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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可以的，”希诺连忙回应道，“那就麻烦您了。” “您客气了。”霍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说起来，维安少将这次走得太匆忙了。按照原定日程，少将是可以在帝都多停留两天的，然而会议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地搭乘最近一班飞船离开了，说是下午还要去大学讲课。少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拼啊……” 原来是这样啊…… 希诺心里的疑惑总算有了答案，然而很快，新的困惑，夹杂着些许不满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赛斯受伤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当初甚至还上了新闻，维安没有道理不知道，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身为正牌男友的他都不闻不问呢？就算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有吧？难道为了工作，就可以把爱人搁置在一旁吗？ 等等！希诺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赛斯虽然失忆了，可他的手机还完好无损，里面的联系人、聊天记录大概率都原封未动，理论上，他完全能通过这些信息搞清楚自己男朋友究竟是谁。 可事实却是赛斯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错把自己当成了维安。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和维安在日常相处中的沟通少得可怜？ 帝国军团的高级指挥官、战场局势的“洞察之眼”、军事策略的“行走智慧库”……希诺不得不承认，维安是一位极为优秀且令人由衷敬佩的omega。 然而，只要一想到赛斯对维安的那份炽热而纯粹的在意，换来的却是维安的毫无回应，哪怕赛斯重伤住院，也没有换回来他的半句关切，希诺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酸涩，他为赛斯感到心疼与难过，对维安的行事作风，也忍不住多了几分指责与不满。 不过，这股情绪也只在心头停留了短短几秒，希诺很快又陷入浓浓的自嘲当中。 我又算是什么呢？希诺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偷了人家alpha的小偷，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人家呢？ * 维安的小插曲之后，生活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最近，军部突然忙了起来，赛斯整天被工作缠得脱不开身，暂时没有时间追着希诺问他们恋爱时的过往，这让希诺稍微松了口气。 另一方面，两人的同居生活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股稳稳的幸福。 每天早上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上班；碰上不加班的夜晚，他们也会一起吃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聊天，一起说晚安。 一个月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赛斯复查的日子。复查当天，希诺陪着赛斯早早便抵达了医院。经过细致的检查，医生带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情况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赛斯脑部的血栓有缩小的迹象，极有可能会自行吸收。 “少将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医生边写病历边问，手里的笔在病例上沙沙作响。 赛斯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摇了摇头，紧接着急切地追问：“我最快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医生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温声说道，“这个没有办法准确估计，不过最迟等血块被完全吸收就能想起来了。” “血块被完全吸收需要多长时间？” “以现在的吸收速度来看，大概需要两个月吧。”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赛斯说要去趟洗手间。希诺看着赛斯的背影，犹豫片刻，又转身折回了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吗？”医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希诺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问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赛斯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唯独记得我？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他超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已，就算失忆也不能忘记你嘛？医生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不过面上还是维持一贯的温和淡定，耐心细致地给希诺做解释。 “我记得上次跟您解释过了，这说明您在少将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当然，您也可以把这称为‘爱情的力量’。”医生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你们信息素的匹配程度极高，因而产生了生理层面的吸引。这在医学上也是有迹可循的。”说到这里，医生突然顿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伸手操作起电脑，打开了病例系统，页面上很快弹出了赛斯的名字。
