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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就是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时稚眼泪淌的更凶了,他抽着气说:“你凶我,在律所见面你就凶我,你一直欺负我。你用领带勒我,你还咬我的脚,还打我屁.股。” 傅聿初:“……” “好吧,我确实欺负你了,我道歉。”傅聿初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说:“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我去医院!” “……” 傅聿初妥协了。 他起身想去拿医用箱,结果手被人牵住,时稚迷蒙着湿漉漉地大眼睛说:“你去哪?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了……” “没有,不会不管你。”傅聿初知道生病的人格外脆弱,他捏捏掌心里发烫的手,让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柔:“咱们不去医院了,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你乖乖等着,好不好?” “真的吗?”时稚追问:“真的不去医院吗?” 傅聿初不知道时稚为什么这么排斥医院,在酒吧门口是这样,现在难受成这样了还是抗拒,他没有追问原因,只说:“对,不去了,你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 “那好吧,你要快点回来。” 傅聿初拨了拨时稚额前的头发,起身离开。等他拿着东西回来时,时稚又迷糊着睡了过去。 量了体温,39.1。 傅聿初抿着嘴唇,心想如果等会儿温度降不下来,还是得将人带去医院。他看了眼因为难受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的人,垂下眼眸,沉默地开始干活。 额头贴了退烧贴,身上全都用温湿毛巾擦了一遍,又用酒精擦了脖颈,腋窝,腿窝等处后,看着时稚逐渐舒展的眉头,傅聿初只觉内心一片安稳。 终于。 房间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灯。傅聿初在昏黄的光晕下轻躺在时稚身侧,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在他逐渐平稳的气息里,将头很轻地埋在他的颈间,闭上了眼睛。 中间傅聿初起来过几次,重复做了几遍物理降温,直到天快亮时,眼看时稚的体温终于趋于稳定,他才敢稍稍眯一会儿。 只是刚睡没多久,又被时稚的哼叫声惊醒。 “怎么样,还难受吗?” “嗯,难受。”时稚皱着眉,快要哭了的样子。 傅聿初摸了把时稚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吓得他立马清醒。量了体温一看,39度,又复烧了。 傅聿初绷着嘴角,看了眼座钟时间,6:43。不管了,他找到电话拨过去。 时稚迷糊中听到傅聿初在打电话,隔得远,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只听到傅聿初压低的声音,简短,沉稳,可靠。 “嗯,擦了。” “昨晚?就喝了小半碗姜汤,对,没吃药,不知道他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没敢让他吃。” “对。” “半夜退了,刚刚又烧了起来。” “不知道,我看看。”傅聿初在家用医药箱翻找半天,冷着脸说:“没有,能送么?” “行,我等会过去拿。” “过敏?我问问……” “罗红……罗红霉素过敏。”时稚小声开口。 傅聿初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对电话那头说:“罗红霉素。好,到小区门口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傅聿初垂睨着时稚。 “对不起。”时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傅聿初喂他喝了点水,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没去医院,才这么折腾,给你添麻烦了。” “那你要去医院吗?” 时稚摇头:“不想去。” “知道了。”傅聿初说:“不想去就不去,我没觉得麻烦,所以你不用讲对不起。”又说:“我也没有生气。” “可是你好像不高兴。”时稚晃了下两人相握的手。 因为看你难受我心疼。傅聿初闭了闭眼,说:“你好了,我就高兴了。” 时稚不说话,就拉着傅聿初的手看他,傅聿初被他黏糊又依赖的眼神看的心里酸软发麻,他用手盖住时稚的眼睛,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别这样看我。”手心被睫毛扎了几下,他忙松开手,站床边说:“我去小区门口拿药,你睡一会儿。” 时稚没说话,手又晃了下。 “乖。”傅聿初摸了摸他的脑袋,走了。 早上时稚吃了药,被傅聿初哄着喝了大半碗粥,又昏睡了过去。 傅聿初跟项兢打了声招呼,在家处理工作。他将电脑带到卧室,一边工作一边照看时稚,所以第一时间看到了付雨萌打给时稚的电话。 他试着叫了几声时稚,昏睡的人只撇了撇嘴巴又继续睡。付雨萌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过来,傅聿初想了想,接了。 “阿稚!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刚接通,付雨萌激动地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傅聿初调低音量,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才说:“我是傅聿初。” “啊……啊??!!!”付雨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那阿稚呢?” “他睡着了。”傅聿初说完,又怕对面误会,就解释说:“昨天淋了雨,有点发烧,现在吃过药睡着了。” 