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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卑劣倒也不是因为这一件事。”付雨萌暂时放过项兢,生气地讲:“徐以宁他真的……真的挺无耻的。大一刚入学不久,他跟阿稚表白,被阿稚拒绝后就一直献殷勤。” 项兢看了傅聿初一眼故意说:“表白被拒后献殷勤的人其实蛮多啊,只要不极端,也不算卑劣吧。” “这我当然知道!”讲话被打断的付雨萌很不满地瞪了眼项兢,继续说:“但是徐以宁他特别狗啊,阿稚明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但他不要脸地对外讲他是阿稚的男朋友,这难道不是造谣?而且后来他跟阿稚在一起,我得知这件事后去质问他,你们猜他说怎么说?” 傅聿初看着时稚,目光沉沉。 杭晨:“怎么说?” “他说‘时稚注定会跟我在一起,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我这也是为时稚考虑,免了他被其他人骚扰的麻烦。’”付雨萌模仿徐以宁当时的语气说完,骂道:“狗东西,我第一次见有人用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将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额,确实挺狗。”项兢咂舌:“不过那两年你们没有对外澄清过吗?” 付雨萌:“这就是那狗逼的厉害之处了。他比我们大两届,口碑特别好。他对外说的是‘我男朋友比较腼腆,大家尽量不要在他面前提,免得他害羞’之类,阿稚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徐以宁就经常刷存在感,等下课、食堂一起吃饭、专门跑去阿稚上课的教室坐一起。别人只会私底下讨论不会当着阿稚的面问,这让我们怎么澄清!” “确实,这种很难说清楚。”杭晨说。 项兢点头,确实,这位前夫哥真挺狗。不过都费这手段追人了,怎么还劈腿出.轨闹到分手的地步呢,要装就装一辈子啊。 这样他好兄弟也就不会…… 嗐。 “是啊,挡了我们阿稚多少桃花。” “额,其实也还好。反正那会儿我都不确定自己性向,就算没这些事儿,我也不可能有其他桃花。”时稚尴尬,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就说:“而且都过去那么久,早没关系了。别说这个了,咱们继续抽牌?” “继续什么继续啊,气死我了,我不玩了。”付雨萌将牌往桌子上一丢,问旁边的人:“你们遇到过这种人吗?” 杭晨说没有。 项兢想逗逗付雨萌将功补过,就笑着转移话题:“这样的人没遇到过,不过我初中班里有特别喜欢给人起外号的人,也一样讨厌。” 付雨萌果然被带偏,问:“都起什么外号?怎么就讨厌了?” “因为那些外号都是侮辱性的。”项兢说:“比如有个女生牙齿不整齐,就叫她如花,有个男生近视严重眼球比较突出,就叫他青蛙,等等。” “啊,这样的那真的好讨厌噢。”说完,付雨萌眼珠子一转,好奇道:“那项叔叔你有什么外号没?” 项兢作势思考一番,严肃道:“他们都叫我名侦探柯·项兢·南。” “为什么,因为你头顶有不听话翘起来的头发嘛。” “不是,因为我擅推理,是逻辑大师来着。” “你那不是推理,是爱脑补吧。” “真的,老师同学都说我有做刑警的潜力,不过现在接刑事案件,也算变相实现了儿时愿望……” 游戏没有继续,付雨萌跟项兢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学生时代的趣事,杭晨偶尔附和两声,时稚撑着脸听他们聊天说笑。 浪漫的晚霞彻底褪去,黑夜悄悄拉开帷幕,半牙月亮映在湖泊中央,星星出来跟大家问好。 湖畔露营的帐篷旁都冉起了点点灯光,月色清冷,灯光昏黄,有轻柔的合唱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坐在自由铺就的夜空里,说着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气氛这样好,气氛这样好。 只有傅聿初,从给时稚披完衣服说完解围的话就没有再开口,一直僵坐着。他的身体隐在黑暗,宛如盛着弯月的湖底。 能看见光,但他却无法自救。 桌上话题早已拐了无数道弯,项兢是个比段子手还厉害的律师,将不涉及机密的案件用啼笑皆非的语气讲出来,逗得付雨萌哈哈大笑。 连杭晨都不吝夸奖拍手称好,时稚亦是抿着嘴角,眼里写满好奇和开心。 傅聿初却听不进去任何声音,此刻回荡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付雨萌骂人的话和时稚那句“没关系,其实也还好。” 是啊,对时稚来说有什么关系呢,对其他人来说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已经过去,现在无法改写。时稚跟徐以宁的三年真实存在,他的逃避和退缩也已经发生。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对傅聿初来说真的没关系吗。 如果当时不被所谓的原则框柱,如果当时没有那么强的道德,如果当时大胆一点,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傅聿初心里泛起浓浓的苦涩,这些事情无法细想,只要“如果”的苗头燃起,就会让他陷入无尽的悔恨。 可是怪谁呢。 毫不知情的时稚没有错,人云亦云传播消息的室友没有错,甚至提前“未雨绸缪”的徐以宁都没有错。 错的只有他,错的只有胆小怯懦的傅聿初。 这一刻,傅聿初最直观的感受不是悔恨,不是对徐以宁的嫉妒,而是无尽的茫然。 要如何才能说服自己。 逃离。 对,他需要逃离这里。 于是傅聿初站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其他人停止了交谈,带着不解和好奇看向傅聿初。 