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稚突然莫名有些伤心,因为从没有人一直一直陪着他,他好像总是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但一个人也可以的,他不是成功抱上了大腿吗?再也不会有人敢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欺负他、排挤他了。 汪稚下意识地又往身下的怀里缩了缩,长长的腿也努力地盘在上面,免得被人给扯下来:“别不要我……我会乖的。” 粗重的呼吸声,终于像是火山一样爆发,汪稚感觉到有只手掐在颈上,有些重,让他呼吸得不太顺畅。 汪稚努力地瞪大醉眼惺忪的眼睛,看到了另一双眼睛,被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夹出的影沉沉笼着,充斥着再难以压抑克制,浓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望。 汪稚似乎清醒了一点,又好像没有,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忽然抬起手,用手指去触摸男人的眼睛。 男人闭上眼睛,汪稚的指尖就落在了他薄薄的眼皮上,能感觉到眼皮之下,眼球微微地转动。 那种可怕的占有欲,被遮挡了起来。 汪稚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看不到,就不存在了。 他就不会害怕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努力地想了想之后,又凑了过去。 男人隐忍地凝视着他,似乎要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汪稚得意地翘起唇角,低下头,在男人震惊的视线里,亲吻男人的额头。 亲一亲就不生气啦。 掐在他颈中的手终于松开,像是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脸颊烫得要命,汪稚又难受起来,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巴,腰肢扭动,想要从那个比他还要热的怀抱里逃开。 他确实做到了。 宽大的汽车后座中,汪稚手脚并用地爬向另一侧,腰肢塌着,屁股高高地尧羽起,挣扎时,腰带松了,露出后背的腰窝,和一痕浅浅的,向下延伸至腰带深处的凹陷…… 看起来就很欠懆。 可他浑然不觉,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终于逃了出来。 下一刻,已经被狠狠地重新拽了回去。 宽大有力的手掌掐着他的两腮,逼迫着他将嘴张开,米且丨大的舌头抵开他的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侵入口腔,卷着汪稚的舌头,用力地允及,连同空气,都一起侵略霸占。 汪稚觉得无法呼吸,窒息似的发出细碎的呜咽,刚刚掐着他的手,现在却安抚似的,温柔缓慢地轻抚他的后颈和脊背,像是在摸一只不乖的、虚张声势的小猫。 口腔中鲜明的刺激,后颈处温柔的抚摸。 两种矛盾的触感,令汪稚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滑落,他软得像是没了骨头,只能哭泣着,蜷缩在男人的怀抱中。 “难受……” 他听到自己哭泣着说。 而后是男人的声音,低哑的,带着浓重的欲丨望,问他:“哪里难受?” “我不知道……”火焰被酒精助燃,沿着神经末梢,一路沸腾着,连同血液也滚烫,口腔被玩弄占据,鼻端充斥着雄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汪稚的脑子昏昏沉沉,无意识地喊,“大哥——” 掐在他腰上的手忽然顿住。 昏暗的车厢内,汪稚跨坐在郜泊崇身上,T恤已经被扯开了,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大半雪白的肩膀,精致秀丽的锁骨像是倒扣的玉碗。 他的眼睛发红,满脸都是泪痕,唇被啃咬得红肿,这样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像是开到了最盛的玫瑰,充斥着靡艳晦涩的气息。 两人的腰带都半松着,郜泊崇被内裤箍着,应的生疼,怀里的汪稚还在动来动去,每扭一下,都让郜泊崇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更加危险。 但…… 郜泊崇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他从后面,用力地抱住汪稚,紧到微微发抖,听到汪稚被挤得发出一声娇软短促的气音,才缓缓地放松。 他很清醒。 这一晚,他滴酒未沾,所以清醒地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出自于本心。 他想得到汪稚。 琴房中看到的一幕只是导火索,给了他一个理由,去撕破原本划下的那道界限。 既然别人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况且,他们早就做过了。 半年前的酒店,汪稚突然出现,而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留下一只水晶鞋。可惜郜泊崇从不相信童话故事,他派人去查明汪稚的身份,知道汪稚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美人计,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一个小明星而已,为了钱和权力,献出身体,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没有必要多费心思。 后来,汪稚傍上郜风鸣,也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是个拜金捞男而已。 就算长相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就算两人的身体无限契合,郜泊崇也不过冷眼旁观。 可现在,郜泊崇发现,那些冷眼旁观不过自欺欺人。 