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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砚：“给你买的。” 一听这话，祝余的心里好受多了，接过后，立刻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看着闻砚的侧脸，祝余又想起闻砚和顾墨的过往，酸涩的感觉又在心里翻涌。 顾墨当着闻砚面说的那些话不断在耳边重播，令他觉得难堪。 他想知道闻砚当时说了什么，但又不敢在他开车时和他谈论那些。 咔哒一声，闻砚解开了安全带，见祝余还盯着窗外发呆，拍了拍祝余的手背，“到家了。” 祝余回神，解开安全带，靠过去，握紧闻砚的手指。 “我……”想说的话在脑海里演练了几十遍，却在打算开口时再次哽咽。 “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是…为了利用你，所以才…才进你房间的。” “我知道。”闻砚眸色温柔，“我允许你利用我。” 祝余说的这些，闻砚早就知道了。或许一开始是有点烦躁，但知道祝余经历过什么后，他又怎么舍得怪他。 利用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闻砚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对祝余上心。 “你和我在一起，是…是为了报复顾墨吗？”这个问题本身就足以令祝余崩溃了，他想知道闻砚的回答，又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不是。”见祝余的情绪起伏过大，闻砚揉了揉祝余湿润的脸蛋，释放出些许安抚信息素。 “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没办法拒绝你。” “是因为…我一直…纠缠你，所以你才…和我在一起？”祝余曲解了闻砚的意思，说话时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 闻砚哄道：“是因为舍不得拒绝你，别哭了，也别胡思乱想。” 祝余吸了吸鼻子，贴着闻砚的手臂蹭了蹭，将泪水蹭在闻砚的袖子上。 等祝余的呼吸平复，闻砚捏了捏祝余的手，道：“下车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车上。” 祝余推门下车，等闻砚拿了行李箱后，紧跟在他身后。 “哦哟，小余眼睛怎么这么红？少爷，你是不是欺负小余了？” 宋姨走到祝余面前，满眼心疼地看着祝余。 祝余笑着眨了眨眼，撒谎道：“我没哭，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宋姨叹气，“你啊，每次都这么说。” 宋姨说的没错，他之前一哭就说眼睛不舒服，宋姨现在都不信他了。 祝余伸手握住闻砚的手，“他没有欺负我，我就是比较爱哭。” 宋姨眼角余光瞄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问道：“你哭的时候，少爷有没有哄你？” “哄了。”祝余侧头看了闻砚一眼，红晕从脸颊爬到了耳朵根。
第30章 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哄了就好，我还以为他不会哄人呢。”宋姨从闻砚手里接过行李箱，又说，“你俩去休息吧。” 祝余看了闻砚一眼，拉着人去了画室。 祝余在架子上取下一个相框，磨蹭了半分钟才递给闻砚。 闻砚看见相框里的自己，难起波澜的眼眸亮了一瞬。 他隔着玻璃摸了摸相框内的自己，夸赞道：“画得挺好的。” 祝余见他喜欢，鼓起勇气问道：“可以放在你的办公室吗？” “这样一来，你不忙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我的画了。” “它可以帮我提醒你，有人在等你，你不忙的时候，多来看看我。” 祝余不敢奢求闻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他只希望闻砚心里有他，在他不忙的时候可以多想想自己。 闻砚：“好。” 连着三天，祝余下楼吃早餐时，闻砚都在。 祝余贴着闻砚坐下，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砚：“10点多。” 祝余又问：“那今晚呢？还回来吗？” 闻砚：“看情况，你准时睡觉，别等我。” “嗯。”祝余低头含住吸管，喝着温热的牛奶，藏在桌底下的手故意搭在闻砚的腿上。 前两天闻砚都是等他吃完早餐才走。 祝余今天特意放慢了速度。 闻砚中途看了两次表，但并没有催他。 最后还是宋姨见不得祝余吃冷掉的煎蛋，催促了几句。 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后，祝余扯着闻砚的袖子问道：“你上班是不是要迟到了？” 闻砚：“没事。” 闻砚：作为总裁，偶尔迟到，很正常吧。 将人送到车库后，祝余仰头想亲闻砚，怕够不着，轻轻拽了一下闻砚的领带。 闻砚以为祝余要跟自己说话，低头一副倾听的姿态。 “Mua。”祝余在闻砚下巴上亲了一口，软声软语地撒娇道，“你今天早点回来吧，我想在睡前看见你。” 闻砚：“我尽量早点回来。” 眼看着车子离开，祝余的心情也跟着急速下跌。 因为不想让宋姨担心，祝余除了吃饭时间，几乎不怎么待在一楼。 想妈妈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眼泪。 想闻砚的时候，他又会忍不住开心。 两种极端的情绪反复拉扯着他，像是要把他活活劈成两半。 有时，他甚至会觉得自己自私冷血。 妈妈死了，他连尸体都没找到，却还有心情谈恋爱。 有时，他又会自我开解。 如果妈妈还活着的话，肯定也希望自己过得好吧。 他太孤独了，真的很需要一份能长久维持的稳定关系。 但仔细想想，就凭他和闻砚的信息素匹配度，也很难长久地维持恋爱关系。 得想办法提高信息素匹配度。 置换腺体的风险比注射信息素催变剂高，而且和闻砚匹配度高的腺体也不一定能移植给他。 所以目前来看，还是注射腺液催变剂比较合适。 