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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不聊私事。” “好,”黄曾起说,“那来谈公事。” 他拿出了广告策划和媒体购买策划:“沈经理的期望已经和我们聊得很详细了,员工根据他的想法制造出了这次营销活动,但我认为他给出的预定资金是远远不够的。” “商牧……你在听吗?” 商牧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了神,眨了眨眼:“你继续说。” 他脑子里全都是沈清鱼的脸。 沈清鱼似乎无处不在,哪怕自己想要通过工作的方式暂时忘却,可偏偏现在这份广告策划就出自沈清鱼的想法。 在黄曾起讲述过后,商牧总结出来:“你指的是他的想法很新颖。” “没错,”黄曾起说,“想要新颖的效果,又想付出陈旧的金钱,这想法未免太天真。商牧,他不像你这样沉稳,他很自大,我觉得他并不适合你。” 商牧现在心中很乱,面对黄曾起屡次插手自己的事情,更是不满。 他只说内部会再次讨论这个策划,匆匆结束了谈话。 等再出来时,赫然看见沈清鱼站在他车跟前,手里拎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虽然并不知道昨晚他睡在了哪里,但看他样子并不狼狈。 还穿着昨晚酒店给的外套,12级风都吹不乱的美式前刺,脸上身上干干净净,可惜一说话就漏了马脚。 “小牧哥,我一直在等你。” 浓重的鼻音,他感冒了。 凑近一看,眼底还有红血丝,看来昨晚没睡好的不止是自己。 “你不好好上班,非要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我跟何组长请过假了,就待到明天。” 他说完,眉头一皱,掩着口鼻重重咳了几声,吸了吸鼻子,说:“小牧哥,你待会儿要干什么去?” 他本来也无事可做,之所以选择亲自来环城,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都说当局者迷,所以他要跳到局外去审视一下和沈清鱼这段感情。 究竟是不是作为他的情感寄托,被他透着自己去看别人。 再确认这一点之前,他会给予他信任。 本来有一万个理由与他分开,可看着他的模样,商牧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未几,只叹道:“我没什么事,回酒店吃个饭就工作了。” 沈清鱼眨了眨眼:“带我一起吧,我还没吃早饭,饿得不行了。” 商牧越过他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一阵微风拂过,带着雨后独有的潮湿和微凉,吹动车轮边水洼掀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最终,他抬眼:“上车。” 他给沈清鱼点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说饿得不行的人,只吃了几口就兴致缺缺,用筷子搅着面条没再张嘴。 商牧问:“不好吃吗?” “不是,”他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嗓子疼,咽一下像吞刀片一样。” “那也要吃,”商牧问他,“吃药了吗?” 沈清鱼摇头:“不是说了吗,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吃药一个星期,不吃药7天就好。” 声音虚弱无力,听着微微沙哑。 商牧放下筷子,半站起身,手背刚贴上他的额头他就配合闭上眼睛。 “是有点烫。” “没事,”沈清鱼点头,“待会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恹恹地用手撑着下巴,又勉强吃了几口,等面条吸收了汤汁又膨胀几圈,他皱眉:“怎么越吃越多啊!” 他扔下筷子,长腿伸直到商牧腿间,大咧咧地岔开着:“真吃不动了。” 闭上眼睛仰头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一会儿后才起身,睁着困懒的眼睛:“我走了小牧哥,好困。” 商牧看了他一眼:“嗯。” 沈清鱼按着膝盖起身,缓慢犹如晨间打太极的老人。 转身时一只脚勾到椅子,踉跄地向前扑了两下险些摔倒,商牧起身扶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沈清鱼面色惨白,唇也失去往日色彩,摇摇头:“没事,没注意绊了一跤,我走了小牧哥,你忙吧,注意多穿点别感冒了。” 商牧扶着他走了几步,被他推开:“和我保持距离,小心被我传染了。” 宽厚的脊背微微弯曲,向来桀骜不驯的眉眼今天也耷拉下来,脆弱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商牧叹了口气。 “算了,你跟我上楼吧。” 作者有话说: 沈清鱼:只有我能叫哥(挺胸)
第30章 “别了,我回去睡一觉就有精神了,你昨晚肯定也没休息好,你也好好睡一觉,我在的话你睡不着。” 这时候到谦让上了,昨晚在酒吧威风凛凛的劲儿呢? 扛着把雨伞像是扛了一把枪似的,天不怕地不怕,被一场小感冒折磨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你在哪个酒店住?” “火车站的。” 这里离火车站怎么说也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商牧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又不想送他回去。 “走吧,”他拿起外套,一手抄在口袋,“上去吃了药再睡。” 沈清鱼没吭声,默默跟在他身后,看他跟前台交代需要的东西,包括退热贴和止咳药。 地毯吞没了脚步声,沈清鱼坐在商牧的大床上,视线追随他的身影移动。 看他拆开药盒,用修长的手指把药撕开倒入杯中,用开水冲散后拿给他。 刚喝了一口,退烧贴被贴在额头上,冰凉感拯救了即将被热晕的他。 “吃药管用吗?”