他低估了肉丨体的吸引。 洁身自好这三十年,郜泊崇第一次这样明确地被一个人的身体吸引,明明只是一晚,却已经记住了那种滋味,沉沦到重逢的一眼,郜泊崇就认出了他。 汪稚。 那个小明星。 也是他的……弟媳。 身体无法散去热意,紧绷着,像是将要断开的弓弦,只需要一点点契机,就会被洪水一样的欲丨望冲垮。 可郜泊崇的大脑却冷静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怀中的汪稚,清醒地下了判断。 他要得到汪稚。 不是什么爱情,只是为了排遣身体的欲丨望而已。 但……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得到。 那他成了什么人?汪稚背后的情人? 身居高位多年,郜泊崇根本不可能去接受这样的关系,哪怕他再被汪稚的身体吸引,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 视线落在汪稚的耳后,那一片肌肤娇嫩至极,被漆黑的发丝掩盖,幼白得像是未经沾染的雪。 郜泊崇的指尖轻轻拨开发丝,而后俯下身去,在汪稚耳后咬了一口。汪稚吃痛,哭泣着挣扎,却被郜泊崇轻而易举地按住。 那片隐蔽的肌肤上,多了一枚鲜红的齿痕。 如同为猎物烙下的专属印迹。 他不会当插足的第三者。 他会解决这个问题。 而后,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得到汪稚。 - 汪稚觉得头好痛。 他再也不喝酒了! 化妆间里,汪稚有些萎靡不振,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这动作莫名熟悉,汪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像是之前,也曾被人这样强制性地对待过。 只是那只手要更宽大,也更强势,被掐着的时候,就像是永远都无法逃开…… “想什么呢?”化妆师挑剔地凝视汪稚的脸,“你昨晚去哪通宵了,怎么这么大黑眼圈?” 汪稚蔫蔫地回答:“去看球的时候,多喝了两杯啤酒。” “啤酒弄成这样?”化妆师抓过一只硕大的冰袋,按在汪稚脸上,“拿着,去消消肿再来化妆。” 汪稚被冰得彻底清醒过来,乖乖捂着冰袋,又给自己灌冰美式,从里到外透心凉,宿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点。 昨晚,他居然喝醉了。 最后清晰的记忆是他和被郜泊崇领着往车子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好像有些不舒服,蹲了下去,和郜泊崇耍赖说自己走不动,让郜泊崇背他走,然后,被郜泊崇给扛了起来…… 啊啊啊! 汪稚无声地尖叫,在心里扭曲成一副呐喊。 自己怎么敢在郜泊崇面前耍酒疯啊! 后面的事情,就像是一片纸,在酒精燃烧到最高点的时候,被烧的一干二净。 汪稚叼着吸管,忽然“嘶”了一声,对着镜子看了看,看到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留有细小的伤口,就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啃过一样。 难道是自己喝醉的时候,摔倒碰伤的? 汪稚实在是想不起来,也不敢去问郜泊崇—— 郜泊崇没把他丢在路边,还替他开了间酒店房间,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今天被李云的夺命连环call给振醒,汪稚说不定能一口气睡到晚上。 难得可以免费睡五星级大酒店,退房的时候应该把那些洗护用品一起带走的…… 汪稚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又老老实实冰敷了一会儿,终于得到了化妆师的认可,可以开始化妆了。 今天汪稚终于要去试镜了。 这是部小说改编的电影,汪稚试镜的人物是男二号。 出身香港,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突然家道中落,走投无路之下,跟着男主一起倒卖水货到大陆,人物落差很大,可供表演挖掘的地方也很多,是个有“戏眼”在身上的角色。 昨天汪稚特意练习弹钢琴,就是因为原作中提过,男二号小时候被送去学钢琴时,第一次遇到了男主。 既然角色学过弹琴,自己练习一下,说不定哪个情节就用上了呢。 这算不算给自己加戏? 汪稚不确定,因为从来没有带资进组过,不知道可以嚣张到什么地步。 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脸上刷来刷去,忽然问他:“脖子上是什么?” “什么?”汪稚仰着头去看镜子,果然看到脖子上泛着一片红痕,猛地一看,倒像是指痕一样,汪稚不以为然,随口说,“蚊子咬的吧。秋蚊子还挺厉害的。” 化妆师脸色有点微妙,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说,替汪稚往脖子上也上了遮瑕。 一切准备就绪,汪稚情绪饱满地上了保姆车,前往剧组。 李云陪他一起,笑眯眯让他别紧张,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汪稚本来没听懂李云的意思,快到剧组的时候,李云打了个电话,下车之后,就有人站在路边,李云笑着迎上去,两个人称兄道弟半天,然后李云向汪稚介绍说:“来认认,这就是你们导演,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跟他混了。” 汪稚:=口= 汪稚懂了,怪不得李云让他别紧张。 李哥连导演都搞定了,自己还紧张什么? 汪稚嗓子有些沙哑,但还是老老实实喊:“导演好。” 导演是个中年男人,大光头,戴了一串金链子,比起拍艺术片的导演,更像是给片子投资的煤老板,说起话来也很豪爽:“这就是小汪啊。不错,长得漂亮,白净,一看就是个小少爷。就是这个嗓子怎么哑了?” 汪稚也纳闷呢。 自己又没哭没喊,嗓子为什么哑了? 大概是喝酒喝太多了吧。 汪稚含蓄道:“有点着凉。” 不过嗓子哑不影响试镜,汪稚还小心机地选了后期的剧情: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为了利益走到了对立面,两人在公海上最后一次对饮,而后诀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