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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小姨,就算他用现金,只要有行动轨迹,警察也能找到他。”林亦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机场广播的声音,问,“你在机场?” 小姨“嗯”了一声:“我和你姨夫在香港出差,托朋友买了最近一班直飞航班的票,马上就登机了。” “亦亦,你先去报警,到北京我再联系你,大概要三个半小时,这期间就拜托你了。” 林亦由衷佩服小姨和姨夫的行动力,也为父母爱子之心动容,他郑重地说:“好,等你们到北京估计已经找到兴然了。” “那最好不过了。”小姨发愁道。 挂断电话,离最近的派出所还有一段距离。 林亦突然想到一茬,对陈砚川说:“要不直接去画室那片辖区的派出所报警?省得跨区协调耽误时间,毕竟贺兴然不是在我们这边的辖区失联的。” 陈砚川听完后:“有道理。”并吩咐林亦,“弄一下导航,那边的路我不熟。” “行。” 陈砚川放慢车速等林亦设置导航。 林亦熟练地在车载屏上戳戳戳,很快搞好。 “可以了。”林亦看了眼总路程,叹了口气,“二十多公里,有点远,希望不堵车。” 陈砚川轻踩油门提速:“中午应该不堵。”他往副驾扫了一眼,“把红薯吃了,一会儿凉了。” 林亦“哦”了一声,注意力回到吃上面。 他捏着红薯一分为二:“你也吃点吧,不知道多久才能吃午饭。” 陈砚川看着前面的路,说:“我没手,你自己吃。” 林亦脱口而出:“那有什么,我喂你呗。” 话音刚落,车里都安静了。 林亦内心直呼不好。 死嘴怎么总比脑子快。 直男思维到底要怎么才丝滑切换男同频道?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林亦只能硬着头皮圆,故作自然,反问陈砚川:“怎么了?嫌我手脏啊。” 林亦真希望陈砚川洁癖发作说嫌弃,可惜让他失望了。 比洁癖更先发作的是男同奖励机制。 “没有。”陈砚川难得说人话,“被大哥投喂是做小弟的荣幸。” 呵呵,男同又装上了。 林亦忍不住膈应他一下:“大哥换了鞋没洗手也觉得荣幸吗?” 男同不装了。 男同沉默了。 陈砚川仅仅犹豫了三秒钟就放弃了奖励:“你也不要吃了,脏。” 很好,虽gay但洁癖。 林亦无所谓地笑:“没事啊,我不嫌弃。” 陈砚川的眉头瞬间皱出个“川”字。 林亦被他的反应逗乐,一边笑一边啃了口红薯。 “好吃,超级甜。”林亦把掰开的红薯往陈砚川那边递了递,“你真不来一口?” “不吃。”陈砚川坚决拒绝。 林亦哼了一声:“不吃算了,没口福的家伙。” 几乎同一时间,陈砚川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声。 林亦愣了愣,随后爆笑:“陈砚川,你的肚子比你的嘴诚实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砚川抿抿唇,没说话。 林亦放弃逗弄他的念头,正儿八经地说:“我骗你的,出门前换完鞋我就用玄关的消毒湿巾擦过手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陈砚川这个洁癖待久了,自己也被他的卫生习惯影响了不少。 就算不在陈砚川公寓,平时在宿舍,出门前换了鞋,他也要用消毒湿巾擦擦手,室友们没少因为这事儿调侃他。 见他不信,林亦只好说:“骗你我是猪。” 陈砚川轻呵:“你这话跟别人告诉你‘骗你我是人’有什么区别?” 林亦的脸垮成马脸:“再拐着弯骂我是猪就绝交。” 陈砚川闭麦了。 林亦最后问他一次:“所以到底吃不吃?” “你先吃。”陈砚川看着前方渐渐停下来的车流,说,“我等红灯的时候再吃。” 林亦不爽道:“好好好,还是不相信我是吧。” “信你。” “那你不让我喂要自己吃。” 沉默片刻,陈砚川倏地发出一声轻笑。 “这么想喂我?” 陈砚川轻踩刹车,停在前车后面,偏头看着林亦,一副等待投喂的姿态:“来吧,满足你。” 手里已经有点冷却的烤红薯莫名变得烫手。 一股热意直冲脑门,林亦坐在副驾,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浑身不自在。 他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强行掩饰异样的情绪,一股脑将半个烤红薯塞到陈砚川手里:“去去去,哪来的自恋狂,你爱吃不吃。” 说完,他借着嫌弃的语气避开陈砚川的视线,低头狂啃红薯。 卫衣的帽兜遮住了他通红的耳朵。 真是草了。 陈砚川这个死男同是发情期到了吗,怎么动不动就撩他? 到底还有没有暗恋者的自觉! 去派出所这一路除了红绿灯,没有碰上堵车,开了四十多分钟,顺利抵达目的地。 到派出所后,林亦如实说明了贺兴然的情况,期间不止一次强调,虽然他成年了,但还是个高中生,生怕警察因为是成年人失联而不够重视。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接待他们的警察了解情况之后,第一时间通过内部系统向银行发送《协助查询函》,并调取了画室周边的监控。 不到半小时,警察就根据监控和银行发过来的消费记录,锁定了贺兴然的位置。 贺兴然昨晚从画室翻墙离开后,打车去了宝格丽酒店,然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消费记录除了打车费用,剩下的都是酒店内部的项目,又是做水疗又是去酒吧,客房服务还叫了一瓶五位数的威士忌。 