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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烬摩挲了下手指,倚在书桌旁,神态是在外没有的从容与肆意。 “按你说的办。” 他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脑袋,“小监工。” 江小监工沅满意了,舒服得往后一摊,又开始琢磨起今天的日程。 “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开始监工,我先把把我房间的小桌子搬过来。” 江沅刚起身就被按住,傅烬的声音带着哄劝。 “东西下午就会安置好,吃完午饭休息一下,再过来?” 傅烬不愿让他折腾,添置新家具而已,哪里用得着搬他自己房间的东西。 这点小事,好办。 江沅低头思索了一下,哈,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我不画稿子,是硬件设施还没就位~ 喜滋滋的江沅浑身舒畅,高兴地同意了。 “那你好好工作吼,我先去花园看看啦,下午再过来!” 傅烬:......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是这种感受。 罢了罢了,真让他在这里呆坐着陪自己上班,他肯定待不住。 仅仅一个上午,书房已天翻地覆。 江沅站在门口,杏眼瞪得溜圆,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傅烬那张肃杀的黑色书桌,此刻摆着他点名要的网红多肉和粉玫瑰。 书柜除了晦涩的金融书籍,竟塞满了他心水已久的设计书和潮流杂志! 中央空地被蓬松的白色地毯覆盖,糖果色的懒人沙发慵懒地陷在其中。 更别提那塞满零食的架子、崭新的游戏设备、以及堪比小型展览的Gududu潮玩柜...连他提都没提过的游戏主机都一应俱全。 这细致程度,简直像把他的工作间复制粘贴了过来。 “太...太强了吧...” 江沅喃喃,这哪是效率高,分明是早有预谋。 “还有哪里要改动的吗?” 江沅摇了摇头,已经比他预想的好一百倍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纠结地问了出口。 “这...是今天才准备的?” 傅烬看着青年眼底的期待与不安,坦然承认。 “早前已经订好了,后来知道你想布置自己的工作间,就先搁置了。” 果然又是这样,这个男人做的要比说的多得多。 江沅内心发烫,嘴上却哼唧。 “那你要说的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而且我们艺术工作者的‘领地’当然是越多越好啦,这里画得没灵感了,还能换个地方待待,我还想在花厅那里也布置一下呢!” 傅烬无有不应,当即表示花厅也可以着手布置。 但江沅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他戳了戳傅烬的胸口: “我刚刚说的,你听清楚没有?” 傅烬疑惑,“不是说要在花厅布置?” 江沅像看笨蛋一样看着傅烬,重点强调: “我刚刚说的是!你做了什么要说的呀!”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不能这样的,你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第8章 补偿 江沅那句带着委屈的“你要让我知道”,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傅烬心脏最深处无人触及的角落。 他习惯了独自安排一切,从童年时那个渴望父亲认可的男孩,到后来商场上独当一面的傅总,早已没人在意他付出了多少。 彼时他年幼,不懂为什么已经努力得了第一,样样都是最好的,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孩子”,但父亲好像永远不满意。 “就这么点成绩,不必拿来我跟前说了。” 一次又一次,他做出的成绩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最后甚至超过了他父亲。 那个男人也早就不是记忆中高大的让他喘不过气的样子,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 “把我挤下台,你满意了?” 傅烬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总归不是满意的。 无人知晓他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孤身一人的深夜,又拼尽全力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记忆中也曾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说: “哥哥要告诉我哦!” 那道身影穿越时空,与眼前执拗的青年渐渐重合。 傅烬听到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 一如多年前那个午后,对那个仰着小脸的小男孩许下的承诺。 江沅高兴地瘫进懒人沙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也来试试,可舒服啦。” 很难想象傅烬窝在懒人沙发里的样子,江沅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傅烬依言坐下,学着江沅的样子往后一瘫。 只是那挺拔惯了的脊背在懒人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僵硬得像块嵌进棉花里的钢板。 江沅抱着抱枕笑得前仰后合: “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我们小年轻的东西你也要多试试才好啊。” 他得意地晃着白嫩嫩的脚丫。 傅烬侧头,墨色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危险地眯起: “小、年、轻?” 