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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今天要不要出任务。晚上什么时候回。 那头的beta不知是不是在忙。回消息很慢。钟守握着手机等。 嗡嗡。alpha立刻垂头看屏幕。 有鼻子:你要干什么? ZS:不干什么。 …… 有鼻子:别告诉我你又易感了。你他么不会是把全世界的alpha的易感期都得完了吧?老子腺体还没好!怎么,你想沾芥末生吃? 钟守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江寒略带鄙夷和嫌恶的语态。绷成一根针似的脊背骤然松了下来。 ZS:暂时没有易感。你还没回答我,今天有没有任务。 有鼻子:暂时没有。晚上会不会有现在也不知道。你卖什么葫芦,不是,你卖什么药,不是,你到底要干嘛? 钟守不可能说找你净化来了。他靠着洗手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只大龙虾。 ZS:想吃澳龙。 有鼻子:……。 有鼻子:……! 有鼻子:人澳龙摊上你真是倒了血霉。躲过昨天没躲得过今天。 有鼻子:行了,晚上我回去得早就叫你。你别上纲上线啊我告诉你,也就这个澳龙了。下回再这么指挥我你试试?我一肩负重任的刑警是给你天天当伴侣用完又当厨子用的吗? ZS:嗯。下次不会了。 钟守收了手机。恍然觉得自己好似从阴森的恐怖电影中欻地一下走到大结局。鬼被抓住,以后都是太平日子,周身气温也升高了些,弄得他都有些热。 他走出洗手间,去院子里等。期间又拿出了手机看了两回。江寒没再回他的消息。也是,人家一个刑警不可能整日盯着手机,等着回复一个不正规伴侣的消息。 手机又回到口袋里,与其一起塞进口袋的,还有alpha的手掌,紧贴着手机。 院子里有棵树。从没见过它开花。听林管家和花匠念叨过,这是颗海棠树。 真稀奇。不过也可能就是钟宅的风水不好,导致连海棠树都不开花。脚边落了好些黄透了的叶子,即将要腐烂在泥土里面。 钟守的脚尖踩上去,把黄叶踩进泥土里面,踩碎揉烂。让生命已经终结的黄叶和这个宅子还有它的主人一样,烂透。 钟望出声叫他时,恰好一阵风吹来。 钟守出神地想,又变冷了。这天气真古怪。他瞥了眼在他身旁站定人的后颈。 那里没有贴抑制贴。 他面上浮上一层浅淡的不耐,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率先抬步向主楼的方向走。 “走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钟望一个omega要跟上他的步伐很吃力。几乎是小跑着。 “昨天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你的易感期是怎么解决的?” 钟守遵守协议上的第一条,对与江寒的这段关系保密。昨天钟望问起时,被他胡乱搪塞过去。 他目光没有偏移丝毫,声音冷淡:“陈白给我做了定制抑制项圈。针对易感紊乱的alpha使用的。” 这倒是没撒谎。只是陈白也说了,那个项圈也只能应急,不能长期佩戴,会造成信息素感知障碍。 钟望眼见松了口大气,伸手去拉alpha:“阿守你慢点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昨天在你租的那个破房子里就说了两句话你就赶我走。” 钟望这个人很挑剔,从小被娇生惯养。钟老爷子早年丧子,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连踩在脚下的地毯都要选最好的,怕磨得钟望脚疼。 所以那天一进钟守家,钟望就对屋子里的一切事物鄙夷嫌弃。先是嫌地板劣质,然后再说到装修风格太沉闷,沙发皮质也不是真皮等等等。 虽然钟望说得都没错。但那些都是钟守精心挑选的。这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 钟守等着他说完,然后才开口说:“我的家不需要那些昂贵的东西。只需要我自己喜欢,住着舒服。我现在要出门,不好留客人独自在这儿,司机停在哪了,我送你过去。” 眼前的钟望和那天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有着钟家百分百遗传的恶劣控制欲。 钟守推开主楼的侧门,打断了钟望看向他不满的眼神。言语简短,多一个字都不愿说:“到了。你先进。” 在这种宴席上,钟守向来都是存在感极低。他也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是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但遗憾的是,宾客都有眼睛,还是会看见他。 一进来,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钟望的身后,那个高大的alpha身上。 随后大家都默契地看向长桌另一头主座上的人。等待这家的主人为他们做介绍。 钟老爷子今年81高寿,却还有当年叱咤商界的气魄,声音浑厚。 “那是钟守。阿望小时候叫养的。” 周遭顿时静了。 养狗也是养,养猫也是养,在钟家人眼中,钟守和阿猫阿狗一样。就连钟姓,也是那个时候钟望和所有人对抗换来的。虽然钟守并不喜欢。 这种折辱人话钟守听过不下百遍,早就已经习惯了。可那些宾客头一次见,轻飘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他垂眼在钟望身旁的位置坐下。未置一词。 钟老爷子冷哼出声:“一根木头,也不知阿望怎么就这么宝贝……” 钟望端着酒杯,走到钟老爷子身旁,笑意盈盈地说着祝寿词,哄得老爷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更加皱。 紧跟在omega身后准备随时倒酒的佣人低着头。在那个声音清甜,说着话的人差点没站稳时立刻上前扶住。 钟守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鼻尖动了动,好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些相似。