沈清鱼问,“你要不要跟前台要点酒精?” 商牧脑海中即刻浮现出上次自己发烧被他照顾的情景,从上楼到现在一直绷着的脸也有所缓解。 “你吃了药先睡,”他说,“晚点再用酒精擦。” “小牧哥,我浑身疼,”他无力地说,“那你轻点。” 他脸蛋通红,像是微醺过后的状态,眉眼耷拉着,药还没喝完就想躺下,被商牧拦住。 “你知道我每吞一下就好像在受刑,然后越疼就越想吞口水,只有睡着才能减轻,你就让我睡吧。” 说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剥干净,只穿着一条内裤钻进商牧的被子里。 商牧没办法,找出个汤勺坐在他身边:“来,我喂你,喝完再睡。” 他俯身为他把枕头竖起,胸膛对着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能感觉到沈清鱼呼出的空气灼热发烫。 沈清鱼抱着被子,两条强壮的手臂露在外面,他喂一口他喝一口,乖得很。 终于把药喝完了,他却没有躺下。 “小牧哥。” “嗯?” “亲我一下。” 商牧抬眼:“这回不怕传染给我?” “你亲我,我不呼吸。”说完就捏住鼻子,嘴巴抿得紧紧的,把脸凑到商牧身边。 他一过来,也带来了自身的体温。 平日里就活力四射,发烧了温度更高。凑过来的一瞬间,商牧明显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仿佛被按在烤架上烧烤。 他别开眼:“不想亲。” “为什么?”沈清鱼可怜巴巴地问。 商牧没答,远离他的温度:“给你量量体温。” 沈清鱼就靠在那里看着他,故意不伸手去取,这样才能让商牧亲自解开他的浴袍,将体温计放到腋下,再为他重新盖上被。 “你先睡吧,待会儿我过来取体温计。”商牧说。 他坐在距离卧室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安静地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商牧本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但却在这件事上百般迂回。 即便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是怕从沈清鱼口中得知最后的结果。 不是没被抛弃过,即便现在已经释怀,但当初的痛还铭记于心,伤疤还历历在目。 若真要再度割舍,那就是伤神又费力。 这些天他做了无数个假设,最后发现,他是舍不得沈清鱼的。 本来平静地一池水,溜进来一条鲜活的鱼,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鱼走了,水会有多落寞孤寂。 估摸着沈清鱼应该睡着了,商牧要了一瓶酒精和医用棉花。 酒店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擦拭,被商牧婉言拒绝。 微凉的酒精落在沈清鱼脖颈上时,他眉头皱起,呼吸变得低促起来,呢喃着说自己冷,要盖被子。 商牧快速为他擦拭一遍,脑海里回荡着全都是沈清鱼上次说过的话。 从胸膛到腹部,再到隐蔽的人鱼线,体毛旺盛的腿到脚底。仔仔细细擦过之后,帮他盖上被子,遮住因寒冷更加明显的锁骨,抚平他眉眼的褶皱后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是被来自隔壁的咳嗽声叫醒的,越走近声音越明显,好像永远停不下来。 商牧递给他一杯水:“我们去医院看看。” 沈清鱼摆摆手,咳得通红的脸痛苦地摇头:“小事。” “这不是小事了,”一边说一边试探他的体温,“你还在发烧。” 这阵咳嗽终于止住后,沈清鱼无力地靠在床头:“我懒得动。这样吧,再量下体温,要是比昨晚低就不去了好不好?” 商牧又将冰凉的温度计放在他腋下,而他只需要负责抬起手臂。 等待的过程中,商牧问:“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去?” 沈清鱼掀开眼皮:“那件外套真是你送给我的啊?” 静默几秒,商牧点头:“嗯。” “小牧哥。” 他想去抓他的手,反被商牧按住:“别动,体温计该掉了。” 改为用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指:“你先回答我,你昨晚为什么去酒吧?” “新的地方睡不着,想放松一下。” “你去gay吧放松?” “那是gay吧?” 沈清鱼诧异地看着商牧,未几,噗嗤笑出声来:“小牧哥,你怎么连是不是gay吧都分不清啊!” 他就觉得奇怪,怎么那个酒托就找上了他。 本来以为相由心生,别人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是弯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主动走进了大本营。 但商牧现在没心情说笑,沈清鱼也只是笑了两声就干巴巴地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所以就躲着我?” 都给他猜中了。 商牧轻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黄曾起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清鱼只看着他平静地接起,面色随即变得沉重,继而走到远处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挂断电话沉声开口:“给你叫了早餐,吃过之后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刚刚险些被他融化的冰山重新复原,且更加严峻。 等他出门后,沈清鱼也下了床快速穿好衣服,经过推车餐桌时看都没看一眼。 -- 商牧抵达昨天的餐厅,一进去就见黄曾起带着个年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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