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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后还在陈砚川跟前犯过贱,说自己最近换了沐浴露,味道他喜不喜欢,不喜欢自己可不敢坐他车了,怕他又把车洗成敏感肌。 陈砚川顶着一张嘲讽脸扯了扯唇:“我不喜欢你就回去重洗?” 他哪会惯着,一屁股坐进车里:“就不,我熏死你!” 后面陈砚川有没有再去洗车他就不知道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既然是测试陈砚川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当然要从雷区进攻。 如果雷区都对他亮绿灯,陈砚川就绝对不清白! 陈砚川眉心微蹙,看着他:“你今天挺反常的。” 林亦心头一紧。 他告诉自己不要慌,顺着陈砚川说:“对啊,我也觉得,我今天怎么这么怕冷。” 同时也怕再继续测下去陈砚川那里就糊弄不过去了,打起了退堂鼓。 林亦伸手拉车把手:“算了,我们还是去食堂吃,不难为你这个洁癖男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陈砚川说:“不用。” 林亦愣住。 陈砚川伸长手臂把打包的早饭拎到前排来,放在扶手台上。 “怕冷就在车里吃。” 陈砚川解开塑料袋的结,抽出一双筷子递给林亦。 林亦人都傻了。 这这这…… 陈砚川还真特么喜欢他啊…… 林亦像个老登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接过筷子:“……谢谢。” 陈砚川没所谓地说:“不用谢,记得把钱转我。” 林亦“啊”了一声,没懂:“什么钱?” “洗车费,一百。” “……” 林亦从懵逼转为难以置信再转为愤怒。 狗东西,你就这么喜欢我的!?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林亦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打小就是一个长得招人喜欢的小孩儿,属于父母发他照片在网上问“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下面回复不会出现“不能”的类型。 幼儿园时期就有小女生跟他表白,上大班他收到了第一封情书,用拼音写的。 等到读小学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对这些表白和情书说抱歉和谢谢了。 尽管自己没春心萌动过,但见得多了,他在感情上也不至于迟钝。 生活中会产生接触的人喜欢他,他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一些异样。 第一次毫无察觉还是在袁定那里。 生日宴冷不丁被袁定表白的时候,他整个人确实傻了,懵逼程度堪比一道雷突然劈在他身上。 大家都直得好好的,你突然对我弯了,这特么谁能预判? 也是经过那一次,林亦的固有认知刷新了——原来不是只有女的才会喜欢他。 可是! 就算如此,他到现在也没感觉到陈砚川对他有什么不一样。 他和陈砚川从纸尿裤时期就一起玩了。 两家上下楼住着,各自父母工作都忙,他们见对方的时间比见自己父母还多。 二十年的友谊,说是朋友,更是家人。 他们两个明摆着的兄弟情,关系纯洁得跟蒸馏水似的,陈砚川怎么就喜欢他了?还喜欢很久了? 而且陈砚川说的跟做的也完全不一样啊。 林亦百思不得其解。 他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难道他一直在梦里没醒?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想到这,林亦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好痛! 不是梦。 他五官皱了皱,倒抽一口冷气。 陈砚川注意到林亦的异样,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林亦忍着痛,嘴硬瞎说:“没事,突然想起韩国霸总吃饭,戏瘾上来学了一下。” 陈砚川没说什么,打开包装,把打包好的小笼包往林亦那边推了推。 “吃吧。” “中国霸总。” 林亦:“……” 少接一个梗判你几年? 这顿早饭林亦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两个人把垃圾收拾好,林亦吸吸鼻子闻了闻,车内空气确实有股散不去的包子味儿。 虽说是为了试探陈砚川,林亦还是免不了愧疚——这股味儿得把洁癖难受死。 想到这,林亦主动问:“你今天的课满不满?满的话我帮你开过去洗车,我下午没课。” 陈砚川:“还行,不用。” 以他和陈砚川的交情,争这种小事就太客套了,没必要。 “好吧。” 林亦拎上垃圾开门下车,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一百。 陈砚川没几秒就收了。 一切如常。 陈砚川系上安全带,单手握方向盘,偏头对车外的林亦说了一声:“走了。” 平时他们都是拎着早饭去食堂吃,吃完就在食堂门口分路,陈砚川要返回停车场开车,去医学院的教学楼上课。 学校面积大,学院之间都有公交车班次,如果纯步行,从体院走到医学院得一个小时。 其实陈砚川帮他带早饭是一件麻烦事,利他不利己的。 但这种麻烦事陈砚川已经做了很久。 上一秒还觉得一切如常,这一秒又觉得什么都不对劲了。 陈砚川有没有精神分裂不清楚,这样下去,他离精神分裂倒是不远了。 