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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性冷淡么,你不是排斥我么。”徐以宁看着时稚,语气称得上温柔:“正好,于崇尧可以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你不用履行夫妻义务,不用觉得痛苦,我也不用担心吓到你。我们就还跟从前一样,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 徐以宁最后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去外地出差,回来我陪你去溪筑住几天,等婚期到了,咱们就结婚。” 时稚跟徐以宁闹了个不欢而散。 徐以宁走后,时稚扶着发软的双腿蹲坐在地上,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徐以宁刚刚的样子,像是会还手。对方常年健身,身材保持的不错,而他自己总是宅家最讨厌运动,体格跟徐以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徐以宁还手,时稚将只有挨打的份。 打人是情绪带动下的冲动,时稚给了徐以宁一拳后就后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太冲动。 时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徐以宁刚刚会还手,明明徐以宁总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在今天之前他也从未见过徐以宁生气。 徐家虽然是王素珍当家,家里大大小小的决定,小到一日三餐吃什么,大到徐以宁的教育,公司的发展,都是王素珍做主。但徐以宁一点都没有受他妈影响,他的性格反倒更像沉默温和的徐振超。 徐以宁在老师同学面前的评价极高,他为人仗义大方,学习好,长得帅,脾气温和,认识两人的都说时稚好福气,有徐以宁这样的完美男友。 可刚刚与时稚争吵的徐以宁,面目狰狞的样子让时稚感到害怕。 他发现徐以宁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像是撕开面具的人偶,措不及防被激怒出了原本的摸样。 时稚不知道是不是徐以宁太会伪装,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对方。 碎了的手办和画框安静地躺在地上,时稚揉着有点发痛的手指,目光落在画框上。 里面是一副水彩画,天空被橘色包裹,山间映着青松。落款写着两个名字:隅安,知一时。 知一时是时稚的笔名,隅安是时稚最喜欢的圈内画师之一。 这幅画是大二下半学期所画,那时候隅安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不过当时在他们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时稚大学是在安大的美院就读,大二下半学期他们院长请了隅安来交流,这幅画就是当时外出写生时所画。 时稚作画用色大胆,情绪饱满,隅安很喜欢这张天空图,在征得时稚同意后添了山间青松,署了两人的名字。 那次写生,时稚跟自己的偶像合力完成了一副画作,也答应了徐以宁的追求。 徐以宁比时稚大两届,时稚刚上大一时徐以宁已经大三,他对时稚一见钟情,追了时稚一年多,在时稚明确拒绝后还不放弃。 大二下半学期,徐以宁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时稚外出写生的消息,开着车一路跟了过去。 当时时稚正处在跟偶像合力作画的兴奋情绪中,返程下山时没留心脚下,踩空差点从小路翻下去,徐以宁护住了他。 树枝划伤了徐以宁的腹部,时稚在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颤抖着答应了徐以宁的表白。 他那时候吓坏了,经历过一次坐着救护车送爸妈去医院却没等到他们醒来的时稚,不想再一次面对失去。 好在徐以宁伤的不重,树枝划破了皮肤表层,缝了7针。 后来时稚亲手设计的图案,徐以宁纹在肚脐眼旁边的疤痕上,说是他对时稚爱的勋章。 徐以宁很感谢那次写生和受伤,曾经玩笑说隅安是他跟时稚的半个媒人,以后只要隅安开画展,他一定带着时稚去支持媒人的事业。 三年里隅安没有开过一次画展,两人共同的画作一直挂在墙上。 四个月前,时稚终于等来隅安将要在安城开画展的消息,时间就在4月23日。时稚早早抢购了两张票,想跟徐以宁一起去。 画展时间没变,只是时稚早没了去看的心情。 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相框,好像看到里面的水彩画出现几道裂痕。其实山间的青松跟橘黄的天空从来都不搭,是他的崇拜太过盲目。 时稚环抱着双腿,将头埋进膝盖里。 时稚最后还是决定去看隅安的画展,多年偶像,即使风格早已大相径庭,他依然想给曾经的喜欢画个句号。 最后他喊了付雨萌一起,票是无辜的,不能浪费。 两人约好在画展门口见面,付雨萌看到时稚第一句话就是:“我靠,你怎么成这幅鬼样子了?” 时稚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付雨萌上下打量他:“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眼底的红血丝,眼眶的黑眼……好吧,没有黑眼圈。你半夜去偷人了?” “……”时稚无语,“什么啊,最近赶了几幅画,睡太少。” “靠,徐以宁还让你接商稿?他大爷的他到底懂不懂你的价值啊,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美名其曰为你好,其实是他丫的拿着你的画去讨好客户了,真特么恶心!” 