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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陆司寒忍不住起了想要联系对方的心思,按照陆司寒的处事原则,只有对方主动来找他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联系对方的,然而这一准则第一次破了例。 然而对方却仿佛对陆司寒的例外不屑一顾,不仅回绝了他的吃饭邀请,反而将自己送的表还了回来。 陆司寒摩挲着手中这块表,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他将手表盘转过来,在不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三个字母,是一个人的名字缩写,却不是他陆司寒的。 这家款式的定制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定制人没有特别要求的话,那么品牌方就会在表盘上,用精工艺刻上若隐若现的定制人名字缩写,象征着送礼人的心意。 如果不是经常定制这款名表的人,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而上面的这三个字母,陆司寒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他送给祁渺的那一块手表,不然上面不会印着他弟弟名字的缩写。 陆司寒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一点,刚想打个电话给陆照野问一问的时候,忽然想起他们兄弟俩当初互相参考,定了同一款手表当礼物。 难道一开始手表送过来的时候,他和陆照野便拿错了,送出去时他也没有仔细检查,所以他送成了陆照野那一块,而陆照野或许送成了自己这一块。 这是唯一的解释,不然还能为什么? 想通了之后,陆司寒心中那股不断升起的怪异感才努力压下去。 陆司寒不是那么容易被掌握的人,在谈合同的时候,对手都说他是个高手,就像玩牌博弈一般,他从不轻易亮出自己的底牌,脸上的表情也永远让你猜不到,他到底拿了一手好牌还是烂牌。 他只是用那样一双眼神看着你,仿若胜券在握,于是大多对手会在他的压迫感下认输,而陆司寒轻松赢得这场博弈。 既然谈生意是如此,没道理谈恋爱不是如此,他不会在祁渺这输。 既然祁渺不愿接他的电话,那便只能亲自去祁渺家一趟了,他送出去的东西,还从没有被人还回来的道理。 陆司寒相信,祁渺的父亲会比祁渺懂事得多。 真正的祁渺从他父亲口中听到这个噩耗,陆司寒要来她家见她,只感觉天快塌了。 之前她求季青临再次帮她,可任由她怎么哭,季青临都拒绝了。 他说,他现在已经答应陆照野,和他在一起了,再和他哥哥搅到一起,这算什么? 祁渺当然知道季青临的原则,可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完蛋了。 一想到陆司寒在她父亲面前,当场拆穿这个谎言,她是真的没法活了。 “绵绵,你就看着你姐姐死吧,这是我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了,过几天你参加我的葬礼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一束玫瑰,你知道我向来最讨厌菊花的。”祁渺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 季青临不为所动,他有自己的原则,一次次的心软只会让这个谎言变得越来越无法解决,而且陆照野对他那么好,自己这么做心上总是涌起愧疚感和心虚感。 “和他直说吧,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陆司寒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觉得他脾气挺好的。”季青临回道。 在电话那头的祁渺抓了抓头发,脾气好这三个字,是可以用来形容那个商界鬼见愁的吗? 谁听到陆司寒这个名字,不被他的阴鸷吓得抖一抖? 但祁渺也知道,或许季青临真的很为难,从小到大季青临答应过自己不少无理的要求,就仗着自己小时候陪他的这点恩情,自己总是让季青临妥协。 绵绵是弟弟,自己是姐姐,自己或许真的不该再逼他了。不管要被怎么五马分尸,大不了自己豁出去了。 只是季青临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祁渺怎么像往常一样撒泼求他,他倒是能硬得下心拒绝。 然而当祁渺的语气开始正经时,季青临却听出她语气里的无奈和难受。 “绵绵,这几次是姐姐对不起你……或许我也真的要学着长大,负起责任来了。” 季青临哪听到过他那个向来不着调的姐姐,这样讲话。 他启动自己的手机桌面,看到被陆照野设为壁纸的他们俩人的贴脸照,又看到房间里,那把只是因为季青临想要,祁渺便二话不说送给他的限量版吉他。 季青临默默在心里和陆照野说了一声对不起,最后一次,再帮祁渺最后一次。 然而这个帮忙的程度却超出了季青临和祁渺俩人的想象,毕竟这次他们要瞒着的不再是陆司寒一个人,还有祁渺的父亲,而且真祁渺和假祁渺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场景里。 想想俩人都觉得头大了。 直到约定好的那一天到来,季青临先以男装来到祁家,和祁父打了招呼,“祁叔叔,您好。” 祁父向来很喜欢季青临,对他弯了弯眉眼,“青临,好久没见你了,怎么不多来家里坐坐,是不是和叔叔生疏了?” 季青临被祁渺推了推胳膊,硬着头皮寒暄,“最近有些忙,不过姐姐说她今天第一次要在家里见对方,有些紧张,让我过来陪陪她。” 祁父越看季青临越是满意,“青临,你有心了。要是到时候你姐姐和姐夫成了,叔叔我绝对记你一功。” 季青临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然后祁渺开始按照计划给祁父上眼药,“爸,到时候你出去外面转转好不好,你一个长辈在家里,我们会不自在的。” 祁父一看祁渺就来气,“我出去?你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我这个又当爹又当妈的,能让你和陆司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祁渺眨了眨眼睛,“爸,这不是还有弟弟在吗?他陪着我啊,他会保护我的,是不是啊?弟弟” 祁渺看向季青临,季青临乖巧地点点头。 然而祁父冷哼一声,“陆司寒在生意场上名声是差了点,不过爸早查过了,他不是那种会做不规矩举动的人。我就在附近转转,要真有事,你喊我就行。” 见到他答应,祁渺和季青临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然而祁父走之前,却像是又想起什么似地,“对了,祁渺,别让青临保护你。他更小,以后要真有什么事,你保护他,知道没?”