傅聿初嘴角蹦成了一道直线,他很人机的扯了扯嘴角,兀自解释说:“我…我去拿东西,对,我要去拿个东西,师兄,你车钥匙给我。” 项兢将车钥匙给他,迟疑道:“我跟你一起……” “不用。”傅聿初自认为表现很平静,因为离开前他还摸了摸时稚头发,柔声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傅聿初拿着车钥匙打开项兢的车门,从车里翻出一包烟,只身走入夜色。 夜色渐浓,湖畔旁的夜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合唱的声音不断变大,有对情侣跑过来邀请他们一起。 付雨萌蠢蠢欲动,项兢和杭晨没有意见。 时稚在犹豫,他看了眼傅聿初离开的方向。 “他去左边的山坡了。”杭晨说。 “谢谢。”时稚婉拒狂欢的邀请,抓起衣服朝傅聿初而去。 作者有话说:嗯……上帝视角看徐以宁很渣很没品,因为当他出轨摊开时,再去讲述他的好我也很膈应,所以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徐以宁就是一个极端渣男和极品家庭。 但是时稚没有上帝视角,徐以宁又特会伪装。有这样一个颜值高,性格好,品学兼优的人(装的)出现在渴望家渴望爱的时稚身边,两年时间一点点渗透,隔绝其他人对时稚的示好,将自己塑造成时稚身边唯一深情又坚持的追求者,时稚很难不动心吧。 说这个不是为了洗白徐以宁(渣男没什么可洗的),只是不想因为跟徐以宁在一起过,成为时稚的黑点。 不过对老傅来说,很虐就是了[求你了] 老傅:黑化中…… 明晚9点见哟,晚安~
第44章 湖泊远了,人群远了,喧嚣远了,自由的欢唱远了。 时稚手里抓着衣服,步履异常坚定地往前。 草丛里飞舞的萤火虫由零星几只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多,它们挥舞着翅膀,在黑夜里捉迷藏。视野变得开阔,浩瀚星空仿佛触手可得。 时稚看着背向自己坐在山坡上的傅聿初,火星子在他指尖忽明忽暗,仿佛与天上的繁星比赛着眨眼。 时稚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原野的风从身边轻轻擦过,掀起衬衫一角,时稚向着唯一的方向坚定奔跑。 “傅聿初——” 时稚停了下来,停在离傅聿初不远的地方,轻唤傅聿初的名字。 傅聿初不可思议地转头,快速起身掐掉手上的烟,步履沉稳地向时稚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如果下一秒,如果下一秒时稚出现。” 前一秒对着夜色许愿的傅聿初,祈祷说——让时稚出现吧。 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两人严密地裹挟起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与外界隔开——天地之间,只有时稚和傅聿初。 时稚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亮,里面装着万千星河,傅聿初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你……” 时稚想要说的话被堵在嗓子里,口腔被带着淡淡烟味的冷冽气息侵占,不难闻,让人上瘾。 手里抓着的衣服掉在脚边,时稚伸手,环住傅聿初的腰身,在星空下轻轻回吻。 湖边露营的人们在欢唱,歌声被夜色稀释,传进拥吻的两人耳朵里,是最温柔动人的情话。 【拥着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一吻结束,傅聿初从时稚唇瓣离开,感受着自己带给他的喘息和战栗。 时稚的眼睛带着潮气,傅聿初指腹摸上他晕着大片红色的眼尾,然后是光洁的脸颊、沾着水汽的唇瓣。 傅聿初看着他,目光灼灼,他的声音很低,说出的话语带着懊悔和委屈的呢喃,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时稚对上傅聿初深邃的眼眸,轻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不知道。” 傅聿初用嘴巴轻轻触碰时稚,在他脸上留下细碎的啄吻,带着凉意的轻吻最后落在时稚唇角,反复研磨。在时稚微微张开嘴巴想要接纳的时候,傅聿初突然顿了下。 他错开点距离,轻声问:“我刚刚抽烟了,你会嫌弃么?” 时稚无语,都已经亲了十来分钟,现在才能问,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故意说:“嫌弃。” “不要嫌弃吧。”傅聿初抵开时稚牙关,长驱直入:“不要嫌弃我。” 这次傅聿初亲的又凶又狠,最后在时稚快要喘不上气时放开他。时稚靠在傅聿初怀里平复,他想,如果傅聿初再晚放开一秒,他一定会窒息而亡,会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人么。 时稚溜号时,突然感觉脖颈有些温热。 傅聿初埋在时稚脖颈,不停地蹭着他。 “你怎么了?” 傅聿初不说,只抱着他,胳膊越收越紧。 见他这样,时稚索性不再追问,就站直身子,任由傅聿初抱着。 “时小稚,给我名分吧,我等不了了,现在就给我名分好不好。”抱了好一会儿,傅聿初突然在时稚耳边说:“好不好时小稚,给我个名分吧,就现在。” 星空浩瀚,月色朦胧,就连吹在身上的风也轻柔。紧挨着的身体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耳边是傅聿初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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