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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卡。”盛恪说话的时候也不自然,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已经攥紧了,“实习工资才发,买了门票,剩下的在卡里。” 傅渊逸短促地“啊”了声,“给我干啥?” 盛恪不作声了。 傅渊逸挨过去,歪着脑袋去看盛恪,笑着问:“赚工资养我啊?” 盛恪把他脸推开,“你拿着就是,哪儿这么多问题。”说着,起身回自己房去了。 傅渊逸拿着卡,哭笑不得,哒哒哒地小跑着去找他二爹。 “二爹,我哥给我工资卡。” 陈思凌嘴里吃着葡萄仰头看他,“开心了?” 傅渊逸又笑,蹲到陈思凌旁边说,“开心了。但我不好意思收。” “那去还。” “不要。”傅渊逸把卡放在心口,“我给我哥存着。” “得了啊,别显摆,”陈思凌捏了下他的腮帮,“你凌爹当初第一笔工资也是给我的。” “有多少?” “六百。他给他们导师干活赚的。” “你咋花的?” “你哥这钱你舍得花?”陈思凌拍他一脑袋。 傅渊逸不好意思地搓搓鼻子,盘腿在陈思凌旁边的蒲团上坐下,脑袋靠在陈思凌的身上,也看天上的星。 陈思凌一边撸着傅渊逸,一边吃着葡萄说,“我把那六百收起来了,用的自己的钱,给他买了一束玫瑰。” “老板那天生意太好,就剩了几支已经完全开了的黄玫瑰。老板和我说,顶多两天,这花就得谢,要给我便宜点。” “我说我买给心上人的,不用便宜。” “一共六支,我让老板扎成了一束,抱着去见你凌爹。” “结果等我到你凌爹那,那花都开始掉瓣儿了。” 傅渊逸听得直笑,“掉了的花瓣,凌爹也宝贝吧?” 陈思凌也笑,“宝贝啥?他当我面把花掰了,把花瓣洗干净,拿去烘干当香包了。” 那夜漫天繁星闪烁,夜风温柔,似是故人回眸凝望,眷恋不舍。 - 傅渊逸是15号生日,当天肯定是要和陈思凌一起过的。 所以盛恪买的14号的迪士尼票。 去年傅渊逸去的时候下雨,没那么热,他还比较精神,玩了挺多个项目。 今年热得出奇,逼近40度的高温,又憋着一场雨不肯下,闷得人透不过气。 对傅渊逸的肺而言负担太重,在外面走一会儿,盛恪就得带他找有空调的地方坐一阵,等他缓上来。 傅渊逸喝着盛恪递过来的水,抿了个笑说:“哥,要不你去玩呢,别管我了?” 盛恪蹙眉瞥他一眼,傅渊逸老实地不敢再提了。 最后一整天玩下来,傅渊逸觉得自己像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儿,刺激的项目一概没玩,只被他哥领着去各种城堡和表演场馆。 不过冷饮还是让吃的,他选了鸭鸭,是柠檬味的棒冰。 他哥喜欢甜食,吃了根米奇,外面裹着浓郁的巧克力脆皮。 他哥也挺懂“规矩”的,拆了自觉递他嘴边,让他啃了第一口。 110元一个的气球也买了,他哥主动买的,买回来系他手腕上,说这样防走丢。 可入园之后,他哥没离开过他身边,哪儿还需要防走丢。 发箍也买了,他说不要,太丢人。他哥问他是不是汤泽买他就要,把他噎没话了。 最后他俩都戴上了,他顶了个朱迪,他哥老大不情愿,但还是戴上了他买的尼克。 这样他们看着就是一对了。 吃过晚饭,他俩提前去占位置看烟花。 这还是傅渊逸争取来的,否则他哥就准备带他回去了。 盛恪太紧张他了。也怪他不争气,一直喘。 可他身体如此,盛恪得习惯,不能老因为他啥都不想,啥都不要了。 看烟花的最佳观赏位早早被人抢占,盛恪不愿意让傅渊逸被人挤着,带他去了角落。 角落里有几对情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傅渊逸也拉着盛恪坐下。盛恪直接坐地上了,但给傅渊逸屁股下垫了自己的防晒衣。 上次看烟花,傅渊逸顶着疼,给盛恪直播了全程。 那会儿只是想把那一刻分享给盛恪。没想别的。 这次看烟花,傅渊逸被盛恪牵着,微汗的手心相抵着,传过来的是对方的温度。 烟火盛大、绚烂,噼里啪啦炸开在黑暗的天际,傅渊逸的心跳就跟着乱了,脑子也不受控了,好似有小鹿在里头蹦。 隔壁情侣已经吻上了,不顾旁人眼光,吻得忘我。 傅渊逸看着他们,再看看盛恪的侧脸,没出息地舔了舔唇。 音乐高潮迭起,喷泉蹿至半空。 气氛就位,心悦之人就在身旁。 傅渊逸顶着剧烈的心跳,喊了一声,“盛恪。” 盛恪垂眸而下,黑眸映着五彩斑斓的光,又在看过来的一瞬变得深邃、沉黑。 傅渊逸喉结滚动,鼓膜涌起血流声。 在他踮起脚的同时,盛恪也吻了下来。
