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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兴然朝他看过来:“回来了,哥。”并别别扭扭问了一嘴,“他在没在教室?” “在。” 林亦坐上车,没好气地说:“自己是个大喇叭还让我保密。” “不是我主动跟砚哥说的。” “是砚哥反应反常,要不是他早就知道,怎么会问都不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贺兴然说得有理有据:“你没回来的时候我问砚哥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砚哥说没有,是关凌自己跟他讲的。” 林亦扯过安全带系上,打断贺兴然:“行了复读机,别逮着一个人就找共鸣。” 贺兴然:“可不就是你俩才跟我有共鸣吗,这事儿我又不可能跟其他人说。” 贺兴然那些话跟当面骂陈砚川没什么区别。 ……可是不知者无罪啊。 这世界还真是知道得越多的人越痛苦。 林亦止不住烦躁,没耐心打断贺兴然:“共个屁,闭嘴吧你。” “你听都听恶心了是吧,好好好,我不说了,哎。”贺兴然惆怅感叹,“真羡慕你们,我这都摊上什么破事。” 林亦都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 车平稳行驶在泊油路上。 林亦余光瞥向驾驶座。 道路两侧的霓虹在陈砚川脸上交替闪烁,他双目平视前方,瞧不出有什么异样。 林亦心里还在犯嘀咕的时候,陈砚川跟平时一样问他:“晚饭吃什么?快八点了。” 还有心思关心晚饭吃什么,那应该没什么事。 林亦悄悄松口气,回答:“吃什么都行。”他转头问后排的贺兴然,“你想吃什么?” 贺兴然又在emo:“没胃口,你俩去吃吧,我想回酒店了。” “行。”林亦转回头,“那先送他回酒店,我们在公寓附近随便吃点。 “好。” 他们回到陈砚川公寓已经十一点了。 折腾了一天,林亦身心俱疲,游戏都没精力玩,洗个澡躺床上,沾枕头就着,陈砚川几点睡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林亦是被尿憋醒的。 卧室窗帘紧闭,黑漆漆的一片,林亦拿过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多。 周末他能在这个点醒属实难得,比陈砚川还醒得早。 林亦掀开被子起床,摸黑往门口走,眼睛渐渐适应光线,他也这时候才注意到不对。 脚步骤停。 林亦怔了怔,等回过神眨了下眼,重新往陈砚川平时睡的位置看过去——真的没人。 林亦抬手摁了下顶灯开关,房间乍亮,眼睛被光线刺激稍微眯了眯,随后,他比处于黑暗中看得更清楚。 床的另一边不止没人,就连枕头都没有枕过的痕迹。 陈砚川昨晚没跟他睡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 表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对给子的杀伤力是这个:[点赞][点赞][点赞]
第20章 他在陈砚川公寓留宿这么多次,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难道卷王一夜没睡,现在还在学? 林亦快步走到隔壁书房。 没开灯,也没人。 也是,再拼也不至于拼成这样,又不是考试周。 楼上没人,林亦又下楼找。 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公寓面积不大,客厅只能放下一米八的沙发,两个人坐绰绰有余,个子高一点的人躺着就不太够了,腿都伸不直。 陈砚川192的身高,比他还高四公分,双腿蜷缩躺在沙发上,肉眼可见的逼仄。 林亦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他,陈砚川就自己醒了,大概是睡得不舒服,觉轻。 “你怎么睡这了?”林亦轻声问。 他顺手打开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柔和的暖色光,没客厅主灯那么刺眼睛。 陈砚川抬手搭在眼睛上挡光,过了几秒才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林亦被他这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搞得无奈。 他拍了拍陈砚川的肩膀:“去楼上睡吧,睡这你也不嫌窄。” 陈砚川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过去了。 林亦尿急得不行,先去上了个厕所。 从卫生间出来,陈砚川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正在叠毯子。 “你今天醒这么早。”陈砚川把叠好的毯子放在沙发的角落。 “尿急。” 林亦又问了一次:“你怎么睡沙发了?” “看电影睡着了。” 陈砚川站起来,去厨房接水喝。 林亦像尾巴一样跟上去,半信半疑地嘀咕:“看电影不叫我。” “你都睡着了。”陈砚川仰头喝了半杯水,喉结接连滚动,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反问林亦,“下次我把你叫醒?” 对味了,就是这股想把他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感觉。 贱贱的,很安心。 怀疑打消,林亦瞪了陈砚川一眼,暗含警告:“皮痒你就叫。” 陈砚川没接茬,转而问:“你还睡吗?” “睡啊,这么早。”