不过正规途径的腺液催变剂是需要预约的，而且每年的名额有限，预约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即使预约成功了，注射完后需要在伴侣的陪同下在国际联合属合作的疗养院住院观察一个月，且需要支付一笔高额的费用。 祝余研究了一下申请条件，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透了。 信息素匹配度低于60的情侣有优先权，也就是说他即使申请，也得排在那些人的后面。 而且闻砚肯定没时间陪他在疗养院耗上一个月。 祝余本来都想放弃了，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需要信息素催变剂请点击链接申请。】 祝余以为是自己浏览国际联合属官网时点了信息素催变剂相关的内容，所以网站给他发了信息。 点开链接后看见网页上明码标价的各类药品，祝余也有些懵。 祝余咨询了客服，询问了信息素催变剂的价格。 价格跟国际联合属的相比，竟然便宜了将近一半，而且购买后是以邮寄的方式寄给他，并不需要去疗养院。 祝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冲动，付完钱后才萌生警惕。 看着“已支付，交易成功”这七个字，祝余才觉得不对劲。 他不会是点进了诈骗网页吧？ 客服说七天内到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七天后要是没收到货，再举报还来得及吗？ 退出网页后，祝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点开那条信息，想要再次进入网页。 屏幕上显示的“网页已失效”深深地刺痛了祝余的眼睛。 靠画画攒的钱几乎全搭了进去，祝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闻砚：临时要出差，今晚不回来了。】 被骗后心情已经跌到谷底，收到这消息后更是雪上加霜。 【祝余：要出差多久啊？】 【闻砚：大概一周。】 【祝余：可以给你打电话吗？你要是忙，可以不接。不忙的时候，接一下好吗？】 【闻砚：好。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祝余：嗯嗯。】 当天晚上，因为太难过，祝余的厌食症再次复发。 宋姨做了他最爱吃的菜，但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怕宋姨担心，祝余逼着自己吃了一点，但脸色越吃越差。 “小余，怎么了啊？我今天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难道是我盐放多了？不可能啊，出锅前我都尝过味道了。” “宋姨做的菜最好吃了。”祝余挤出一丝笑容，逼着自己又吃了一些。 最后，实在难受得不行，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趴在洗手台吐完后，祝余虚脱得站都站不稳，只好扶着洗手台边沿缓缓坐下。 宋姨听见动静，一边敲门一边问道：“小余，你怎么吐了？胃不舒服吗？” 祝余：“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宋姨：“小余，你先出来吧，让管家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去医院了。吐完就好了，我已经不难受了。”祝余扶着洗手台站起，用手接着水，漱了漱口，又拿着花洒清理了一片脏乱的洗手池。 出去后，祝余歉疚地看着宋姨，道：“宋姨，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但我今天真的吃不下。对不起……” “小余，你不是低血糖吗？现在不吃东西，过会儿晕倒了怎么办？”宋姨急得脑门直冒汗。 祝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自己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有人心疼他，他也舍不得宋姨一直替他担心。 “今天太晚了，明天要是还吐的话再去医院吧。我吃糖也可以的。” 卧室、客厅、书房、画室，他经常待的房间都放了糖和巧克力。 祝余走到茶几旁，俯身打开糖盒，拿了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刚剥开糖纸，还没来得及把糖塞进嘴里，祝余就听见了闻砚的说话声。 他回头看向宋姨，宋姨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 “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吃饭？” 祝余拿着棒棒糖，乖乖认错道：“对不起。” 宋姨替祝余说话道：“少爷，小余又不是故意闹绝食，他是身体不舒服。刚吐完，小脸煞白的，你别对小余这么凶。” 闻砚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语气，说：“没有凶你。为什么吐？胃不舒服？还是太难过了？” 祝余咬了下唇瓣，哽咽道：“太难过了。很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闻砚：“让宋姨给你热袋营养剂，我看着你喝。” 宋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祝余，“小余，你跟少爷先聊着，我去给你热营养剂。” 祝余接过手机，乖巧地点了点头。 确认宋姨进厨房后，祝余小声道：“闻砚，我好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
第31章 小余还挺粘人 闻砚：“刚下飞机。” 祝余撇了下嘴，“你怎么又岔开话题？” 闻砚又补充道：“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听到这句，祝余的瞳孔微微放大，追问道：“是因为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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