话音未落,腰间猛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江沅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捞了过去,“噗”地一声深陷进傅烬身下的懒人沙发里。 鼻尖差点撞上男人近在咫尺的锁骨,熟悉的龙涎气息瞬间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视线不受控制地撞上那两片薄唇,今早被自己咬断的吻、指尖的温度、唇瓣擦过皮肤的酥麻... 所有记忆轰然回笼。 江沅梗着脖子想辩解,“我...我是说...” 喉咙却被堵住,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黏在那诱人的唇峰弧度上挪不开。 傅烬当然捕捉到青年眼底的灼热,指腹摩挲着江沅泛红的耳垂,却故意忽略那点蠢蠢欲动。 他更在意的是那句脱口而出的“小年轻”。 23岁和28岁中间相差的5年,真的会成为隔阂吗? “嫌我大?” 傅烬用指节抬起他下巴,拇指摩挲着他滚烫的耳垂,语气似笑非笑,眼底却带着不容闪躲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下巴的力道让江沅猛地回神,对上傅烬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慌忙摆手,语无伦次: “不大不大!你一点都不大...” 江沅话音未落就僵住了。 空气死寂三秒后,他猛地弹起来像只煮熟的虾: “我不是说你不大!你很大...啊不对!是年纪不大!” 语无伦次的辩解让腕间咕嘟嘟手链疯狂作响,脸颊红得能煎蛋。 最后“咚”地栽回懒人沙发,眼神空洞望天。 完了,我的形象...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傅烬腰间的手骤然收紧,看着青年从耳垂红到锁骨的那片肌肤,喉结滚动压住笑意。 和江沅相处的每一刻都像在拆限量版盲盒,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跳出怎样的惊喜。 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抗拒逗弄眼前这只一点就着的小兔子。 “你怎么知道我大?” 江沅的呼吸骤然一滞,想起今早肌肤相贴的触感,灼热的温度瞬间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攥紧傅烬的衬衫领口,指腹蹭过棉质布料。 “就...早上那个...啊啊啊啊!” 江沅触电般弹起,光脚丫在羊毛毯刮出两道深痕。 裤管卷到小腿肚都顾不上,炸毛兔子瞬间消失: “我去画稿了!” 傅烬指尖还残留着腰间的温热。 看着地毯上慌乱的褶皱,他眸色幽深。 跑得倒快...不过猎物越是扑腾,猎人越要耐心收网。 江沅逃回工作间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气喘吁吁地灌了半瓶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 直到瓶底“哐当”一声撞在桌面,他才后知后觉,平板落在狼窝了! 江沅把脸埋进手心里哀嚎,纠结三秒戳开微信: 「兔子打滚.gif」 这是他昨天刚收藏的表情包,兔子滚来滚去的样子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怎么了?」 江沅试图扳回一城,毕竟落荒而逃的样子太不酷了。 「你说怎么了?」 「兔兔生气.jpg」,配图是只跺脚的卡通兔子。 此刻傅烬正坐在江沅的懒人沙发上,腿上放着那台被遗忘的白色平板,指尖摩挲着画板边缘的卡通贴纸,轻笑一声回复: 「是我的错。」 江沅立刻顺杆爬: 「错哪了?」 心想这次定要让他好好反省。 「你过来,我当面说给你听?」 江沅就是再傻,也看出来这是男人诱敌深入的诡计,这个主动权必不可能交到对方手上。 「凭什么不是你过来?!」 敲门声应声而响。 好像又被拿捏了怎么破。 江沅磨蹭着打开一条缝,一个可爱的脑袋瓜随即出现。 只见傅烬举着手机站在门口,屏幕上还停留在他们的聊天界面。 “就站在这说,错哪了?” 江沅努力摆出凶巴巴的样子。 傅烬抬手想揉他头发,指尖刚触到柔软的发旋,就被“啪”地打开。 他气鼓鼓地嘟着嘴,下唇被咬出可爱的痕迹: “不该压着你,不该追问你大不大,不该...” 傅烬顺从地收回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却在“大不大”三个字上刻意顿了顿。 江沅越听越不对劲,立马打断,“停停停!” 他猛地打开门,发现自己又被带偏了,“你这人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 傅烬握住他气到发抖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青年的手背: “好了,不气了。想要什么补偿?”
第9章 礼物 江沅岂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礼物就能打发的? 刚想傲娇拒绝,他突然想起对方才从M国回来,语气立刻委屈起来: “你出差没给我带礼物嘛?” 江沅撇了撇嘴,要知道江家人出远门都会给他带礼物的。 小时候他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出门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去出差,妈妈去演出,哥哥去上学。 小江沅委屈地坐在玄关处送家人出门的模样,别提多招人心疼了。 于是家人都会哄他说回来就给他带礼物,这一带,就是23年。 爸爸带回的袖扣被他改造成胸针,妈妈的挂饰系在了画板上,哥哥的漫画书被他临摹了无数遍。 现在他和傅烬结婚了,傅烬也是他的家人,怎么可以不给他带礼物回家呢? “这个不算,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江沅低落的双眸瞬间亮了,这是有准备礼物的意思?! “我要看礼物,快给我看你带了什么回来。” 说着便推着傅烬往回走,早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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