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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震霆接过汤饮,抬手止了老管家的话。 “他刚一回,就来见我,这是在跟我报屈呢,”楼震霆浅饮一口汤饮,神色渐冷:“之前想着磨一磨他的性子,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老管家琢磨着楼震霆的神色,露出笑容道:“少爷性子虽说冷了些,却是顶好的,也不知您还想磨一磨什么。” 楼震霆摇了摇头,又喝了两口,才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在国外待的久了,行事间少了些顾忌。” “哟,看您说的,有您给镇着,少爷还怕什么。” 这话说的,楼震霆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老管家,老管家见他神色,以为是说错了话,连忙闭紧了嘴,垂头不语。 楼震霆将碗递了过去,老管家赶忙接了过去。 “你这老货,倒也真是说对了,我还在呢,什么不能教,何必让他受着这种委屈。” 老管家端着碗,弯了弯腰。 楼震霆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的道:“知会他们一声,下周一我过去。” ...... 楼肆回到公寓的时候,门口的位置留了一个小灯,其他的地方都暗着。 他换了鞋脱了外衣,就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后,穿着浴袍到冷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几口,然后站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回来的这些日子,他,他们逐渐适应了国内的情况,慢慢的掌握着这里的生存法则。 权力、金钱、地位,亘古不变的追寻,只是这里,为这些赤裸的欲望,遮上了一层名为礼仪的纱。 不见血的刀,才能捅出最疼的伤。 楼震霆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楼肆轻哼一声,将矿泉水当作酒一样全部饮尽,冰凉入腹,头脑才能更加清明。 将空瓶放到茶几上,楼肆朝着主卧走去,打开门,主卧的床铺平整,没有人。 手指轻点,楼肆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无声的开门,空调吹出的凉气侵人,床铺上鼓出一个大包。 走近,陈十三盖着大被,呼吸绵长,睡的很沉。 楼肆站在床边,看了陈十三好一会儿,才转身想要出去,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木盒,又停住了。 一分钟后,拎着木盒的楼肆,悄然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楼肆将木盒打开,里面摆放密集的药膏映入眼中,他略带疑惑的拿起其中一支。 光秃秃的药管,没有说明,没有标注,什么都没有。 楼肆眉头紧皱,眸光闪烁。 拧开,挤出一些在指尖,用拇指揉搓化开,放到鼻间闻了闻。 苦涩、药香。 楼肆隐隐松了口气,将盖子拧了回去,留出拧开的这一支,重新将木盒盖上。 起身想去睡觉,刚走出一步想到什么,低头又看了一眼木盒,眉头微挑。 路过主卧,楼肆径直走向了陈十三所睡的房间,开门,关门,进卫生间净了手。 陈十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儿,但是想到这里除了就只能是楼肆,就没有抗拒睡意的来袭,瞬间又睡了过去。 一只湿乎乎有些冰凉的手伸进了被子里,不止伸进被子里。 果然是一片泥泞。 陈十三察觉到身体的异状,在睡梦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摆脱了那种沉重感,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楼肆在黑暗中的眼眸。 “你......” 这一刻,陈十三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一动不敢动。 楼肆勾唇一笑,特别像中欧恐怖小说中,吸血鬼在开餐之前的礼仪之笑。 陈十三的耳唇被咬住。 “我还有很多想学的,你教教我...”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冷气入侵,陈十三抖了抖。 空调的风,开的太大了。 吹的陈十三浮浮沉沉,悔不当初。 ...... 抱着陈十三清洗过后,楼肆出门又从木盒里拿了管药膏,重新为他上了药。 陈十三将脸埋在枕头里,根本不敢抬头。 楼肆看他与鹌鹑无异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在他的后颈上揉了揉。 陈十三摇了摇头,抱着枕头转到看不到楼肆的方向。 有些事情,再难以接受,多了,就习惯了。 人是如此,身体也是如此。 陈十三并非不能接受这个,他就是,就是,单纯的爽不到。 他觉得,心理因素是一方面,楼肆的技术绝对也是一方面,可是这两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和谐的夫夫生活,任重而道远啊。 出来混的,真的总是要还的,陈十三想,或许是此前他是过的太过滋润了,老天看不过眼,所以把十九又给送回来了。 楼肆不知道陈十三复杂的心里想法,他见陈十三状态还行,就起身去了浴室。 陈十三这才转过头,看着浴室的方向撇撇嘴。 这时候知道干净了,洁癖又犯了,刚才怎么玩儿的那么开心呢? 他那么贵,效果那么好的药膏,就被他拿来K-Y用了,还异常的兴奋。 陈十三抓了抓头发,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涌上心头。 与楼肆算得上惬意的心情,正好相反。 人的悲欢总是不尽相同,也不太同步。