说着说着林亦就打了个哈欠。 “那你去睡。” 林亦微怔:“你不睡了?” “醒了就睡不着。” 陈砚川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没下雨,当即决定:“我出去跑两圈。” 林亦真受不了这个精力怪物。 “陈砚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全人类偷偷进化了?” 陈砚川邀请他:“一起去?” 林亦一秒没犹豫:“不了,下午球队有专项训练,早上再加练我今天得废。” 陈砚川“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一个换衣服,一个补觉。 趁林亦还没睡着,陈砚川跟他交代:“我今天要跟孔教授出去调研,午饭晚饭你自己解决。” “好。” 林亦忽然想到一个人,顺口问:“对了,跟我们一起上选修那个姓孔的女生,她跟孔教授是不是亲戚啊?他俩长得有点像。” “孔教授是她爸。” 林亦震惊。 随后:“她是不是喜欢你?” “嗯。” “你不喜欢她。”这句没在问。 陈砚川连了半天耳机蓝牙,怎么也连不上,他没再继续,把耳机放回了原位。 听到这,陈砚川抬眸看向林亦,不解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亦眉心微蹙,一脸担忧:“孔教授会不会因为这个事给你穿小鞋啊?” “孔教授没那么小心眼。” “万一呢?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洁癖听到虫这个字眼本能皱了皱眉,然后才说:“那我就退出他的课题组。” 林亦怔怔道:“啊……但孔教授不是渐冻症研究领域的权威专家吗……” 陈砚川的母亲是医生,也是渐冻症患者。 陈砚川从不发表“我一定要怎么怎么”之类的豪言壮语,做事也从不说是为了谁,但林亦了解他,份量越重的事情,他越会放在心里,不展露于人前。 如果陈砚川的母亲走得没有那么决然,他不一定会学医,着急进入渐冻症的研究领域,迫切地去做些什么。 陈砚川听出林亦的言外之意,他不紧不慢地说:“权威专家不止他一个,研究领域下面的细分板块也有很多,教授挑选学生,同样的,学生也会挑选教授,只有能力和野心不匹配的人才会一味地被选择。” “你的顾虑我理解,不过,孔教授如果公私不分给我穿小鞋,我会先把他从选项里剔除。” 林亦听得一愣一愣的,被他说服了。 他笑了笑,调侃道:“靠,干什么,突然讲一些这么酷的话。” 陈砚川戴上发带,问:“我出去了,给不给你买早饭?” “不买,我要睡觉。” “好。” 林亦看他脖子空空,叫住他:“等等,你耳机没拿。” “坏了,不拿了。”说完,陈砚川就下楼了。 坏了? 林亦翻身下床,从五斗柜的架子上取下耳机往头上一戴。 连了五次手机蓝牙都失败。 他不信邪,给耳机充上电……又失败了五次。 林亦记得陈砚川这个耳机还没用一年,去年国外首发那天陈砚川他舅正好在当地出差,就给他买了一个回来。 从陈砚川对这个耳机的高频使用率来看,这玩意儿是他的心头好。 林亦从抽屉里找到耳机包,将耳机装进去,收好。 他准备下午返校前去一趟品牌直营店,看看这耳机还能不能修,能修就修,修不好给就陈砚川买个新的,正好他生日快到了。 像他们这种认识太多年的朋友,每年给对方送什么生日礼物是一个老难题。 通常越临近对方生日就越关注对方缺什么,一旦发现,今年生日礼物的思路就有了。 林亦在陈砚川公寓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他收拾收拾,给绿植们浇了水,拿上陈砚川的耳机,坐地铁前往品牌直营店。 店里的维修人员检查后,对林亦说是芯片损坏了,修是能修,但不建议,一是费用不低,添点钱都能买个新的了,二是修好了音质也大不如前。 林亦想了想,还是决定修。 毕竟是亲舅送的,陈砚川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珍惜,能修不修说不过去。 但他也决定送陈砚川一个新的当生日礼物。 听店员介绍了一圈,林亦给陈砚川买了一个本周首发的新款,预售要等半个月,能赶上生日的时候送出去。 平时吃配送费超过三块钱的外卖林亦都嫌贵,但是给好兄弟买礼物,余额一下子从五位数变成三位数他都觉得花得值。 上哪找他这么好的大哥。 货没还拿到,他就已经在期待陈砚川看到礼物的反应了,并把自己夸了八百遍。 周末结束又是新的一周。 熬过四天的早八终于迎来周五。 林亦周五早上没课,自然也没让陈砚川给他带包子,每天的单词检查留到下午选修课进行。 选修课从第二周开始就是实践课程。 这周的上课地点在图书馆外面的露天草坪,讲野外生存的基础装备。 前半节老师教,后半节学生动手,课堂作业是搭帐篷,每组分工合作搭一个,老师验收后再拆掉,收纳回原样。 课程不复杂,老师也不点到,上课氛围很轻松。 陈砚川是后半节课才来的,整整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在他迟到的这段时间,林亦发过去的消息陈砚川全都没回。 陈砚川放下包,第一时间参与小组的搭帐篷工作,同时也接收了林亦身上比鬼还重的怨气。 趁着在草坪敲地钉的间隙,林亦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对陈砚川说:“你最好在无人区迷路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陈砚川跟舅舅去山里露营过好几次,搭帐篷这件事做起来熟门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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