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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板会。 楼灼回家的时候迟谕通常是在工作间里的,omega会在听到门口动静的时候从小门里探出头,乖顺地欢迎他回家。 迟谕在楼氏有了办公室后工作间就被他彻底用作了画室,他喜欢画点东西,有时晚上楼灼见到他时,他的指腹、脸颊甚至发丝都会沾着些颜料,颜料的颜色都是亮色的,和他的眼睛一样好看。 两人会再各自忙一会儿,然后由一方先说晚安,另一方回应结束这一天。 * 一周后,苏桡按日程计划来给楼灼的腺体做健康检测,为了方便,楼灼的办公室里也有套间,置办了一套完善的检测设备。 苏桡给楼灼的腺体做治疗后的首次检测,有些漫不经心的Alpha见楼灼在皮椅上躺着,一副安心舒适的模样,倒是挑了眉,言语里带着戏谑道:“不是说,不会接受我的治疗方案吗?” “怎么见着人了你就反悔了?” 楼灼倒是没反呛回去,只是睁开眼,从上到下地扫了苏桡一眼,对着苏桡脖颈后未消的吻痕嗤笑一声,淡淡道:“不是说,不会对我哥起歹意吗?” “怎么见着人了你就反悔了?” 苏桡一怔,加快了手里处理针管的速度,摇着头评价道:“你和你哥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真是性格完全不同。” “我哥要是和我一样,你从小时候到现在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苏桡不愿多聊,“啧”了一声转了话题:“腺体被抚慰的感觉不错吧。” 楼灼答道:“比之前的确好多了。” 不管是哪些方面,都比之前好多了,像是被温泉灌溉后的火山,所有的恶劣行径都被掩埋,只剩下瑰丽的矿土。 测试的时间很长,楼灼腾出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给苏桡,这场觉比每次睡得都长,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过了正午,腺体被刺穿的伤口已经缓缓愈合,只剩下微微的痒意。 见楼灼醒了,苏桡便把测试报告扔到他怀里:“信息素稳定性很好,腺体也很好,这个方案很完美。” 楼灼低下头扫了一眼,大多是些专业术语,他知晓一二但也看不完全,只知道飘红的数据在对比里都呈下降的数据,已经屈居稳定。 “他给你的信息素很足够。”苏桡摇着椅子,半官方地评价道。 楼灼这次倒是大方承认:“的确,他是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 他顿了片刻,又抬眼问苏桡:“你之前说的,离开提供信息素的人就会导致的寻找行为,具体规定在多久时间内不接触他。” 苏桡动了动眉间,伸手抚了下自己的腺体,想了下给楼灼解释道:“这需要按照腺体状态来判断,这半个月你的腺体得到的信息素非常充足,看样子每天都是饱和满足状态,大概五天左右?但也是预估,具体要根据腺体的依赖性来判断,如果是本源信息素的提供那腺体会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但如果是可替代信息素,维持的时间会长些。” 苏桡说:“即使是同源味道一样编号一样的信息素,终究不是一个人的信息素,是不一样的。” 谨慎的医生又补充道:“每个人病发的情况都不一样,底层的逻辑是寻找,至于你找到了,得到供给了,你会做什么,你什么时候醒来,这都是不好说的,腺体甚至可能会篡改你的记忆,而得到它想要的东西,能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避免。” 神色正常的Alpha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检测室,楼灼看见温顺漂亮的omega歪着头倒在沙发靠枕上,呼吸平稳地睡着,他看了眼时间,大概是迟谕按时到了他的办公室,等他的过程中睡着了。 苏桡也看着了omega,又扫了一眼楼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职业病地观察了omega外露在外的腺体。 只一眼,颇有医德的Alpha便皱起眉,拉着楼灼的肩把他带回检测室里,言简意赅道:“他的腺体明显发红,像是过度损耗的前期迹象。” 他问楼灼:“你有在治疗期间释放过信息素吗,在他面前。” 楼灼摇头,回答道:“没有。” 病态的腺体信息素也是病态的,他的信息素味道本就不算好闻,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他并不会释放它,在生病后,他几乎已经没闻过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了。 苏桡叹气:“从医生的角度,我建议,你需要给一些信息素给迟谕。信息素这种东西,总是纠缠存在的,只有迟谕一个人供给,很容易过度损耗,他能安抚你,同样的,你的信息素也是对他的良药,互相补给,才是正常的循环。” “光由他这样单方向供给下去,总有耗尽的一天,即使他的信息素的功能本就是安抚,那也不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 苏桡说完便走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楼灼站在沙发后侧,迟谕仍然睡着,此时或许是给迟谕信息素的最好机会,omega在睡梦里,或许醒来就会忘记。 但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融又意味着什么,在ao之间总是不言而喻的。 楼灼迟疑着,踌躇着,犹豫着,站在沙发后侧不知所措着。 熟睡的omega突然在梦中皱起眉,安静如针的办公室里,他低吟道:“……疼。” Alpha看见了,看见omega无意识抚向后颈的手。 他走上前,轻轻抑住迟谕细嫩的手腕,阻止他抓向自己腺体的动作。 下一瞬,另一股信息素在办公室里释放了,是硝烟的味道,释放得很少,便像是火焰燃烧的味道,并不好闻,但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迟谕。 还睡着的omega刚刚还用力的手腕骤然坠落,安安稳稳地被楼灼抓在掌心,微微皱起的眉也松开,唇色红润,下意识挪动睡觉姿势时发出舒服的鼻音。 