第23章 和我的这一件一样 “因为之前并不确定少将最后到底会不会动手术，所以我把你的信息素数据调了出来，和少将的一起做了个检测分析。想说如果匹配度高的话，到时候可以提取你的信息素做成安抚剂，这可以大大减轻少将在术中的不适。检测结果应该今天出来，让我来看看……” 随着电脑系统页面的刷新，医生的眼睛瞬间放大，忍不住惊叹出声，“96%！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竟然有96%！” …… 从医院出来后，希诺的情绪就不太对劲儿，周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低落。 “老婆，你别不开心。”赛斯突然拉住了希诺的手，“我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用最短的时间想起来的。” 知道赛斯是误会了，希诺努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不开心。” “老婆，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赛斯眉头紧锁，茶色的瞳孔里闪过几分无奈，“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我不是这个意思！”希诺急忙解释道，紧接着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吧，我承认我是不开心，但不是因为你没想起来不开心。” “那是因为什么？”赛斯追问道。 希诺沉默不语，就这么垂着头站着，赛斯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半响，希诺终于艰难地开口了。 “可以不说么？”希诺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不确定，两只手不自觉地交错在一起，指尖不安地相互摩挲着。 几乎是瞬间，赛斯突然伸手拉住了希诺的手腕，原本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瞬间被迫分开。紧接着，赛斯宽厚的手掌顺势包裹住希诺的一只手，然后轻轻一拽，牵着他继续往前走，“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希诺怔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嗯”了一声。原本因为得知“赛斯对自己好完全是受信息素影响”而难过的他，现在因为他的体贴，觉得更想哭了…… 希诺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把眼泪压下去，刚整理好情绪，就听到赛斯问他，“我们以前经常去哪里约会啊？” “约，约会？”希诺愣在原地。 看到他的反应，赛斯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测，试探着问道，“怎么了？难道我们之前没有约会过吗？” “呃……”希诺顿时语塞，他和赛斯根本就没交往过，怎么可能约会过？至于维安和赛斯之间有没有过约会，他就更不知道了。 “那个……我们工作都比较忙，不是你没时间，就是我没时间，时间很难凑到一块儿，所以并没怎么约会过。”希诺慌乱地找着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赛斯微微皱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几天在办公室看到的自己失忆前的工作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任务时间、地点，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能抽出时间来约会才怪吧？赛斯在心里思忖着，所以老婆刚刚说的那句“不是你没时间，就是我没时间”，也是在为我开脱吧？没时间的应该只是我一个人…… “对不起啊，老婆。”赛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微微俯身，伸手搭上希诺的肩头，目光紧紧锁住希诺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认真和诚恳，“是我没有平衡好工作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不开心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会改的……” alpha的承诺掷地有声，本该是让人感动、安心的存在，可此刻希诺却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赛斯的这份亏欠和深情是属于维安的，而他，只是信息素带来的副作用，阴差阳错误闯进了这份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想到这儿，希诺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落寞与苦涩。 “这个周末有空吗？”赛斯突然问道。 “啊？”希诺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短促地应了一声，看向赛斯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茫然。 赛斯心里一软，抬手抚上希诺柔软的发顶，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我们去约会吧。” * 为了周六的约会能够顺利进行，赛斯不得不在周五晚上被迫开启了加班模式。 而希诺这边，虽然不用加班，可他却一头栽进了紧张的情绪漩涡。毕竟，这可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只是他似乎紧张得有点儿过头了。 九点半，希诺像往常一样，和赛斯说了晚安，洗漱完毕后上床准备睡觉； 十点半，希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两只大眼睛睁得滚远，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 十一点半，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希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他折腾得凌乱不堪。他试着数了半个小时的羊，结果依旧入睡失败； 十二点半，赛斯结束加班回到房间，希诺虽然闭着眼睛，可大脑却无比清醒； 凌晨一点半，赛斯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希诺却依旧陷在清醒的沼泽里。 说实在的，希诺其实并没有刻意去想明天的约会，可激动、紧张、期待……这些情绪根本不受控制，在他心底在横冲直撞、肆意翻涌。 到最后，希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终于再次有了意识，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而执拗地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虽然困得厉害，但希诺还记得今天要和赛斯一起去约会。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一下手机边缘的按键。 下一秒，刺眼的屏幕骤然亮起，上面明晃晃的“9：08”让希诺瞬间呼吸一滞，紧接着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 赛斯刚把早餐端上餐桌，就看见希诺穿着睡衣，慌里慌张地从楼上跑下来。 “慢一点儿，别摔着！”赛斯快步上前，稳稳地抓住希诺的胳膊。待希诺站稳，他微微俯身，抬起手来，温柔又仔细地帮他抚平头上那根倔强翘起的呆毛，“不用着急，时间还早。” 希诺本来就因为起晚了而满心窘迫，此刻赛斯近距离的亲密举动，更是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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