次病完全是他惹来的,他不看着他好起来,没法让灵魂归位。 蒋路来了消息,问他哄好女朋友了没。 盛恪回答:我没女朋友。 路路通:那那次和你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是谁? 1:我弟。 路路通:? 路路通:那你这次要哄的是…… 1:我弟。 路路通显然受到了冲击,“正在输入”了半天,也没发来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晚上,盛恪又陪傅渊逸看了一遍星际宝贝。 “这是第几遍?”盛恪问。 “第八遍。” 从昨天到今天的第8遍。四年里的第335遍。 看完,傅渊逸又起了烧。一开始烧到38度5,喘得没法平躺,得半靠在床头,才能勉强呼吸得上。 盛恪把他揽在怀里,直到他退烧。 陈思凌回来过,拿了行李,本不想喊醒傅渊逸的,但一想到自己一个半月回不来,又有点舍不得自家的黏人精。 “逸崽。” “二爹……”傅渊逸眼神有点散,蜷着像只不太有生命力的小动物,“二爹,你是不是要走了?” 陈思凌抚了抚他烧得汗涔涔的额,“嗯。你在家乖点儿。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二爹给你请假。” 傅渊逸笑笑,“那我又要班级垫底啦。” 陈思凌也笑,“没事儿,班主任说你,二爹给你兜着。” 盛恪把陈思凌送到门口,“凌叔……” 陈思凌一拍他肩,“逸崽辛苦你照顾。“ “您放心。” 陈思凌一抬眉,拖着行李走了。 盛恪再回到傅渊逸房间时,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 傅渊逸有点愣,“哥,你干嘛?” 盛恪说:“你不和我睡吗,那我过来和你睡。” 说完,又抢在傅渊逸前面先发制人地开口,求着一声—— “逸宝,别赶我。” ------- 作者有话说:这次的榜要1w5,你们应该能看着我坐起来,努力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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