付雨萌:“哦,怎么……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啊。” “嗯,他在我家。” 半天没声音,就在傅聿初想解释几句时,付雨萌开口了:“这样啊,那个,阿稚他没事吧?” “没事,我会照顾他。” “谢谢你啊……”付雨萌犹豫几秒又问:“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吗,看不到他我不放心……” “抱歉。”傅聿初说:“不习惯有人来家里。” 付雨萌:“……这样啊,那好吧。”想了想又说:“要不我打视频,你给我看看他呗,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傅聿初:…… “行。”傅聿初说,原本他想说你加我工作微信,结果不等他开口,对面就急匆匆报了时稚手机密码:“麻烦傅律师了。” 傅聿初就咽下了要说的话,挂断电话,输入密码,打开微信,付雨萌视频弹了过来。 傅聿初先点了摄像头翻转,才接通视频,他提醒道:“他睡的不踏实,一会儿你别出声,看看就行了。” 付雨萌:“……好吧。” 确定过时稚真的只是生病没有受伤,付雨萌就放心了。放心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做法有点伤人,于是她给傅聿初使了个眼色,等傅聿初出了房间她才歉意道:“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傅律师,我不是不放心你,就是阿稚他有点单纯,我怕他被人欺负…… 在付雨萌越解释越乱的声音里,傅聿初笑了下说:“没事,知道你也是关心他,我不会介意。” “傅律师你人真好,时稚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 傅聿初自动忽略了付雨萌话里的“照顾”二字,心情很好地道谢:“谢谢。”又说:“你怎么知道他手机密码。” 付雨萌嘿嘿一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我手机密码他也知道,好朋友之间没有秘密的。” “你们关系可真好。”傅聿初语气很酸。 付雨萌没听出来,她最后说:“等阿稚好了你们来我店里吃下午茶。” 视频挂断,傅聿初刚想关掉手机回去,然后目光扫到微信某个头像时顿了下。他放弃回卧室的打算,捏着手机走到客厅。 他没想偷看,他这不算侵犯隐私,只是屏幕上的消息红点太扎眼,他强迫症有点受不了,他只是帮时稚点掉消息提示而已。傅聿初这样想。 傅聿初倚着墙壁点开那个水彩天空头像的对话框,看着备注的“宁哥”两个字,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宁哥。 叫的可真亲切。 他也比时稚大,时稚怎么不叫他哥。 傅聿初抿了抿嘴角,手指滑动屏幕,很多条消息,都是这两天发的—— 宁哥:【你回去了吗】 宁哥:【你怎么回去?我去接你?】 宁哥:【媳妇儿,你别不理我】 后面的消息是昨晚发的—— 宁哥:【你没回家,你去了哪里?】 宁哥:【是不是付雨萌带你去鬼混了?】 宁哥:【说话,时稚!】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发的—— 宁哥:【时稚,你回来,我们谈谈】 傅聿初冷哼一声,关掉手机刚想回去,手机又震了下—— 宁哥:【媳妇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宁哥:【我想你,看到房间里你的东西我都会想起你,真的好想你……】 看着这条消息,傅聿初眼睛都绿了,结果对面竟然在这时候打了视频过来。 傅聿初盯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眼底泛起狂风暴雨。 “你是谁?”视频里徐以宁面目狰狞:“时稚呢?” “他睡着了。” “你把时稚怎么了?你让他接视频!!!” “我说过了,”傅聿初盯着手机里那张讨厌的脸,淡声道:“他在我身边睡着了。” 他故意将“我身边”三个字咬的很重。 对面果然气急败坏,并且开始扭曲事实:“跟有未婚夫的人搞到一起,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不是。”傅聿初闭了闭眼教对面认清现实:“你们不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他早就不爱你了,早就说了分手,是你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走。” “就算如此,时稚也是我媳妇儿,只要我们一天没退婚,我都是时稚的未婚夫,而你,只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不要脸的小三!” 傅聿初嗤笑:“那又如何?难道你就很磊落,很高尚?” “我是不高尚,可我跟时稚有几年的感情,你有什么?”对面的人嘲讽道:“他给我画专属头像,把他最重要的小楼送给我,我们国庆就会结婚。就算我犯了错,他也会原谅我。而你——如果你有足够底气,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傅聿初心下大震,尖锐的手机铃声响彻客厅,他从魔怔中惊醒。 时稚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好几次后归于平静。 傅聿初最终还没有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按下接听键,哪怕他已经快要被嫉妒和不甘灼烧。 只是他不能。 他想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不是对徐以宁,而是对时稚。他不能让时稚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指责,一点都不行。 手机又震了两下—— 宁哥:【时稚,我想跟你谈谈。看在我为你受过伤的份上,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宁哥:【这几天我都在家,我等你回来。】 傅聿初盯着这两条消息,沉默几秒。 去他的心软。 在徐以宁一大串未得到回复的消息下,突然出现了一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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