迟谕彻底倒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右侧手腕沉沉睡着,楼灼绕着坐在迟谕身旁的沙发上,软柔的沙发软下一角。 他看见omega颈后的头发乱了,发绳搭在头发上松松垮垮,迟谕轻轻动了一下,发绳就要落下。 鬼迷心窍的,楼灼守在熟睡的迟谕身边,释放着信息素,然后伸手接住了掉落的发绳,又是良久,指节分明漂亮的手指穿梭在omega的半长发里,顺过每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认真地给迟谕扎好了头发。 发绳被绑了三圈,将散发井井有条地束起,楼灼彻底松开迟谕柔软的发丝,两根头发散在他掌心,顺着掌纹落到手腕下的青筋处。 他盯着自己掌心掉落的发丝,动了动指尖,发丝掉下去,稳稳落在地面上,像是玷污了瓷白地板的划痕。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从不做得不到回报的东西。 那要怎么去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呢。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omega的腺体健康而去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为什么要在他睡去后抚过他的发,让他睡得更安稳。 为什么。 楼灼想,只因为信息素吗? 或许不是。 他对这个不过认识半月的omega已经有了恻隐之心,就在刚刚。 这不对,他在心里对自己摇头。 他有喜欢的人的。 ---- 其实两个人都是一见钟情来着。 然后好像一直忘了说,美攻美受,攻不算特别标准的霸总长相呢。两个人都是颜控,吵架看着对方红着眼快要流泪的眼睛就会互相认错的程度,后期迟谕只是垂一下眼睛楼灼就要跪下了。
第10章 .楼灼吻在了他的腺体上。 五月初的A市是渐暖的,昼夜温差变得很小,迟谕已经习惯了穿一件单衣出门。 审批完手里的东西,omega转了转椅子,他的办公室和楼灼的办公室设计如出一辙,都有一面很广阔的落地窗,他转身就能从身后的玻璃后看见高处的云,日光正好,腰带上的银扣泛着光。 迟谕仰了仰头,脖颈舒展着,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后颈的腺体。 那种时有时无的刺痛感在这几天减弱了很多。 那天在楼灼的办公室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他从沙发上坐起,办公椅上的Alpha专心看着文件,见着他醒了,也把目光投过来。 他睡着了,信息素的释放自然减缓,办公室里只能在细细捕捉下才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雪茶味。 以及,另一股很淡的,几乎闻不到的信息素味道。 很低的信息素分子几乎全部凑在他的后颈处,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钻。 迟谕有些不适应,他的信息素嗅觉紊乱病症近几年才慢慢消退,病症痊愈后除了父母的信息素,他几乎没闻到过别的味道,更别说有信息素萦绕在他的后颈,这让他恍惚间有种被侵略感。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了吗?”他问楼灼。 面色冷淡的Alpha瞧着他一切都好,便又挪开眸子,把视线落在文件又或是电脑桌面上:“今天有我的例行腺体检查,只有医生来过,出来的时候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楼灼顿着,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仍然没抬头把目光挪到那人身上,只接着说:“你的腺体正好露在外面,他说你的腺体状况不算很好,我让他用了对应的能缓解腺体疲劳的拟信息素整合剂,现在差不多味道都散了。” 迟谕愣了下眸子,眼睛迟疑了一秒又动起来,几秒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去工作吧。”他听见楼灼对他说。 那时离开楼灼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椅上的迟谕也像现在这时一样,用指腹和指尖摩挲过自己的腺体,只不断地想。 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医生随身带的拟信息素整合剂,和他念念不忘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迟谕怀疑着,但他上次闻那抹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是三年多之前了,他也只闻过那一次,他甚至也不能确定回忆里的那抹味道是什么的味道了。 像太阳,又像火焰,碰在他身上很舒服。 思绪飘远了一些,又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迟谕把椅子转回来,下意识拿了只笔夹在手中,才对门口道了声“进。” 唇妆依然艳丽的Billy颔首走进来关上门,把手里抱着的显示屏转向放在迟谕面前,两根手指细心地在屏幕上滑了滑,将要告知的重点放大。 她说:“迟总监,过两天有社媒来公司拍摄,主要是拍摄我们公司的环境和工作氛围,楼总出差了所以顶楼的拍摄我们定在您的办公室,到时候我会提前告知您对方拍摄的时间,然后您正常工作就可以,我们会敲门再推门进来进行拍摄。” 迟谕随着女秘书的话一步步把显示屏上的指引看完了,听完后缓缓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没什么问题。” 长睫抖了抖,他看着Billy又问:“有着装要求吗?” Billy闻言本就勾着唇的笑容扩大,真心实意夸赞道:“没有着装要求的,况且您每天穿得都很简洁好看,不用担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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