第43章 童话时间 楼震霆出现在楼氏集团的那一刻,楼肆继承人的位置,才算是真正过了明路。 也是从那天开始,楼肆忙了起来。 大多数的时间,陈十三都是一个人待在公寓里,能见到的除了上门做饭的阿姨,就是上门打扫的阿姨们。 陈十三与楼肆之间不止隔着十五年的时间,还有身份上带来的巨大差异,想要重新熟悉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若是经常相处在一起还好,可楼肆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能留给陈十三。 当然,限于情感,而非身体。 楼老板最近心情很好。 累成陀螺的时柏在第六次发现楼肆走神后,做出如上结论。 曾经的楼老板,就像个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即便被人用木仓指着,也是淡漠至之。 这股狠劲儿,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就是被他这个吸引上来的,毕竟物以类聚,怪物找怪物么。 然后,他还没有欲求。 美食美物美人,血腥暴力赌博,随时随地环绕在他们的周身,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一些偏好,只有楼老板没有。 除了手中逐渐积累增多的资本,他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在国外的环境里,东方面孔是特别的,楼老板更是特别中的特别,美,男性的美,细腻盈润的皮肤,让人为之疯狂的颀长身躯。 有太多人为他沦陷,男男女女的,甘愿沉沦其中。 楼老板没兴趣,完全不给机会。 时柏一直以为楼老板是性冷感,直到,他绑了个男人回来。 陈十三是个很性感的男人,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样子让人见之难忘,确实极品。 时柏托着资料夹,一边在脑子里吐槽,一边等着楼肆回神。 其实楼肆并没有走神,他在看陈十三。 藏在桌面之下的手机上,是公寓里的监控画面,陈十三正在做力量训练。 运动背心因为汗水浸湿而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胸腹肌肉纹理,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又一组训练完成,陈十三放下器具,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水瓶,往嘴里灌水。 大约是渴了,水喝的有些急,一些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下颚线与侧颈,锁骨,那上面还有他前几天留下的咬痕。 楼肆舔了舔嘴唇,呼吸有些沉。 时柏“啪”的一声合上资料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是男人,自然看得出楼老板此时的状态,不对劲儿。 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他刚破处的那段日子,也是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泡在女人的床上。 他很贴心,他能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继续浪费口水。 “头儿,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你现在这状态,除了浪费我的口水制造噪音,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听到时柏的话,楼肆低头瞅了瞅自己,关掉了手机。 三天了,是该休息。 抬手,两指对着时柏弹了弹,后者微笑转身翻白眼抬步出门,顺滑的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卡顿。 一直窝在沙发里装猫咪的言不语见状,非常有眼色的拿出手机联系了司机候着。 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助理,老板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他都知道。 陈十三快要憋疯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除了养伤的日子,他自己待不了一点儿。 喜欢交际、喜欢灯红酒绿,喜欢喧嚣热闹,这间空荡荡的房子,越住,越让他觉得烦躁。 电视开着,放着他不知道的电视剧,音响开着,放着他喜欢的音乐。 做饭的阿姨做的饭很好吃,她已经完全掌握他对食物的偏好,每一次端上的饭食都能精准的打动他的味觉。 可她不会跟他交流。 打扫卫生的阿姨们,每一位都细致细心,即便清理他私密的空间,也不让他感受到一丝不适。 可是她们也不会跟他交流。 像是得到了某种特意的吩咐一样,她们甚至不会将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 还有,整间屋子里,无处不在的监控。 陈十三觉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保鲜膜包裹住了,不透气。 只有在楼肆出现的时候,这些才会解除,他开始期待楼肆的出现,渴望他的触碰,依赖他的声音。 陈十三知道,这就是楼肆想要的。 因为他的配合,楼肆感到愉悦,因为这份愉悦,他开始接受他的性别,愿意浅浅的吻他,也愿意尝试去触碰他。 床笫之间,他终于不再是单纯的承受。 陈十三去了浴室,温凉的水冲从头顶冲下,却无法冲散胸口那里附着的焦灼。 二十七天了。 他不知道他还愿意给楼肆多少时间,去完成他心里的童话。 浴室的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比水温还要高的体温贴上了上来,有力的手臂环在腰间,清浅的吻落在唇角。 陈十三伸手捧住楼肆的脸,用力的拉向自己,用力的加深了亲吻。 亲吻的间隙,陈十三祈求一般的说道:“叫我,叫我的名字。” “...十三。” “十三...” ...... 疯狂结束,陈十三懒懒的靠在楼肆的胸前,修长的手指在楼肆的眼前动了动。 楼肆捏了捏他指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烟,放在陈十三的手指间,又拿过打火机,亲手为他点了。 抽了两口,看着烟尾处的烟灰,陈十三抬眼示意了楼肆一眼,后者却跟没看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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