第18章 救命 祁父一走,祁渺赶忙到季青临回房间,给他装扮。 俩个人都急得不行,刚才忽悠祁父耗时太久,陆司寒马上就要到了,然而祁渺还没给季青临弄好。 就在门铃响起时,裙子穿了,高跟鞋穿了,妆也只剩最后一步了,只剩口红没涂,祁渺和季青临脸上都忍不住冒汗了。 祁渺赶忙起身,给陆司寒开门,要是迟了,陆司寒那个疑心病说不定会怀疑什么。 见祁渺跑出去,季青临也有些慌了,“姐,口红还没涂。” 祁渺边跑边回答,“没事,绵绵,你生下来就唇红齿白,涂不涂都行,口红对你来说本就是个多余的。” 跑到门口,祁渺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而后打开了门。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司寒啊,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和绵绵站一起,说不定还真的挺般配的。 陆司寒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无论是衣服的颜色,领带,还是香水,他全都费了心思,活像个开屏的孔雀。 此刻他身着长风衣,手上捧了一束百合,脸上露出具勾引性的笑容,确保“祁渺”第一眼看到他,便能心绪波动。 然而在打开门看到真祁渺的那一刻,陆司寒迅速收起笑容,仿佛刚才那副精心准备的面具,只能给季青临一个人看似地。 一到别人那,他便分外吝啬,又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地狱修罗样了。 “你是这家的保姆吗?祁渺呢,她在哪里?”陆司寒冷冰冰地开口。 祁渺心里中了一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巴这么毒,舔下嘴巴,会不会给陆司寒自己毒死? 她收回和绵绵有点般配的话,这样的,绝对不能染指他们家绵绵。 “陆先生,我是绵……祁渺的姐姐,今天特地给她过来把把关的。”说到祁渺两个字,祁渺差点嘴瓢,叫自己的名字,也太别扭了。 听到她说是祁渺的姐姐,陆司寒又变了一副面孔,他笑意吟吟的,仿佛真的是在见长辈,“姐姐,你们家的基因真好,一家人都长得分外好看。” 祁渺心里抓狂了,拜托,你好像比我大吧,叫我姐姐?你和绵绵还没成吧,这么快就改口? “祁渺他还在房间里化妆,马上就出来了。”祁渺解释道。 想到“祁渺”为了他而化妆打扮,陆司寒心里忍不住浸上一丝甜,在收到退回的手表时,心里的那种难受和不安得到缓解。 “没关系,我对她向来最有耐心。”陆司寒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门开了,陆司寒背对着门,所以没看清,然而祁渺却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她拼命对季青临做无声口型,“假发,假发忘了。” 而季青临只记得口红没涂,他摸了摸嘴巴,“不是说没关系吗?” 祁渺看不过去,一个冲刺跑到季青临面前,而后猛地把门关上,等陆司寒转过头时,只剩一扇刚打开又被关上的门。 他皱了皱眉头,“祁渺”的这个姐姐,不太稳重,要是以后结婚了,不仅会带坏“祁渺”,还有可能带坏他和“祁渺”的孩子,以后还是少让他们往来好了,反正有自己时时陪着她,“祁渺”也不需要这种无用社交。 祁渺进去后,眼疾手快地给季青临带上一顶假发套,不同于上次的微卷发,这次的假发是一款黑长直。 季青临再次打开门时,陆司寒看向那个方向,已经丝毫感觉不出杯子里的饮品是什么味了。 是草莓?还是橙子?亦或者是酒还是咖啡,他好像失去了味觉,因为所有的五感都被他用来记住这一刻的季青临了。 微卷发的季青临漂亮,然而黑长直的他,却让陆司寒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季青临战术性地压低声音咳了咳,陆司寒才回过神来。 “陆先生,其实今天我妹妹有话跟你说。”祁渺开门见山,只想快点说清楚解决这件事。 季青临点了点头,然而对上陆司寒那双眼睛,他还是难免感到紧张。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交叉在一起,他一紧张时就有这个习惯。 然而陆司寒的眼睛明明在看着他,却像是有第三只眼时,看到了他那双绞在一起的手,陆司寒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那样的语气,季青临从未在陆司寒身上见过,他好像一直是强势的,桀骜的,不该是这副有点自厌的模样。 莫名,让季青临想到那天晚上看的星星,忽明忽暗,亮得时候可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暗下去的时候,却不由让人更加在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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