林亦看着银行开的流水单子,不禁吐槽:“这小子是少爷病犯了吧,真会享受。” 陈砚川未置可否。 林亦叹了口气:“走吧,见到人才知道到底闹的哪出。” 两个人跟着警察局的两名警察一起去了宝格丽酒店。 警察对前台出示证件,说明来由,前台很快给了他们贺兴然的入住信息。 酒店负责人派了大堂经理来接待他们,经理让安保部调了相关监控,确认贺兴然凌晨四点多离开酒吧回到房间,再没出来过。 一行人坐电梯去客房找人。 林亦先敲了敲门,没人理,经理上前,用备用房卡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林亦捂着口鼻退后了一步。 “我靠,他是喝了多少。”林亦皱眉道。 两人跟在警察后面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警察顺手开了房间的大灯,满屋意大利高级定制的家具,尽显奢华。 床上被子是掀开的状态,明显有人躺过。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似有若无的水声。 警察叩了叩浴室的门,还是没有人回答。 林亦率先往里走,感应灯随之亮起,紧接着他就看见贺兴然只穿着一条裤衩大喇喇躺在浴缸里,两只手搭在浴缸壁上,威士忌的瓶子飘着水面上。 酒瓶已经空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味,多半是贺兴然泡着澡喝酒,喝着喝着就断片睡着了,剩下的酒全倒在了浴缸里。 林亦走上去拍拍贺兴然的脸。 “喂,贺兴然,醒醒,天亮了。” 贺兴然睡得跟特么死猪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我看看。”陈砚川走到浴缸旁边查看贺兴然的情况。 林亦站在一旁等待,没眼看归没眼看,还是担心的。 “怎么样?他没事吧?” 简单查体之后,陈砚川对林亦“嗯”了一声:“没事,就是喝醉睡着了。” 林亦松口气:“那就好。”随后说,“先把他弄到床上去,人都要泡发了。” 两个警察想上前帮忙,林亦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只跟陈砚川两个人把贺兴然从浴缸里架出来。 喝醉的人死沉,林亦和陈砚川一人架一个肩膀才把贺兴然送到床上。 人已经找到了,陈砚川配合警察做登记。 林亦回浴室拿了干燥的毛巾,准备给贺兴然擦擦身上的水。 他掀开被子,拿着毛巾从头擦到脚。 水能擦干,但酒味散不去。 贺兴然现在跟酒坛子里泡过的酸菜没两样。 林亦回浴室重新拿了条毛巾,打湿拧干,给贺兴然擦身体。 擦完上半身,陈砚川把警察送走回来了,挽起袖子要搭把手,林亦拦住他:“你别弄了,给你也熏臭了一会儿。” “他没有换洗衣服,你去附近商场给他买一身。”林亦扫了眼贺兴然身上皱了吧唧的内裤,补充道,“内裤也买盒新的。” 陈砚川点点头:“好。” 交代完,林亦正要给贺兴然翻个面,帮他擦后背,人就醒了。 贺兴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林亦看他醒了,停下翻面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兴然不知道突发什么恶疾,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 “你给我滚!”贺兴然瞪大眼睛,一脸暴怒。 林亦离他很近,毫无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一屁股跌坐在地。 人还没从痛劲儿里缓过来,两行血就从鼻孔里流出。
第15章 大脑被痛感笼罩,林亦有种鼻子都被揍歪了的感觉。 贺兴然情绪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等他看清林亦的脸,整个人完全懵了。 “哥?”贺兴然慢吞吞地放下手,瞳孔失焦,无措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是……” 陈砚川听到动静折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一瞬间冷下来。 林亦攒了一肚子骂贺兴然的话,但痛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捂着鼻子,下意识仰头。 “别动。” 跟陈砚川声音一起靠近的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很难具体形容是哪种味道,但只要闻到他就知道这是陈砚川身上的味道。清爽又干净,从没改变过,哪怕陈砚川没有一直用一款沐浴露和洗衣液。 这件事他一直觉得蛮神奇。 “不要仰头,血会倒流。” 陈砚川抽了几张张卫生纸给林亦擦鼻血,一边擦一边捏住林亦的鼻翼持续按压。 他沉稳冷静地引导林亦的动作,“坐直,身体稍微前倾,用嘴呼吸。” “摔哪了?除了鼻子还有哪里痛?”陈砚川语速比平时说话更快,暴露了他理性之外的情绪。 “就,就鼻子……”林亦哭丧着脸问陈砚川,“陈砚川我鼻子是不是歪了?” 他痛得又嘶了一声:“我特么不会毁容吧……” 老天爷啊他可不想做个歪鼻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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