林亦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车轮胎都退出去几米了,林亦到底没忍住,几步追上去:“等一下!” 陈砚川轻踩一脚刹车,降下车窗。 “落东西了?”神色习以为常。 林亦却摇头:“……没有。” “我……”林亦想要一个确切答案,又不能问得太明白,纠结半天,绕着弯问出一句,“你每天给我带早饭不嫌麻烦吗?要不明天开始别带了吧。” 陈砚川听完冲他勾勾手:“过来。” 林亦不明所以:“干嘛?”但人还是凑了过去。 下一秒,陈砚川的手从车窗伸出来。 那是一双漂亮干净的手,骨节分明,指节细长,指甲剪得平整服帖,不像林亦自己的手,因为常年打球训练,总有薄茧。 手眼看要怼到自己脸上,林亦连退两步,惊恐道:“干什么!” 陈砚川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疾突发的神经病。 “无缘无故说胡话,我寻思摸摸你有没有发烧。”陈砚川收回手,淡声道,“看来脑子不烧,人有点烧。” “?” 林亦抗议:“你什么意思!” “刚才一副我要在这里干你的样子,吓得连退两步,还不叫烧?”陈砚川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少看点钙片,脑子都看坏了。” “……” 林亦脸一红,臊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寒假的时候他老查男同相关的东西,理论相关看完,又好奇实操相关。 可他周围除了袁定都是直男,他哪好意思凑上去问一帮直男有没有钙片。 最后压不住好奇心,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问了陈砚川一嘴。 没想到陈砚川实在给力,反手丢给他一个网站。 当时他直呼陈砚川牛逼,不愧是发表过sci的人,检索能力就是强! 现在想来,他可真是问了最不该问的一个人……… “我就看了那一次好不好!” 林亦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又不喜欢男的,要冲也不会看那玩意儿。” 陈砚川挑了下眉:“上次冲了?” “上次也没有!” 林亦骂了一声靠,心想:呵呵,谁冲我不说。 话题越聊越歪,林亦招架不住,也顾不上什么试探不试探了,赶紧给自己圆场。 “哼,没良心的东西,我本来体谅你这学期课业忙碌,帮我带早饭会缩短本来就不长的睡眠时间,某些人非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说我烧。” “有空操心我忙不忙,不如操心自己的四级。” 陈砚川瞥了一眼林亦:“你这学期必须把四级过了。” 英语一直是林亦的老大难,四级他每学期都考,但每学期都重在参与。 冷不丁从陈砚川嘴里听到四级两个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毕业前过了不就得了,现在才大二下,还早。”林亦干笑着敷衍。 陈砚川冷笑一声:“分数一次比一次低,林选手哪来的自信毕业前能过?” “……” 教练训话时叫他林选手的压迫感都没现在强。 林亦自知理亏,轻咳两声,表态:“我这学期会过的,你放心吧。” “你上学期也这么说,结果考试前一天还在对着单词书abandon。” “……” 别骂了,汗流浃背了老铁。 林亦眼看敷衍不过去,老实巴交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做?给你发誓吗?” 陈砚川态度淡淡的:“晚上再发。” “为什么要晚上?” “你的受众不上白班。” “啊?” “鬼话说给鬼听。” “…………” 特么的,我看你也不是人! “再!见!” 林亦面红耳赤把再见说出了绝交的气势,扭头走了。 上午满课,下午没课,中午在食堂吃了饭,林亦就回宿舍补觉了,没跟室友们去网吧开黑。 连着两天失眠,他困得一沾枕头就着。 陈砚川好像在他生物钟里装了监控一样,睡醒一睁眼,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林亦声音含混“喂”了一声。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在睡觉?” “嗯。” 林亦抬手搓了把脸。 人清醒点了,嗓子里的摩托车也开走了:“醒了,什么事?说。” 陈砚川:“我叫跑腿给你送了点东西,快到了,你听着声给人开门。” “什么东西?” 刚问完,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去拿吧。”陈砚川说。 林亦没挂电话,翻身下床,给跑腿开了门。 报完收货码,跑腿递给他一个塑料袋。 袋子上的logo是学校附近的连锁药店。 林亦打开袋子,里面有体温枪,还有退烧药、退烧贴、感冒药。 “好端端的你给我送这些做什么?”林亦一头雾水地问。 “早上你不是喊冷。”陈砚川在电话里指挥他,“大半天过去了,量量体温发不发烧,发烧就吃药。” 林亦愣在原地。 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一年到头都不生病那种,但就一点,感冒必畏寒,畏寒必发烧,不分季节。 早上他说冷纯属瞎扯,连他自己都忘了说过的瞎话。 但陈砚川记得,还上了心。 换做平时,他只会为兄弟情谊感动,可是现在,除了感动,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袋子里还有去年的四级真题,你不发烧就把卷子做了,我晚上去排球馆找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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