时稚听付雨萌骂完才说:“跟他没关系,是下半年有个比赛,我在准备参赛稿。” “哦。”骂错人付雨萌也不心虚,反倒补充了一句:“那他也挺恶心。” 时稚哈哈大笑,“雨萌,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不然呢。”付雨萌翻了个白眼,尽职尽责的做着好朋友该做的事:“你跟徐以宁怎么样了,他后来见你了吗?你们谈了没?这段时间找你你也不出来,天天宅家。” 时稚抬头看了眼天空,叹气:“雨萌,我们可能真的要走到打官司地步了。” 付雨萌示意他继续说。 “他不愿意把小楼还给我。”时稚想起徐以宁那天的样子,无奈道:“我觉得他现在心理不太对,完全是跟他妈妈较劲的状态。而且他躲着不见我,一直拒绝跟我沟通。” 付雨萌想说什么,在时稚接下来一句“我凑了他一拳”中闭上嘴巴,慢慢“哦”了一声。 过了会儿又担心道:“他还手了没,他打你了没?” 时稚摇了摇头。 付雨萌提着的心放下,宽慰他:“你没受伤就好,至于他不愿意归还小楼,就只能起诉了。你最近……咦?傅律师!” 时稚顺着付雨萌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傅聿初……和走他身边的——漂亮女人。 作者有话说: 老傅来了,接下来看他表演,啊不是,看他表现[捂脸偷看]
第15章 在时稚的印象里,傅聿初一直是成熟稳住的。虽然偶尔嘴毒,时常对他阴阳怪气,但不可否认,对方总会让人觉得专业和安心。 这可能跟傅聿初平时的穿衣打扮有关。 他总是西装革履,衣着考究。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副无框眼镜挡住了他眼d底的锐利,给人一种学识渊博的高知感。 因为他的职业,常常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时稚想起项兢曾提过,傅聿初小学跳过一级,大学提前一年修完学分,研究生期间去斯坦福交换两年,毕业时才23岁。 他交换期间在纽约所实习,毕业后不顾公司挽留坚持回国。如果不是执业年限不够,以傅聿初的能力,早就成了合伙人律师。 回国后傅聿初拒绝了几大律所抛出的橄榄枝,入股当时还是个人工作室的【正·觉】,这几年更是因为傅聿初的关系,让【正·觉】在业内知名度大涨。 但傅聿初今年也才27岁,只比时稚大了4岁。 时稚看着不断靠近的傅聿初,有点晃神。 他今天跟平时的打扮不一样,一件黑色工装裤包裹着他的双腿,衬的愈发修长;上衣是件开衫连帽卫衣配深色T恤,很邻家的打扮。 他今天换了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些温和。 时稚想起那晚没戴眼镜的傅聿初,他的眉眼生的极其好看,眼睛长而不狭,眼皮薄,睫毛浓密,轮毂深邃。睨着眼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时稚捏了捏手指,看着不同于往常打扮的男人,终于有种遇到同龄人的感觉,而不是经验老道的律师。 时稚又将视线移到傅聿初旁边同行的人身上——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明艳大方的长相,跟傅聿初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般配。 心里莫名有点郁闷。 时稚太过想当然,从来没有想过跟他上过床的傅聿初是否单身。如果旁边这位女士是傅聿初的伴侣,那时稚在不经意间已经伤害了对方。 他的感情被小三破坏,而他自己也成为了别人感情中的小三。 时稚又把视线移到傅聿初身上。 不知道傅聿初有没有跟他的伴侣坦白,他的伴侣是否会选择原谅。他是怎么说的?说自己喝醉了意乱情迷?还是将一切隐瞒的密不透风,他的伴侣根本不知道? 时稚心虚的同时又对傅聿初有点不满。 那晚的时稚被欲望支配,无法考虑更多,他只想着自己已经跟徐以宁分手,单身的时稚跟其他人上.床没有什么。 但他忘了问上.床的对象是否单身。 可傅聿初是清醒的,有意识的,他在明知道自己有伴侣的情况下还跟人上.床,没想到看着道貌岸然的大律师私底下竟也做着不道德的事…… “你们也来看画展?”心思百转间两人已经走到时稚她们跟前,傅聿初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笑着同她们打招呼。 付雨萌:“是啊,我陪阿稚过来。没想到能遇到傅律师你们,真是有缘。” 时稚没说话,悄悄看了眼傅聿初。 傅聿初挑眉。 时稚眼神很干净,喜欢的不喜欢的总会写在脸上。而现在傅聿初从时稚漂亮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了心虚、埋怨和……责怪? 心虚傅聿初能懂,他是该对自己心虚。 可埋怨和责怪从何而来? “聿初,不介绍一下?” 时稚听见漂亮女人说话后下意识将头埋的更低。 傅聿初恍然大悟,眼底不由染上笑意,他勾起唇角说:“姐,这是我朋友,时稚,付雨萌。”说完又对付雨萌和时稚说:“这是我表姐,杭晨。” !!! 所以是表姐不是对象? 所以他没有成为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所以他也没有伤害别的无辜的人? 时稚悄悄看向傅聿初,刚抬头,就被抓了个正着。对方眼里写满揶揄和了然,像是将时稚不厚道的脑补猜的一清二楚。 时稚:“……” “啊,原来是表姐,表姐真好看。”付雨萌觉得傅聿初真够意思,介绍她们用的是朋友而不是客户。对方够意思,她夸起人来也真情实感。 杭晨听到傅聿初的介绍,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底的惊讶,笑着说:“谢谢,付小姐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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