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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看向楼肆，正好看到他扯开了衬衫的扣子，衣衫敞开，胸口的轮廓，腹肌，皮带......喉结滚动，动作停滞了。 楼肆的手指搭在皮带上，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垂眸俯视着陈十三，问道：“来不来？” 陈十三握着手里的小瓶子，舔了舔嘴唇，天人交战，左右为难。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羞耻的事，做不出来。 视线，始终粘在楼肆胸腹之间，移不开。 楼肆低笑一声，伸手卡住陈十三的下颚，他的手大，很轻易就能捏住陈十三的双颊，迫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对上楼肆满是欲求的双眼，陈十三只觉得好似有股电流顺着尾椎向上爬，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松开手里的小瓶子，抬手搭上了楼肆的皮带。 ......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陈十三趴在浴缸的边缘，叼着烟感叹着，然后伸手在楼肆的手臂上摸了摸。 啧，这是真白。 浴缸够大，两个人并排泡着都不显拥挤。 楼肆的洁癖，总是在完事儿后发作，又舍不得放开人，就干脆一起进了浴室。 陈十三从来不会掩饰对楼肆美色的喜爱，他也掩饰不了。 但其实，这种直白的喜爱，并不会让楼肆感到高兴，好像吸引陈十三的，只有这么一副皮囊。 相似的皮囊，不是楼肆，也一样会吸引陈十三。 那个白川...楼肆反扣住陈十三的手臂，将人拉到身上，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陈十三慌忙伸手移开了烟，稳住身形后，将烟丢在了地上。 低头看着楼肆，就见他神色不虞，又是一脸控诉。 “又咋啦？” “你臆想中的十九，就是那个样子的？” “......” 这怎么还没完了？ “又虚又弱，”楼肆嗤笑一声：“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白川是个纯零，虽然精致了些，但并不是那种娘零，他知道自己长相的优势，在身体方面更加注重的是柔韧性，并不追求肌肉。 可他不虚也不弱的。 有些话不能说，但是，单说在床上，白川给他体验可比楼肆强太多了。 哎...没有机会了。 一个分心，陈十三的脸上露出了可惜之色。 楼肆看出来了，扣着腰的手，用了些力气。 陈十三疼的吸了口气，伸手抓住楼肆的手臂，用力按了按。 “你为什么总说臆想？就因为我没认出你？” 楼肆冷哼一声，说道：“那天，你是怎么挑中我的？” 陈十三：...因为脸。 楼肆伸手扣住陈十三的后颈，压向自己，又道：“如果楼肆很丑，你还会送上门么？” 陈十三脑中带入一张很丑的脸，顿时厌恶的不行，他觉得若是“楼肆”很丑，他去暗杀他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死都不可能。 陈十三细微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臆想，是因为你肤浅。” 他妈的就知道看脸！ 陈十三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这一点，他还真反驳不了。 “你喜欢的，是按照你喜好长出来的十九，漂亮，干净，站在你的身后被你护着，就像曾经那样...”楼肆在陈十三的嘴唇上咬了咬，压低了声音道：“由你掌控。” 陈十三喘了一声，手掌按在楼肆的胸口，撑开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脑子跟着楼肆的话陷入幻想，身体很自然的给出了反应。 这个描述中的十九，确实就是他想象中，最爱的样子。 陈十三盯着楼肆的眼睛，垂头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 “宝贝儿，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但那不应该叫臆想，而是应该被叫做，期待。” “所以，我不符合你的期待。” 陈十三叹息一声，在楼肆危险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确实不符合。 “你就是你，符不符合我的期待，你都是你，我都会爱你。” 陈十三的神色很真挚，眼中的爱意很明显，就是好像并不能打动楼肆。 他的眸色依旧黑沉。 “如果我不是十九，你会爱楼肆吗？” 得，又给割裂了。 陈十三是真的无法理解楼肆的脑回路，虽然这并不影响他知道楼肆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他不会那么回答。 “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两个，十九和楼肆都是你。” 这个答案，果然无法让楼肆满意。 不重要了，就算陈十三的答案是肯定的，楼肆一样不会满意，因为他不会相信。 双手扣在陈十三的腰间，楼肆调整了一下位置。 突然的变故，让没有准备的陈十三瞬间软了一下，手胡乱的抓住了浴缸的边缘。 ...... 再次回到床上，陈十三的体力被消耗了大半，抱着枕头只想睡觉。 可是，话还没有谈完。 “为什么哭？” 陈十三的脑子已经反应不了那么快了，看了楼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他不太想谈这个，蹭了蹭枕头，软着声音道：“之后再聊好吗，困了。” 但楼肆并不是个温柔的爱人。 “疼痛能让人清醒，我可以帮你。” 陈十三翻身仰躺着，对楼肆伸出手动了动手指：“来一支。” 楼肆拿过烟盒，一起点了两支，将其中一支递给了陈十三。 