第36章 18 盛恪的吻,小心又温柔。 舌尖细细卷过傅渊逸的软唇,挑开唇缝,探进去。傅渊逸笨拙地回应着,伸出舌与之交缠。 但这个吻太短了。 傅渊逸意犹未尽,眼神迷离,舔着唇角还要追上去寻盛恪。 盛恪却抵着他的额将他按回去,让他先把气喘匀。 傅渊逸鼓着腮帮,有点生自己的气,人家舌吻没这么蜻蜓点水的,到他这里,盛恪还要顾着他能不能喘上。 傅渊逸调好了呼吸就去讨吻,牵着盛恪说:“再吻一下。” 已经是散场了,人来人往,傅渊逸却在这里问他讨吻。 盛恪哭笑不得。 傅渊逸委屈,“我都等这么久了,就一下啊?” 黏人精到底是黏人精,接个吻都比别人黏糊。前前后后地追着,一定要满意了才行。 盛恪说他像小狗,傅渊逸就冲着他“汪”,汪完了问能不能再吻一下。 盛恪没办法了,在他唇边啄了一口说,“乖点,回去了再补。” 傅渊逸说好,“我再忍忍。” 其实哪止他一个人难受,盛恪吻他的时候,心跳比结尾高潮的音乐还大声。 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手也在抖。 想了太久也藏了太久,得到时候就像梦。怕呀,怕一睁眼,是个梦。 可也欢喜,在梦里和傅渊逸吻一场也是馈赠。 到现在,烟火谢了幕,人群散了场,八月的风来了又走,傅渊逸的心跳抵着他的,他都还觉得不真切。 所以,盛恪也有脑子不好用的时候,不灵了、不转了,都是以前失去的太多,没拥有过什么留下的毛病。 走到这一处,待在这一处,又不属于这一处。 走走停停,走是真的走,停却总没真的停过。 只有在傅渊逸身边,盛恪才算找到最终的栖息地,他愿意守在这里,也死在这里。 可他习惯了自己想,想好了学不会说。 所以傅渊逸笑他,牵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也还是笑他。 “哥,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盛恪蹙眉又松开,松开又锁紧。 “你在担心什么?”傅渊逸把盛恪的脸捧过来瞧。 盛恪喊他别闹,司机只要抬眼就能从后视镜里看着。 傅渊逸才不松手,他问:“怕二爹知道啊?” 盛恪黑眸一颤,瞥开了视线。 傅渊逸又笑,笑得眼睛都没了,笑完了偷袭似地在盛恪的唇上“么”一口。 盛恪脸更凶了,心脏七上八下地要被傅渊逸弄得停跳。 “二爹早就知道了。” 这下,盛恪的心脏真停跳了。 傅渊逸撞撞他的肩,又把头靠上去,玩着盛恪的手指。 盛恪人比他高一个头,手也比他大一圈,手指很长很瘦。 “二爹是过来人,他哪儿能看不出来哇。” 盛恪咽了咽喉,出声还是哑,“凌叔他说、什么了……” “二爹警告我说,在我成年之前不准跟你上床。”傅渊逸说的时候,特别识相地贴着盛恪耳语,否则被司机听到,他哥脸又该冻上了。 盛恪胸口起伏有些快,他眯起眼,看着傅渊逸说:“别骗。” 傅渊逸举手发誓,“没骗!二爹真这么说的。” 他二爹要能正儿八经地说点啥,那才是陈思凌呢。 盛恪呼吸更加不稳了,跟溺水似的,比傅渊逸的呼吸还喘。 傅渊逸不黏了,坐直了,甚至有点着急上了,“哥……咋了啊……哥……” 盛恪捏着他的手,很紧,紧到他疼了都。 他也好似有话哽在喉口,脖侧筋骨都在用力,锁骨中间的凹陷也深陷下去。 “哥……”傅渊逸主动抱上去,顺着盛恪的后背安抚他哥,“我在呢。” 盛恪箍上来,鼻息埋在他的颈段,一下一下,重而沉。 “傅渊逸……”盛恪喊他,哽咽着,几乎发不出来声地喊。 傅渊逸应着,“在呢。” 他都心疼死了,这咋在一起了,反而给盛恪搞得这么难受了啊…… 可他哥不会告诉。 不会告诉他曾经自我挣扎的夜,不会告诉他被背德感凌迟的苦,更不会告诉他,他当了那么久那么久的小偷,总在独自庆幸那些相处的日与夜,却也最怕这样的日与夜。 怕失控。 怕失去。 他患得患失,又贪心不足。 “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凌爹给我取名叫渊逸,不是希望我以后别走他们的路,”傅渊逸说得有点慢,他其实想不好怎么说,盛恪难过,他脑子也空,可就是想说点什么给盛恪听,“他们是希望……无论我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能过得幸福安逸。” “是凌爹的祝福呢。” 傅渊逸亲昵地拿脸蹭盛恪,拥抱他,还吧唧吧唧一口一口地亲他,像小时候陈思凌亲他一样,给盛恪亲得满脸口水。 盛恪眼睛红了一圈,但这会儿大抵是缓过来了些,偏开头不让他亲了,说都是口水,小狗都没那么脏。 傅渊逸不服气地在他唇上啃,说他没良心,自己在安慰他呢,他咋能嫌他脏。 盛恪舔着被咬痛了的唇,终于是笑了。 - 两个人到家快十一点,离15号更近了点。 傅渊逸洗过澡,吹干脑袋,特地擦了润肤露,才进被子。 他闻着自己身上的香气,觉得自己都准备好了。 离12点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剧烈。陈思凌不让他在成年前跟盛恪上床,但是过了12点,他就18了,成年了!不一样了! 虽然他连理论知识都没有,但是他觉得自己肯定行。 反正第一步要先接吻,以前二爹和凌爹都吻多久来着? 等盛恪洗完澡进房间,傅渊逸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下巴闷在被子里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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