或许是巧合吧。 钟守游离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外。手又伸进口袋,摸着手机。 同样握着手机的江寒站在分局大门檐下,一边抽烟一边看钟守刚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ZS:嗯。下次不会了。 “嘶。。。” 怎么这几个字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甚至有点……委屈? “吃澳龙都不开心?也是……人家是钟家二公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澳龙估计都吃腻了。” 他叼着烟,空出手来打字。眯着眼躲飘上来的烟。这样子哪像个警察,根本就是黑户区出来的流氓,在调戏良家alpha。 有鼻子:吃澳龙委屈你了?难不成你想吃龙肉。 那头回消息特快。 ZS:没有。 有鼻子:是没有委屈,还是没想吃龙肉? ZS:没想吃龙肉。 “切……那就还是委屈,不开心了。装什么装……死alpha就顾着那点面子。” 那钟守又是为什么不开心? 江寒想起小时候自己不开心,江阳就用糖逗他,说笑一个就给颗糖。小时候都嘴馋,且没有戒备心,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干。但江阳那个没信用的人,见他笑了之后只是让他舔一口。说什么小朋友不能吃多了糖,会长蛀牙。气得江寒上去就是一拳。 被这么一打岔,早忘了是为什么不开心了。 江寒寻思着,要么等会儿下班了也去给人买颗糖?
第19章 分局外有条银杏路,一到秋季就会落下满路的黄银杏叶。但可惜的是天色已晚,看不清这道别致的景色。 江寒从分局出来时,心里还惦记着给某个人买‘糖’。回家前去了趟超市,买做澳龙的调料。 又提着一兜子东西到家准备开门时,702顺风耳住户立刻推开门。 江寒转锁的手一顿,回头。随即愣了愣。“你去结婚啊?穿这么正式。头发还抹了发胶……” 他的视线向下偏移。落在钟守撸起的白衬衫袖子下露出的小臂上。再向下,看见了鼓鼓囊囊的口袋,不知道装了什么。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alpha眸光深沉,没理会他这句话。声音冷淡:“已经晚上9点了。” 意思是他回来晚了。 江寒内心长叹一声,看在他今天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儿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转回头开自家门,一边说—— “自觉点,空手来蹭饭至少付出一点劳动力,门口的东西都提进来。提了一路我手都勒红了……” 钟守被命令也没有怨言,只是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眉头微微皱起。视线瞥向beta垂在两边的手掌。 早就过了正常晚餐时间。江寒指挥alpha把东西放厨房,然后只身走到客厅一个柜子前,打开。 “喝不喝红酒?”俗话说得好,借酒消愁。喝点酒说不定能发泄一下? 钟守闻言走向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柜子里面,颇为意外道:“你们刑警工资很高?” 这一柜子的红酒可都不便宜。 江寒眉梢一挑,“很贵吗?我不知道,都是朋友送的。你想喝哪个,自己挑一瓶吧。” 这些酒都是江阳酒庄里的,说是卖不出了,只好送他。江寒对酒毫无涉猎,根本不懂,上面那些外文也都看不懂,更别说其价格了。 钟守:“朋友?” “……算是吧。”江寒也不是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他从记事起,就没叫过江阳哥哥,日常相处也确实更像朋友。比起在外人面前叫江阳哥哥,他更愿意把这人归到朋友这一栏。 主要是‘我哥’这俩字,江寒实在是说不出口。 钟守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意味不明地说:“送这些红酒,应该是很特别的关系。”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两人认知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寒抿唇。同一个爸,不同的妈。而且他和江阳之间唯一的血缘关系枢纽站还死了。这关系确实很特别。 于是他点了点头,给了一个没错,就是这样的回答。转身去了厨房,没看见钟守霎时变得幽深的眸光。 江寒厨艺只够做日常菜。平常自己一个人也甚少做这种麻烦食材。特意从网上搜到一个据说是什么米其林餐厅的菜式。三葱爆大虾,卖相和味道都有得到网友很高的评价。 准备妥当后正当要动手,在厨房找了一圈,结果没找到围裙。凝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围裙已经送人了。 “……。” 怎么办?不戴围裙,直接操作?就在他愣神之际,钟守来到厨房门口。一只手还拎着瓶酒。 alpha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那团被折叠到极限的东西,然后递给江寒。 粉色的。毛茸茸的。 “也不算空手来。给你准备了礼物,正好你用得上。”话音落下,眼神却直直看着他。 江寒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没伸手去接。那看起来不大像正经东西。 钟守见他没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真收他礼物。便把手上的酒瓶先放在一边,亲自打开包装,将围裙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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