两人谁也没说话，平躺着抽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 楼肆没有问，他想到了。 “你轻描淡写说的那些...”陈十三呼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才接着说道：“是我们真实的十五年。” “......” “小二十没了，你不见了，院长奶奶...孤儿院被推平了，为了不被分开，陆二护着我们辗转在街巷里，熬着。” “.....” “幸好六哥回来了，我们才有了个安身的地方。” “......”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该做什么，只是恨楼家，能让我们有个奔头儿，不用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陈十三看着楼肆，将烟头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楼肆手指一抖，烟灰落在了床上。 “你为什么姓楼？”
第60章 因为你笨 楼肆为什么姓楼？ 这个问题问的，换个人听到，都会觉得陈十三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什么问题。 但是听这个问题的是楼肆，他知道陈十三在问什么。 那是他心底里最不愿意触碰的伤疤，多年来，只要想到就会疼。 这么普通又美好的称呼，是他又想要，又觉得厌恶的。 她那么美丽，又那么肮脏。 陷在污浊里，甘愿沉沦。 她生了他，养了他，却不愿意保护他。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母亲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不在意，又为什么要生下他，养活他。 让他生存在那种脏到极致的地方。 在离开之前，他问过她，想不想留下他，只要她想，再脏，他也愿意留下。 她不在意，没有想或是不想，她只是不在意。 被十三捡到，有了一个家，有了一群在意他的人。 小二十比十九大两岁，只是他身体不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而十九小时候营养不良，也是单单薄薄的。 两个人都比实际年纪看起来小一些。 小二十就这么被认成了楼震霆的私生子。 楼震霆一直没有儿子，他的三个夫人，他的无数个情人，都没能为他生个儿子。 就在他放弃了自然受孕，准备靠着科技弄出个儿子的时候，却查出了身体存在问题。 他的生殖系统出现了问题，就算靠着科技，也不一定能生出健康的儿子。 于是，他开始寻找可能遗落在外的孩子。 不止他找，他的妻子、兄长、弟弟，都在找，只是目的不同。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么个沧海遗珠。 不幸的开始，最先找到的线索的，是楼震霆的妻子。 于是，有了楼二小姐纵狗伤人的事情。 说来也是可笑，楼震霆的人，竟然是靠跟着楼二小姐，才能寻到这个沧海遗珠。 他们带走了小二十的尸体，顺带拎走了十九。 那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顺带拎走的小孩儿，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少爷。 楼震霆顺势默认了小二十的身份，却没有声张，给了孤儿院一笔赔偿，安葬了小二十。 然后秘密送了楼肆出国。 所以，也可以说，小二十，是替楼肆死的。 ...... 楼肆没有回答陈十三的这个问题。 他掐灭自己手中的烟，拿掉陈十三手中的烟头，拽着人的手臂，将人拖下床，按在水池旁，冲水。 一个小烟头儿的烫伤并不严重，水哗啦啦的流着，凉丝丝的。 “我是在陈述事实，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操，你过分了啊！” 楼肆看向陈十三的嘴唇，神色冷了一下。 “不会说，就堵着。” “......” 陈十三抿着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不想被堵着。 见冲水冲的差不多了，楼肆又拽着人回到了床上，这么个小伤口，也不用怎么管。 瞥了陈十三一眼，楼肆还是拿起手机，联系言不语送药。 陈十三一直抿着嘴看着楼肆，用眼神挑衅。 楼肆被他的样子气的，没忍住乐了一下，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掐了掐。 “知道为什么六哥再没找过你么？” 陈十三一怔，侧头避开楼肆的手，依旧用眼睛挤兑人。 既然不让掐，楼肆就在陈十三的脸上拍了拍，戏谑道：“因为你笨。” “......” 太侮辱人了！ “笨成这样，活该被关着，你还哭，哭吧，我爱看。” 陈十三憋屈够呛。 仰头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的，可怜巴巴的。 人吧，在有些时候就挺不自觉的。 陈十三现在就是。 他没想想，他现在光溜溜的一条人，大咧咧的躺在一个饿了好几天的男人面前，那不是...找那啥呢么。 所以结果一定是，澡白洗了。 药，是一个小时后之后，才涂上的。 陈十三睡的沉，楼肆给他涂了手臂的药，他不知道，楼肆给他涂了另一个药，他还是不知道。 楼肆摸了摸陈十三额头，凑过去亲了亲，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抱着。 怀里这么个玩意儿，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虐他。 可是，又总是做出让人放不下的举动。 关于孟家的事儿，除了塔尘知道，其他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只要他不想，没人能知道他参与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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