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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谕倒了杯热茶,顺手递给对面坐的beta,beta有些受宠若惊,更小心翼翼地看着迟谕,对面的人在想什么迟谕不知道,他只是在想沈沉木的中文说得比英语好多了。 “那你头上的伤?”他问beta。 沈沉木神情一下变得躲闪,他静了片刻才说:“那天下雨的时候我去了别的地方躲雨,恰好遇到几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他们觉得我长得好看。” 之后的话不用再说,迟谕扫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他快要回国了,他问:“你没工作?” 一周后他走之前,派了人到这地方来把这别墅改造一下,一层改成咖啡馆,二层改成民宿,三层给他自己住,他自己没办法盯着,便让沈沉木待在这儿盯着,想做些什么和他派去的人商量就是。 这地方很偏,他也不是为了盈利去的,只是这地方的治安确实不太好,沈沉木在开业的时候就和迟谕商量了,让民宿只接待omega和beta。 今年民宿开了有两个月了,生意一般般,不亏不赚,虽然迟谕也不在意是了,但沈沉木倒是对店里的帐很在意,这两个月都给迟谕发了消息报备店里的事情。 时隔一年迟谕重新在自己的别墅里住下,他在三层的两间房转了转,见对面那间房不像是住人的样子,便问沈沉木住在哪。 有些愣头愣脑的beta刚端着一盘水果上来,迟疑了几秒钟才说:“在一楼左边那间房里。” 迟谕一愣,他记得那间房在他走前好像是被他当做杂物间用的,他有些疑惑,但并没说什么。 沈沉木变了很多,一年的时间又抽长了一些,已经比他要高些了,还比不上人高马大的Alpha,但在beta里已经是不俗的身材比例。 加上故意剪成寸头的头发和眉上的一道疤,倒是比去年要老成太多。 迟谕虽然回来了,但他作为幕后老板不管事,只给钱,通常在花园里一待都是一下午,或者自己房间的小阳台上,也可能跑出去采风,沈沉木把民宿里的客人理得井井有条,咖啡和迟谕派的人专门学过,人少他一个人就能应付得过来。 平缓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一恍在南半球待了半个多月,迟谕有时候都感觉有些恍惚,半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他都不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和神态了。 除了楼思知每天发来的骚扰短信,他好像已经彻底离开A市和那个人了。 但楼思知的短信比闹钟都准时,他知道他快和那个人见面了,期待好像是没有的,可能只有点好奇吧,好奇那个人见到他的第一个表情。 接到电话的那天迟谕恰好在外面采风,在收拾画笔的时候接到沈沉木的电话,青年低哑的声音僵硬地向他说道:“哥,有个Alpha想住我们这儿,我不让他住,他就说是你朋友,叫楼思知。” 迟谕把自己的画笔放好了,利落着拉上包的拉链,眼都不眨地回答道:“让他走。” 电话那头传来交涉的声音,迟谕只能听清沈沉木的声音,和beta交谈着的人声音模糊,语气淡淡。 沈沉木声音更低了:“哥,他说不是你当面说的他不信,他不肯走。” 迟谕顿了下提东西的手腕,倒是没想到那人能说出“不肯走”这种话,把包提起来,轻声停了几秒才说:“行,那你让他等着,我在路上了。” 是他朋友,叫楼思知? 迟谕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可能是楼思知呢? 楼思知天天和他发骚扰短信,两天前收到楼灼离开A市的消息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再见面。 但伪造楼思知这事他倒是没想到楼灼会做。 连用楼灼的名字见他都不敢了吗? 要拆穿楼灼吗,迟谕在想。 还是晚一点戳穿,多戏弄戏弄他呢,Alpha会生气吗? 生气了会怎样,再说些更薄情寡义的话吗? 听说Alpha看到照片的时候很失意,见到楼思知的时候也很颓废。 那他现在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找他的呢? 是发现他是当年的那个人了,才方觉后悔来赔罪的吗? 那倒不是个好理由,他不接受。 omega背上画板,身后好像多了几道视线,他往后看了看,没在意。 ---- 这章信息量太大,写得头晕。 图鉴点满了。 另外没想到这部分卡文这么严重,如果十点没更就是我在写但是没写完,可以第二天再来看,我尽量准时。
第38章 .迟谕的眼泪,是他的原罪。 A市到L国的飞机只需要十一个小时,但是Alpha隔了二十一天才找过来。 在这二十一天里,楼灼在那栋别墅里待了三天,酒柜上珍藏的酒被他喝了个遍,都说借酒消愁,可为什么他喝了酒只能想起迟谕,想那天在阳台上迟谕送他戒指,想那天在客厅里迟谕喝下他递去的满是冰块的酒,想曾经两人在玄关处接过一个暧昧的吻。 别墅里空空荡荡,他的耳边密密麻麻。 爱屋及乌四个字在他脑袋里重复了太多次,自傲自信了一辈子的Alpha偏偏沾上了这四个字。 他什么都有,唯独爱的人不爱他,爱的人不是他。 醉倒在躺椅上的时候楼灼竟恍惚地想,如果他足够像那个人的话,迟谕是不是会再回头看他一眼了? 是不是装作那个人,就能再待在迟谕身边了? 脑后还有伤,喝酒之后隐隐刺痛,神经麻木起来,让Alpha开始迟钝。 他竟然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被抛弃,害怕自己对迟谕再没有价值了。 比起得不到迟谕的余光,失去自我扮作他人好像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酒醒的第二天,Alpha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木盒子被他收了起来,所有的照片都沉在盒底,只有那张写着“悬光”的照片被他拿走了,颈间谢槐给的那瓶子早就被摘下了,但楼灼并没有带上迟谕当时送给他的那瓶提取液,他怕什么时候自己又发病,无意识时候用完了。 他在书房里待了太久,踌躇了半天的时光,他才把戒指穿过银链子,带在了身上,冰冷的金属贴近他,皮肤的轻颤和戒指的抖动重叠,把心跳砸乱了。 贴着胸口的那枚戒指不是迟谕的那枚,是他的那枚。 不知道该说是Alpha身体素质凶悍还是那天石东隅下手太轻,后脑被花瓶砸了楼灼的伤也不算太严重,只是送来医院的时候看着吓人。 他去医院重新换了药,给楼思知发了条消息后也没去公司,只回了趟家。 楼父楼母是很开明的一对夫妻,不然也不能容许楼思知在外面玩这么多年,还一直和苏桡厮混。 但就是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听着楼灼简短地讲了讲他和迟谕的事,楼母一向泰山崩于前不改神色的人也闪过些迷茫和怔愣,楼父没说话,只是眉皱着,一直盯着楼灼,是一副极不赞成的表情。 “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楼母抚着楼灼的手,轻声问道。 楼灼没犹豫,缓缓一字一句说:“我要去找他。” 一家人沉默片刻,楼母叹了口气,只说:“我帮你问问那孩子的消息吧,你就别让人去查他了,到时候被发现了更惹人烦你。” 楼灼点头,抢在楼母上楼打电话之前又说:“妈,你之前说抑制我病的药有进展了吗?” 女beta神色一僵,深深凝着楼灼那张认真的脸,半晌才道:“已经研发出来了,但副作用我早给你讲过,你想要我明天申请两支出来给你。” 楼父一贯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早年追求楼母时,楼母是当时名气正旺的天才学者,他沉淀的爱意比起楼灼现在只过之而无不及。 Alpha最懂Alpha,父亲也最明白自己的儿子,只在楼灼离开的时候说了言简意赅的一句话—— “管好你的牙齿和手脚。” 公司的事情大多都已经丢给了副总,但他上山找楼思知的时候,手机还是响个没停,他给楼思知再发了个消息,然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楼思知这栋宅子他来得很少,上次还是楼思知准备出国了,他接管公司的时候两人在这地方见了一面。 不过说来也巧,这次来竟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他来见楼思知只为了两件事,第一,让他哥接管一段时间楼氏,第二,观察楼思知。 他和楼思知长大之后性格大相径庭,两人都不是特别热情的性格,外人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总是淡淡的,但双胞胎总是不一样的,实际上两个人对上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楼灼此次也没想把他和迟谕的事情瞒着楼思知,默契加上楼思知敏锐的嗅觉,他还不足以瞒过去。 但是意料之外的,他说要在宅子里住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哥并没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托管家把他之前住过的一间房收拾出来,就又接着喝自己的茶了。 他秉着在楼思知房子里养伤这样拙劣的理由,真的留了下来。 不过宅子里不止他们两个Alpha,还有最见色忘友的苏桡。 楼思知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楼灼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不过因为并不打算瞒着,所以楼灼的试探很直接。 迟谕离开的第十天,他在两人吃午饭的时候像是随意提起:“你认识迟家的人吗?” 对面正咽下最后一口的Alpha像是扯了扯嘴角,眸子里透上一丝无奈,楼思知整理了下表情,扮作自然闲聊似的模样说:“迟家的独生子?是有这么个人吧,挺漂亮一个omega是不是?” 楼灼嘴角一僵,一时也不知道说是还是不是,只讪讪问:“你不是不喜欢omega了吗?” 苏桡恰好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叉子插好送到楼思知嘴边,对话只听了一半就忍不住接话,“对啊,喜欢我。” 楼思知先是晲了眼苏桡,又深深看了楼灼一眼,吞下苏桡递在嘴边的苹果后才缓缓说:“嗯,现在应该是不喜欢omega了。” 不可觉察的,楼灼竟然松了一口气。 后来楼灼再问了几次,楼思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直接挑明了告诉楼灼:“我不太认识那个omega,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加了他联系方式,这几年一句话都没说过。” 加了联系方式? 楼灼想起楼思知有些多彩的朋友圈,太阳穴跳了跳,确实迟谕见着楼思知那样的生活之后应该也不太会主动找楼思知聊天了,更别说表明心意了。 他隔了几天才问楼思知能不能接管一段时间公司,他有事要离开A市,楼思知没问他干什么,只说他过两天要和苏桡去拍一幅画,让他管公司可以,那幅画的钱楼灼出。 楼灼果断答应了,没看见对面的Alpha偷偷笑得狡黠。 迟谕离开的第十七天,楼思知大概是被楼灼打听之后留下了印象,竟主动跟楼灼说了迟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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